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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和粉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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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24 日晚上八点，ZEST 官方账号准时亮起了直播提醒。
早早等在直播间的粉丝和网友们只见黑屏一闪，昏暗的镜头晃了晃，一个半蹲的人影歪歪扭扭地进入了画幅。
“啊，抱歉。”温季如下意识地道歉，赶紧扶正被他碰歪的支架。
画面中，观众只看到他鼓捣相机时肩颈处搭配的项链撞来撞去发出脆响。片刻，他拉开距离，整个人连同背后的户外夜景也一并收入镜头内，直愣愣地朝镜头看来，审视着机位是否正确。
【咱周年直播怎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场，刚还以为我走错直播间了笑死】
【宝我想给你开个鱼眼镜头你懂吗 hhh】
【这是在贺家大别野的院子里嘛，好多星星！】
温季如看不到弹幕，他绕到取景器一侧确定画面无误，这才小跑了几步重回镜头里。
此时画面一切，“嘭”的一声彩带飘了满屏。伴随着一群人的欢呼，屏幕中缓缓露出一条长桌，桌后五个人都拿着彩带玩具，周围摆满了礼物和周年布景。在他们的正后方，飘着拼成“ZEST”的几个发光字母气球，被固定在地面的绳子牵引着摇曳。
江应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带着全队朝镜头微微鞠躬：“大家好，我们是 ZEST。”
“今天是我们出道一周年的纪念日，非常高兴能以直播的方式和大家一起庆祝。我们能走到今天，最离不开的就是粉丝朋友们的支持，以及工作人员的努力。当然我们五个人也同心同德，很幸运能成为 ZEST 的一员。啊，还有，”江应看向邻座的温季如，，“我看到今天来看直播的人很多，除了纪念日以外，大概还要感谢季如的小意外让更多人来关注到我们吧。”
【哈哈哈队长咋这么坏】
【虽然还是搞笑的风味，但我真是接生粉，就好感动，暗自抹眼泪中】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这段时间小队长和小鸡极速升温嘿嘿】
【老在一周年快乐啊啊啊】
温季如早已对此脱敏，他一手撑着头，躲着镜头冲江应做了个鬼脸，又若无其事地对镜头微笑：“我跟你们说，这也是一种天赋，不是所有人都有把人生活成喜剧的能力好吗。”
弹幕顿时闪过一片哈哈哈，贺斯衡随时盯着直播间的氛围，悄悄冲温季如竖了个大拇指。
贺斯衡清了清嗓，说：“哎哎哎大家别光笑啊，明晚我们团综正式上线，都要记得去看！”
【你让我看我就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手动狗头】
【太子爷抽点零花钱看看实力】
【要是不好看怎么办，能多补拍十期吗（期待】
温季如看着弹幕，说：“太子，她们让你抽奖。”
【干嘛！你这个小鸡不要把我们的粉丝称呼舞到正主面前啊喂！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
“......抽抽抽，”贺斯衡扶额，拿起手机，“现在就抽可以吧？要是运气差可不能怪我了昂。”
周年直播旨在回馈粉丝，便没有安排什么具体的环节，各人畅所欲言，聊这一年的感受，回答粉丝的问题，连平时最不爱发言的纪绪都话多了不少。
温季如无意识地揪着栓气球的绳子，正废寝忘食地刷着弹幕，腿上冷不丁放了一只手，吓了一跳，手上一用劲儿，竟把固定在地上的绳子连根拔起。他对自己无语极了，默默攥紧了绳子，若无其事地小声问江应怎么了。
江应靠近了些，不经意地捂住麦，同样低声问：“一直换姿势，不舒服吗？”
温季如确实有点儿坐不住，大概是今天的凳子和他气场不合，总觉得怎么坐都累，不过也没不舒服到那种地步。
他摇了摇头，自觉坐直了些。
【喂喂喂，们绪哥大谈游戏直播的时候，怎么有两个人在讲小话开小差！】
【小鸡和小队长你们真的不对劲】
【偷偷嗑一口嘿嘿嘿嘿】
【怎么感觉小鸡拉着的那个气球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给孩子留点脸面吧哈哈哈】
直播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江应接收到工作人员的暗示，便接过话头：“好了，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聊。麻烦我们的工作人员把蛋糕送过来。”
“哦——”
不知是谁带的头，在场的人自发地合唱起了生日歌。距离最近的齐修原和纪绪主动接过了蛋糕推车，摆到镜头正中的位置。
【哇哇哇好好看的蛋糕】
【呜呜老在生日快乐！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其实不太了解他们，但是每次看到一些人因为缘分聚在一起，为同样的目标努力，就觉得真好啊】
【真不懂为啥这么多人吹这几个人，眼瞎吗，尤其是那个姓温的，老鼠人一个，滚回下水道去吧】
他们围成一圈，互相揽着肩，江应轻轻数了三个数，然后一同吹灭了蜡烛。
“大家生日快乐！”贺斯衡率先冲镜头喊道，“一周年快乐！以后也想跟大家一起走下去！”
【啊啊刚才的吹蜡烛有没有安排无人机拍空中视角啊，好想要图！好想珍藏！】
【某瘟人大学时期偷别人奖项，因为人品太烂被所有同学讨厌，真以为没人知道呀~】
【好幸福......】
【刚才混进什么东西来了？staff 有看到吗？】
【啥玩意，staff 禁言一下呗】
【我的发呀什么类人生物出现了】
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拉黑了那个三无小号，然而一石激起千层浪，它发的内容已经引发了弹幕的讨论，这不是单纯的禁言就能制止的。
无奈之下，工作人员小跑过去，打断了正在专心分蛋糕的成员们，小声地把直播间的状况传达给他们。
江应等人都担心地看向温季如，但温季如本人却只是沉默着。
