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跖点》无名世间

2、前传2 无

　　“望笙”
　　姜远看着户口本上落定的名字，手不自觉地扶了上去，口中还一直重复着“望笙”这几个字，久久无法回神，门外反复的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将他拉回现实，连忙去开门，姜父姜母也没有恼怒，径直走进房中，看望刚出生的孙女，婴儿传来的咳嗽声使姜母将她从床上抱起，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
　　口中还不忘念叨：“笙笙咳成这样你也不注意点。”
　　而一旁的姜父则是皱紧眉头：“你就这么让知意走了？回头怎么跟宋家交代？”
　　面对姜父的询问姜远却没有什么慌张，一改往常温和的脾性，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扯出的一抹冷笑
　　“外孙女出生都不来看望，难道宋知意她一离开他们就会管吗？”
　　随即姜远又一转话风：“宋家的事情我来处理，终归是我对不起她。”
　　姜母叹了口气：“罢了，那孩子也是可怜，老姜你就让他去处理吧。”
　　姜父也没法拗不过这俩母子，什么话也没说默认了他的做法，“妈，孩子给我吧，我倒要去宋家讨个说法，看看他们究竟还在不在意这个外孙女？”
　　姜母阻止道：“小远，孩子交给我吧，孩子你带着也不方便。”
　　听完姜远也没反对，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照顾好笙笙，我很快回来。”
　　打转着手中的方向盘，心却被拉回了3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他因为和父母赌气，一个人跑到了英都打拼，没想到现实生活给了他沉重的一击，没有父母的帮助，他也只能在咖啡店里当服务员，每天看人脸色吃饭，那天窗外的雪格外的大，街道上已铺满了雪地，漫天雪花，飘落了下来，即使穿得再多也捂不热皮肤的温度，女孩连忙走进咖啡店里，才暖和了一些，褪去些许衣物，露出了原本明媚的长相，散下乌黑的长发，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众多英国人中唯一的东方面孔，只是简单的一个抬眼就吸引走了店内包括姜远以内所有人的目光，也就是愣神的那几秒，心跳加快，似乎隔着人群一个心慢慢地向另一个心靠近，
　　“Hi？”
　　小哥的一声问候，让他重新开始点餐，但时不时还是会瞄向她，心里还在期待着她赶紧过来点餐，这样就可以和她讲话了，但是她似乎显得有些许焦急，像是在等什么人，纤细的手指时常翻动着屏幕，手机还传来啪啪地打字声，就这样来回地重复着一样的动作，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走，没注意迎面而来的人，
　　“砰”
　　一声撞上了，手中滚烫的咖啡也洒在了手上，顾不上疼痛只能连忙道歉，
　　“Sorry ！Sorry！I don’t notice just now,sir.”
　　但这还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几句难听的话，姜远也只能受着，毕竟有错在先，
　　“How terrible! You people from other places just don't know how to behave."
　　说完还带着冷笑打量着眼前的姜远，周围没有一人帮忙说话，有的人全程看戏，有的人全程低下头似乎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此刻宋知意则是默默的点开了手机的录制键，姜远由于自己的原因一直没有吭声全程低着头，但面对带有歧视偏见的话，他又重新抬起头，一直注视着他，
　　“I apologize for my behavior earlier, but you shouldn’t generalize and discriminate against any foreign friend."
　　无礼的男子听到反驳，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反而要动手，就在这时一只手挡住了姜远前面，作为在场的同胞没法看着自己国家的人在其他地方被欺负，犀利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人，冷冷地开口道，
　　“Sir, don’t think you can bully foreigners just because we’re in your country. I’ve recorded everything you just said and did, and I’d hate for this to escalate and spread as news that your nation mistreats foreign guests."
