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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心也忒毒了 你心也忒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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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管苏闻的命,实则这一路上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刺客,都叫苏闻别乱跑,躲在他身后,又把那把匕首塞在苏闻手上,自己上前跟刺客搏斗
苏闻握着匕首站在马旁边,眼睛一错不眨的盯着程寒
程寒提着玄铁银刀狠戾迅疾的刀法,掠过簌簌竹叶,本柔弱无骨的春风顺着刀势化为片片凌厉的薄刃,顷刻间便划破了刺客的喉口
血液顺着刀刃在刀尖凝聚,成串落地的血珠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程寒跨出倒地的黑衣刺客围成的“黑漩涡”朝苏闻走来,边走边用帕子擦拭刀身上的血污
走到苏闻跟前时,恰好擦干净了血污,提刀回鞘,顺手扔了脏帕子
刀身回鞘,传来阵阵清脆悠长的刀鸣
苏闻视线从银质雕花的刀柄上回到了程寒那张嚣张肆意,因为杀人而显得锋芒毕露的脸上对他说:“这是把好刀”他又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匕首“这把也是”
程寒轻笑出声道:“这两把都是当年在天山时师父送的,自是上品兵器”
是了,这把刀是早些年,应是程寒十三四岁时,他师父也就是当时天山军镇的戍边总兵官郑成川赠他的,本是家传兵器,因师父年迈,常年在边关,妻子早亡,无儿无女,便传授他刀法武艺,赠他家传兵器,对程寒既是徒弟又是衣钵传人,像半个儿子
当程寒问起为何传他玄铁银刀时
他师傅总说,这刀是千年玄铁淬炼,与他的性格相近,顾名思义,就是与程寒有缘,再说程寒无论是根骨还是资质,都是把练刀好手,传给他,也算适逢其时,物逢其主,不枉这千古刀灵
不过另一把匕首是他另一位毒医师父所赠,是程寒刚来天山时遇到的,比他遇到郑成川还要早上个三四年,虽是毒医,却只教程寒毒术,不教行医,有多丧心病狂呢?有好几年,程寒几乎是天天中毒中招,身体差点叫毒散架,直至他十七八岁学成出师,才免受被“毒”包围的日常,说成被毒大的也不为过,不过学毒也有好处,现在除非是他师父出山调制的毒能撂倒他,其余的毒对他都是无用之功,砒霜,鹤顶红来了都不够他塞牙缝的,身体早就免疫了
回京都的这两年,他二哥送来的,下了猛毒茶点吃食,夸张点说,他都当饭来吃的
这把匕首是他十八岁学成之后,被父亲召回京都的时候赠的,赠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怕以后再见都难,不过话说“祸害遗千年”这样的人应该会长命不老的吧
程寒想着,不觉翘起了嘴角,虽然那几年白天被刀法虐,晚上被毒药毒,但有两位师父和身边的战友在,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是不可多得的温暖时光吧
总比现在每天刀口舔血,被家中亲长派人追杀强
思绪翻飞间,二人已经来到紧靠南宁京都的一处城镇——云水城
两人下马,苏闻用衣袖掩着自己的脸,对程寒道:“你先去买些饼食,我不便进去,就在城门口等你,你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程寒“嗯”了一声,就往城里走,心里不觉狐疑
“这是得罪了势力多大的仇家啊,连个面也不敢露”
不过,管他呢,又跟自己无关
苏闻牵着马来到告示墙前,墙上密密麻麻的张贴着由朝廷下达的通缉令
文书上大致内容是,南宁二皇子苏闻勾结外敌,意欲谋反,其余叛党业以伏诛,唯主犯苏闻潜逃在外,活捉苏闻者,悬赏万两黄金也
再往上看文书上方的图像正是自己
其实,这罪证苏闻早已料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早已扭转了在“桃花源”中自己的认知,早该做好心里准备了才是,只是当真正看到时,不免有些心扎的疼
他接着往下看字字泣血字字痛骂自己的文书,直到看到
“东宫下落不明”这几个字眼时,思绪才被卷入情绪跌宕起伏的汹涌澎湃
哥哥他还活着!