正当工作人员打算按紧急公关流程暂时停止直播时，温季如忽然坚定地走到镜头前，不卑不亢地说：“我没有看到刚才那位网友说了什么，但工作人员已经向我转达了他的指控。我本人在此声明，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如果你还一厢情愿地坚信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谣言，那么欢迎你拿出证据来与我对簿公堂。最后，我向所有仅仅是关注我们团体的粉丝网友们以及我的队友工作人员们道歉，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毁了这场本该是分享快乐的直播。我对我上述所有发言负责，就这样。”
一时之间，直播中只剩下户外空旷的风声和让人烦躁的虫鸣。
江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温季如身边，轻轻握住了他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的拳头，说：“事实如何不会因为谣言而改变，对于造谣的行为我司会追究到底，也希望大家能理性看待不实言论，不要二次传谣来中伤无辜的人。”
贺斯衡、纪绪和齐修原也都默默地走过来，以示对队友的信任与维护。
【真的好神经啊，造谣的人是现生有多不幸福啊？哥几个本来就糊糊还要被人恨，放过这五个没惹任何人的小男孩行吗】
【小鸡小鸡我们都喜欢你！只想要这个小鸡幸福 TT】
【哥几个又帅又富遭废物妒】
【这真不是反串？我都要怀疑是公司安排专门来虐粉的了】
【哥哥们好好休息！不要被无聊的人影响！今天真的很开心！】
“无论如何，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粉丝朋友们不用担心，还是希望大家能单纯地为今天的相聚而感到快乐，”江应最后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再见。”
言毕，直播间顿时陷入黑暗。
“哥，”贺斯衡担忧地叫住温季如，他们都知道温季如的性格，欲言又止道，“你......”
温季如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我没事，你们不用多想。”
贺斯衡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想说了，一定要跟我们讲。今天都在我家歇吧，房间早都收拾出来了，你们随便住，想吃什么厨房都有。”
温季如朝其他人点点头，慢吞吞地进到室内，上楼，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关门时却受到一股阻力。
他没什么精神地看过去，却是把门板拍在了跟在后面的江应身上。
“抱歉队长，”他迅速道歉，“是有什么事吗？公司叫我谈话？”
江应推门进来，把门关好，道：“没有，你别再乱想。过来。”
温季如老实地跟过来坐在床边，与沙发上的江应面面相觑，等待发落。
“你今天是不是腰疼犯了，我看你一直不太对，”江应把提着的一袋药膏放在茶几上，“之前就受了伤，这些天你又练习得过度。训练不在于一时，循序渐进才能可持续发展。”
温季如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顿时愣了。他本来坐着时没太大感觉，切蛋糕时站起来就疼狠了一下，后面都有点忍着，没想到江应看出来了。
他把那几种药膏整整齐齐排列好，按顺序打开，起身道：“你趴着，我帮你揉揉，腰上自己不好用力。”
犹豫了一下，温季如还是慢慢趴下，动作改变带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
江应果然没再说别的。他只是轻轻掀起他的衬衫下摆，试了几个地方找到了温季如的痛点，缓慢而有力地揉捏。
温季如疼得不行，死死地把脸埋在肘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
江应换药期间，他才得以喘息片刻。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主动提起了今天的事。
“队长，其实我现在心情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还是埋着脸，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还是很有进步的吧？虽然也确实不怎么高兴。”
“一开始听到他说的话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仔细一想，大概说的是那件事吧？但那个奖根本没有含金量，本来排我前面一位的人是因为作弊才退出的，我就是捡了个漏。那个作弊的人后来也没有提过这事了，我觉得今天跟他没关系。而且我到底什么时候被所有人讨厌了，我跟大学同学都挺友好的啊？
“还是刘敬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网友的语气真不像他。应该是找来的人替发的吧？他根本没参加那个比赛，怎么会记得那么牢？虽然记的都是错的。
“好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现在什么心情。哥，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不能解释我也不开心，解释了我还是不开心。明明也没多少人在意，而且我也没有错，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呢？嘶......疼！”
“疼就少说话多休息，”江应慢条斯理地说，仿佛故意用力的人不是他，“你今天做得很好，为什么一直在道歉？这事交给公司处理就好。至于我......”
他轻声笑道：“我和粉丝一样，只要小鸡快乐就好。”
揉搓捶打久了，温季如反而觉出酸爽来。药酒的效果慢慢发作，他整片后腰都烫得厉害，以至于漫延到了他的脸上，烫得手臂都热。
他一直没接话，江应也没继续说下去。隔一会儿再看，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江应静静地坐了会儿，等到温季如身上的药酒吸收干燥，便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拉过薄被搭在他身上。
半晌，他摸了摸温季如的头发，低声道：“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