　　男子听道录了视频，什么话也不说灰溜溜地跑走了，在场人无一不为其行为而鼓掌，但却换不来宋知意的一点开心，反而切换成只有姜远和她听得懂的语言说道，
　　“虚伪。”
　　宋知意叹了口气，但又一转话风随即关心道，
　　“你一个人异国他乡的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叫宋知意。”
　　递过手中的名片，心里默念着“知意”二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抬头却发现宋知意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你的手…”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忽略了自己被烫得滚红的双手，
　　又回道：“这点小伤没事的，擦点药就好了。”
　　宋知意听着却觉得不妥：“这怎么行？走，你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说着就拽着姜远的衣角径直走向门口，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如果不在岗被老板知道了肯定要扣我工资。”
　　以姜远现在的处境如果被扣了钱那这个月估计一天只能吃两顿了，宋知意大方地摆摆手，
　　“这有啥？你被扣的工资我出了，医药费我来出。”
　　不容姜远拒绝，就被一路拽到了医院，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时手里还紧紧攥着手中的名片，闭眼回想起今天在咖啡馆里的事，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的脸，无时无刻地牵动着他的心。
　　到了第二天早上，正常来到店里工作，没想到仅仅过去10分钟，她又来了，他不敢上去打扰她，就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却一直专注着手机上留下的短信
　　“Magnetic”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两天宋知意一直对方发消息都没等来回复，唯一的这条还没什么用处。去网上搜了跟这个词有关的地点，也就只有这一家店了，但也没什么收获，宋知意放下手机，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苦瓜相的注视着前方，姜远还纳闷她今天的状态，忽然宋知意缓缓转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姜远，又起身走向姜远，踩着高跟鞋，走着轻快的脚步，脸上满脸的笑意，
　　“姜远？”
　　怕自己叫错名字便小声的试探的叫着，
　　“嗯我在！”
　　宋知意又开口道：“你们老板取这个店名有啥特殊的意义吗？”
　　说完便靠在收银台上，静静地等待着回答，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在这也才工作了半年而已，老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姜远说完，就看到了宋知意失落的神情，眼里还泛含了淡淡的忧伤，不忍心看她那么伤心，
　　问道：“那么伤心？你在找什么？”
　　宋知意说道：“找人，但是他就给了我这个词，给他发消息也不回我，只好自己想了，但是根本想不到！！！”
　　说完宋知意还有点怨恨的神情，姜远忽然说道，
　　“其实也不一定跟名字有关吧，如果意思就在表面的话，那也没有猜的必要了，你想想你跟她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可以联想到这个词，或者打卡的某个地点，约定的日子跟这个词有关。”
　　宋知意听完恍然大悟，
　　“啧！有道理啊我怎么现在才明白。”
　　不禁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可笑，转头便匆忙地跑出店里，还不忘回头说声谢谢，过了几天又满面春风地来到店里，直奔姜远，看着她的样子姜远也能猜到
　　“你找到她了？”
　　宋知意不好意思地笑道，
　　“嗯嗯！前几天真是谢谢你，不然我都想不到，他平时跟我猜的谜语都是直接给我地名的，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跟他吵架了故意给我出难了。”
　　姜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小事，你开心就行。”
　　宋知意看着他心里又冒起了些鬼点子开口道：“这怎么能算小事呢你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吧…”
　　心里真实的目的还是忍着不说出口，总觉得太打扰人家了，姜远看出她的小心思
　　“不止那么简单吧？”
　　坏笑地看着她，
　　宋知意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我以后可能会来经常骚扰你，你介意吗？他出的谜语我猜不出了，你放心耽误你的工作时间我可以付你钱。”
　　姜远二话不说立马答应，能和她共处的时间对于姜远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后面的时间宋知意几乎每天都来找姜远，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成为了朋友。但是直到有一天夜里，店里已经准备关门了，宋知意才匆匆而来，
　　“今天这么晚才来？”
　　姜远问道，宋知意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姜远陪自己去喝酒，姜远才猛然发现她今天的情绪很不对，丧着一张脸，眼角还泛着隐隐泪花，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后，锁上门后便陪她去附近的酒吧，随便找了一个包间，刚坐下就开始一直喝酒，自己喝的同时还不忘给姜远递一瓶，姜远也不好拒绝，就开始陪她喝，差不多喝了几瓶后，
　　宋知意开始哭诉：“傻逼穆辞，凭什么要跟我分手？”
　　当姜远听到“分手”两字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试探地询问：“你有男朋友了？”