不对
是不是已经被皇叔抓住了
不对不对!兴许皇叔他们没找到他
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不知不觉中,泪水也浸湿了掩着脸的衣袖
苏闻立在告示墙前怪异的行为不免令人怀疑
便有人故意跑到他旁边,佯装摔倒,哭喊道:
“哎呦!好疼啊!小公子能不能好心扶我一把,哎呦,起不来啦!”
苏闻听到叫喊,也没肖想太多,伸手就去扶那倒地“撒泼”明言让他去扶的老头
苏闻掩着脸的右手衣袖未曾放下,只弯腰伸左手去扶老人家
谁知,那老头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苏闻右手腕,一用力掀开了南宁二皇子苏闻的“面纱”
“快来人啊!是逆贼苏闻!”
“抓住他,是我先发现的!!”
价值万两黄金的脸,和大名鼎鼎早已席卷整个南宁的名字,一经老头的吆喝,瞬时风吹三里地,一点小火花引爆了整座城镇
“什么你先发现的?明明是我好不嘞”
“瞎说什么的啦,明明是我”
一瞬间,他成了众矢之的
城门口恹恹欲睡的官兵,闻之,精神头窜了老高,“摩拳擦掌”就朝“万两黄金”奔袭而来
而苏闻几乎是在那老头话音刚落,骚动刚起的一瞬间就挣开老头死死钳制住的手腕翻身上马,驱进了城里
他还有去找程寒!
程寒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骚乱,迎面就见苏闻打马而来
马上之人喊到:“程寒,上马!”
程寒毫不犹豫撂了手里刚买的热气腾腾的烧饼,就翻身上了马,只留那几枚铜钱在风中打旋
忽然间,一支羽箭破风袭来,正正射中了马腿
马疼的长长悲鸣一声,便轰然咽气倒地了
几乎是在马中箭倒地的一瞬间,程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苏闻的胳膊,将人带下了马
巨大的冲击力让苏闻踉跄了几步,撞进了程寒结实温厚的胸膛
程寒看了看愈来愈近的追兵,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趣道:“我说你一小商人,能耐还不小,得罪的仇家官儿还挺大,都能发动官府的追兵了”
苏闻挣开程寒的胸膛和拽着自己胳膊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留下一句“废话!”便又被程寒拽着手腕往巷子里钻
正恰此时有一只箭矢,不偏不倚,正正射中了程寒左肩
程寒踉跄一瞬,随即步伐愈紧愈快
倏然间,程寒余光中撇到一旁的巷尾尽头有辆茅草厚堆着的驴车,斜靠在墙角边
天助我也!
随即,便带人拐进那条巷子
二人来到了驴车旁边,程寒咬牙折断了箭羽,拉着人躲进了驴车靠墙形成的三角空间里
因为空间有限,苏闻后背靠墙,盘腿坐在地上,程寒双手抵在苏闻身旁两侧,半蹲在苏闻身前,与苏闻不过咫尺
彼此的鼻尖距离只差毫厘,温热的鼻息几乎要纠缠在一起
苏闻有些紧张又有些尴尬的开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这么狭窄的地方?”
上次是,这次也是……
程寒本来紧绷的脸,听到眼前人涩涩的发问,觉得有些有趣,瞬时放松了下来,挑挑眉道:“要不然你主动出去自首,被关小黑屋,这样空间就更大些了”
噎得苏闻半晌无言以对
“……”
程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嘻嘻道:“我说你这心也忒毒了吧,好歹我救了你一命,现在你却拉上我成了你的共犯,你良心何安啊!”
苏闻细想当时的场景,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要去找程寒,他完全可以打马逃出城外,这么折返回来,反倒更像是要拉他一块寻死似的
苏闻灵光一闪,决定有样学样,回怼回去:“程公子,我这不想着,带上你事后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么,就那么抛弃你了,我良心才会不安呢!”
程寒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顿时觉得有趣
想笑,但倏然间,却咳出几口鲜血,有几滴还落到了苏闻的白青交领上,血珠瞬时晕染一片
苏闻想起只是被射中马腿却咽气倒下的马,再看看程寒被箭刺穿的左肩,紧锁了下眉头有些焦急道:“你中毒了!”
话音刚落,程寒便昏倒在苏闻身上
程寒你小子不是百毒不侵么

怎么昏倒了
妥妥一江湖骗子,专骗老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