　　宋知意一边哭一边回答道：“对啊，不然为啥我一直找你猜谜语，渣男！！我对他这么好？凭什么啊。”
　　说完又喝了一口酒，姜远陷入回忆他一直以为这是她和朋友之间的小游戏，根本没往她有男朋友这方面想，酒意上头的他本来想直接质问她，但是他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呢？在宋知意看来他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从始至终也只是自己的单相思，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耐心地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知意笑着说：“他把我绿了，他在外面找其他女人呜呜呜。”
　　姜远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着：“那就去找其他的，他配不上你。”
　　但是宋知意伤心不是因为这个，摇了摇头，
　　“不他有事瞒着我，他不可能出轨我的。”
　　姜远觉得她有点执迷不悟，不解的问道：“你发现他出轨了这还不能证明点什么吗？”
　　宋知意又继续反驳：“不你不了解他，我跟他认识6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说完又猛灌了几瓶酒，立马就醉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着：“穆辞”两字，姜远给她披上了外套，
　　转头自己又喝起了酒：“哎真是不如意，人家都有男朋友你还自己往上贴，真不要脸啊姜远。”
　　自己喝了不少酒后也趴在了桌子上，视线逐渐模糊，但是却能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视线模糊看不清细节，但是大约能勾勒出一个身形，即使穿着风衣也掩盖不住衣服里的高大身材，迈着大长腿向宋知意的方向走去，一把抱进怀里，嘴里还不满的嘟囔道：“还真是从不让人省心啊。”
　　姜远大概能猜到那个人就是她的男朋友，又想起她刚说的话，
　　立马说道：“出轨男。”
　　穆辞没理会他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过了将近两个月，她也没再见过宋知意，自己也决定重新换个环境生活，选择回国，忘掉这里的不愉快，姜父姜母也是极为高兴，自己儿子出趟国回来就想开了，连忙给他张罗着各种大小事，他自己也正式进入到公司工作，两年后，他也已经干到了经理的位置，父母就开始给他安排相亲，姜母坐在姜远的办公室里手中还拿着几份资料，越看越满意，连忙递给姜远让他自己挑选，
　　“这些啊可是我物色了好久的姑娘，我看着都不错，你快看看有没有合你眼缘的？”
　　姜远自从那件事后就天天忙着工作转移注意力，但自己也到了年龄也实在遇不上喜欢的，就看了看，意外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
　　“宋知意？”
　　静止的心脏又因她重新跳动了起来，姜母看出他奇怪的神情，
　　立马走上前：“让我看看哪家的姑娘让你如此上心？”
　　“这宋家的小姐的确貌美，她的个人履历也挺不错。”
　　姜远想起那天醉酒的事，又犹豫了些随即开口说道：“没什么，而且人家不是有男朋友吗？”
　　姜母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有一个在国外的男朋友，但很久之前就分手了，不然她的资料也不可能送到我的手上。”
　　姜远听到这愣了一下：“明明那天晚上他还来接她走了…”
　　姜母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臭小子你喜欢人家姑娘还在犹豫什么？不想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说完刚想拿走手中的资料，
　　“不！就她了。”
　　姜远紧紧抓着资料不肯放手，等姜母走后，姜远又后悔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明明都决定放下了，还这样，但又莫名地矛盾，心想着这么久了说不定她就把他给忘了呢，说不定能接纳他了呢，于是又鼓足信心，准备着与她再次见面。
　　第二天的清晨，阳关洒进了整个房间，窗边的植物也悄悄地爬了进来，叶子上的露水滴在了桌子上，姜远站在镜子前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断调整着领带的位置，最后还给身上喷了一点香水，才满意地出门，
　　姜母不满地看着他吐槽道：“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姜远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坐在车上，心脏跳动的频率随着车的速度一样加快，到了宋家门口，站在门口许久的宋家夫妇恭迎地跑上去握住姜父姜母的手，
　　又看向后头跟着的姜远满意的说道：“哎呀早就听闻小姜总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真不简单。”
　　一旁的宋母的连忙说道：“几位也别在外面呆着快请进吧。”
　　两家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闲聊着，姜远却一直在寻找宋知意，
　　宋父留意到了笑着说：“小姜总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将知意叫下来了。”
　　过了几分钟，宋知意从楼梯下缓缓下来，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明媚动人，眼眸却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情绪，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笑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也不理其他人的眼光，
　　姜母开口道：“这就是知意吧长得还真是出挑。”
　　宋知意什么也没说，视线随意地扫了一圈，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姜远？”
　　姜远听到宋知意喊他的名字一下子就会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姜远开心的回道：“好久不见，宋知意。”
　　以为这会是一次很顺利的重逢，但听到了姜远的回答，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眼底似有抑制不住的愤怒即将喷涌出来，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姜远以为是联姻一事就点了点头，
　　“好！很好！算我当年看错人了。”
　　说完又气愤地回了房间，姜远有些愧疚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就如此突然的通知她，心想着往后的日子一定要跟她好好说清楚。
　　宋母连忙打圆场：“哎呀各位别见怪，我家知意脾气不大好，今日不是故意冒犯各位的，还请见谅。”
　　姜母也是理解就与他们继续商量着二人的婚事。到了晚上才回到家，姜远一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回想着今天的事，感觉宋知意这些年变了好多，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憔悴的神情，语气也十分不友好，不像是当年在英国的她，但又觉得两年过去了难免有些变化但还是感觉怪怪的，又安慰自己婚后说不定就好了，于是后面的几天姜远一直在忙婚礼的筹划。在忙碌中那一天也带来的十分快，伴随着众人的祝福，婚礼也如期开始，场后的女人静静地坐在梳妆台上，洁白的婚纱衬得皮肤更为白皙，眼角贴着的泪钻，恰好地提升了整张脸的完成度，却像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脸上掀不起丝毫情绪，
　　门缝却多了双注视的眼睛：“今天的她可真好看啊，可惜不属于我。”
　　本想看一眼就离开但现在却有些舍不得了，他很想推门进去拥抱住她心爱的姑娘，忽然，随着咳嗽，鲜血也流在地上，宋知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抬头的一刹那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即使过去了两年，那双眼眸也牵动着她的心，她几乎没有思考的立即冲了出去，穆辞顾不得体面急忙逃走，因为穿了高跟鞋的缘故，追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也是因为这个她把人跟丢了，但她确信那就是穆辞，她不会认错的，脱下高跟鞋急忙跑了出去，顺着地上的鲜血，她来到了个房间里，她几句把房间都翻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她筋疲力尽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她心想他这两年去哪了，为什么抛下她。忽然又想起地上的鲜血忍不住的后怕，不敢想象他的身体情况，与此同时宋家夫妇正在寻找着她的身影，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什么岔子了，终于在一间房间里找到了她，
　　宋父看到她这样愤怒地甩了她一巴掌：“你到底想干嘛？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在想着你那个男朋友？”
　　宋知意捂着脸，起身吼道：“自从母亲去世后，你真的有关心过我怎么样吗？心里只有你那一对儿女，我自己在国外打拼地时候，你有给我打过电话甚至一句关心吗？既然早当没我这个人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来干涉我的婚事，还要把我的穆辞藏起来？”
　　宋母在一旁劝道：“知意啊你也太不懂事了，这些年用家里的还不少吗？如今让你贡献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宋知意差点忽略了这个毒妇：“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没有资格说我。”
　　宋母连忙扯了扯宋父想让他帮自己出头，宋父没有理她，
　　转头对宋知意说：“好啊你要去找你的穆辞可以但今天的婚礼必须给我先完成了，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说完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宋知意整理好衣服也出了房间，来到了姜远身旁，陪着他一起走入了婚礼殿堂，以二人的宣誓结束了这场仪式，两家人也前去招待宾客，姜远也去给宋家父母敬酒，宋知意则早早离开了现场，这场热闹的婚宴持续到了傍晚在结束，姜远一身酒气地回到了他们二人的婚房，屋内一片漆黑，却传来阵阵哭泣，姜远扭头一看发现宋知意一个人在阳台借酒消愁，场景跟当年一样，姜远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好不好？”
　　宋知意满脸红晕，几乎没了意识，
　　竟把眼前人看成了穆辞：“穆辞？你回来了，嘿嘿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真的回来了。”
　　姜远听到他的名字心如刀绞，为什么到现在她还忘不掉那人，
　　“哼你为什么把抛下我一个人在英国，你真狠心啊。”
　　说完便一头栽进姜远的怀里哭诉，姜远也不说话，抱着她任她随意发泄，宋知意锤着他的胸口嘴上还不忘骂着他“渣男！”，但忽然又抬头盯着姜远的唇瓣，手轻轻地摸了上去，随即亲了上去，姜远本想推开她，
　　“别走好不好？”
　　听到宋知意的请求，便也不再挣扎，随后将她一把抱回了卧室里。
　　回忆结束，姜远一想起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痛，忽然“砰”的一声，一辆车撞了上来，将车给撞翻，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把笙笙带过来。”
　　姜远庆幸自己没带笙笙过来，慢慢地闭上了眼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