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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突发惊变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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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阁楼内的浮尘在午后的光晕中翩跹起舞，雷梦杀临走前促狭的笑声犹在耳畔。齐烟笙耳尖微红，借着整理案上茶具的动作掩饰心绪，青瓷茶盏在她指尖轻转，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离酉时尚有些时辰，不妨稍作歇息？这些日子为学堂大考劳心费神，趁此时机小憩片刻，也好养精蓄锐。"齐烟笙关切地望着萧若风，语气温柔。
萧若风倚靠在窗边湘妃榻上，几缕乌发垂落肩头，他揉着眉心的指节忽而停顿，琥珀色瞳仁倒映着少女鬓边随呼吸轻颤的步摇，"笙儿这般守着，倒像..."尾音消融在刻意拖长的气音里，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在空气中划出暧昧的弧度。
齐烟笙整理茶具的手不由一顿，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桥段分明烂熟于心，却故作镇定的反问:“像什么？”
萧若风忽而倾身，沉香木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金色蟒纹的广袖拂过她月白衣裙，残留在空气中的龙涎香与少女衣袂间清冽的忍冬香纠缠成丝。“像话本里...”他低哑的声线擦着她耳畔掠过，“像守着病弱郎君的痴心人。”
窗柩漏进的天光恰好斜切过两人之间，将齐烟笙耳垂染作半透明的玛瑙色，她蓦地起身:“我…我出去透透气！”
齐烟笙猛然向后一退，足尖急点青砖，身形一转，竟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纵身跃出，月白色的衣裙在风中划出冷冽弧线。
萧若风瞳孔骤缩，待要抬手时只见残影消散，眼尾却已扬起笑意，轻笑声从喉间溢出："这便逃了么？"尾音缠着未尽之意，在空荡荡的阁楼里荡开细碎回响。
酉时 百晓堂
据说百晓堂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分堂遍布天下，没有他们查不到的秘密，没有他们寻不到的人，而有一处总堂，汇集天下消息，但从没有人找到过这处总堂。世人有着三句传言，据说能够参透这三句话便能找到百晓堂的所在。
它在天下间最光明却也最黑暗的地方。
它是这尘世上最喧嚣也是最安静的存在。
它无处不在，也无处可在。
带着恶鬼面具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了一些字，然后拿给了铁面官：“传给萧若风，这是他要的消息。”
“是。”铁面官接过纸条，丢入了墙上的格子中。
金武场
百里东君一行人早已抽取锦囊出发。雷梦杀按捺不住好奇，向墨晓黑探询：“他们抽中了哪个？”
墨晓黑沉声回应：“君不见真武临世。”
雷梦杀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偏偏选了个最难打的！”
柳月轻展折扇，淡然道：“睦道人一关虽难，但下手极有分寸，东君他们应无性命之忧，这运气倒也不算太坏。”
等所有队伍都出发，当众人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际，萧若风突然打断了他们的休息，神情异常严肃：“刚刚收到百晓堂的消息，举荐诸葛云参加学堂大考的，是一位云游的长老。而这位长老，在他云游至北境域外时，不幸遇难。”
柳月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折扇，眉头紧锁：“北境域外？莫非是北阙那些天外天的遗民所为？”
墨晓黑双手交叉于胸前，疑惑不解：“可学堂大考与他们何干？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地混入其中？”
柳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混入大考并非他们的最终目的。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潜入天启城！天启城中，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萧若风点头，笃定道：“之前在乾东城时，我曾以为天外天是为了儒仙古尘而来。但如今看来，他们的目标恐怕是百里东君。”
墨晓黑追问：“何以见得？”
萧若风沉声道：“因为刚刚笙儿告诉我，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是先天武者。”
雷梦杀惊呼：“先天武者！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百年难得一见的先天武者，这次竟然一下出现了两个，还都被我们碰上了？小笙笙看的准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萧若风眼神凝重，“我和雷师兄先去真武观看看能否追上百里东君，两位师兄不妨去找诸葛云的队伍，替我盯着诸葛云的动向，若有消息记得及时传信于我。”
柳月和墨晓黑点头，转身离开了金武台。
等萧若风和雷梦杀二人赶到真武观，却从睦道人口中得知百里东君一行人已经考验离开了。两人刚准备离开便接到了柳月的传信。
“小先生。”有一名学堂侍从踏入了真武观。
萧若风扭头：“有消息了。”
“申时出来的第一支队伍，刚刚被发现在佟悦客栈中，四名考生，全部都死了。”那侍从沉声道。
“都死了？”雷梦杀一惊，“诸葛云呢？诸葛云也死了？”
“是的。死状很惨，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侍从正色道。
雷梦杀转头望向萧若风：“诸葛云也死了，那么我们的猜测不是也错了。”
萧若风微微皱眉：“我们去看看。”
“诸葛家的人……我也去看看。”睦道人向前踏出一步。
三人跟着侍从来到了佟悦客栈，见到了满墙的鲜血，四散的肢体，以及死者在生前最后一刻流露出的狰狞面容，证明了当时他们是遭到了怎样残酷的虐杀。而诸葛云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他和其他几人不同，死状要显得安详很多，似乎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伤口。
雷梦杀俯下身，探了探诸葛云的鼻息：“他真的死了。不过就算是凶手，对诸葛家的人也有优待吗？死都死得比别人漂亮些。”
“现在不是说垃圾话的时候。”萧若风对侍从说道，“赶紧派仵作过来验尸。”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睦道人眉头微微一蹙，双瞳上下一转，随后伸出手，在那诸葛云的脸庞上轻轻地抹了一下，然后那诸葛云的脸就变了，从一个俊秀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雷梦杀见状大惊：“不是诸葛云？他戴了人皮面具？难道诸葛云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假扮的？”
“这不是人皮面具，这是幻术。”睦道人沉声道，他的手中空空，并没有从“诸葛云”的脸上摘下什么人皮面具，他微微皱眉，“这个人不是诸葛家的人，你们一直没有看穿吗？”
“没有。虽然对他的身份，我们一直有所怀疑，但是他用的功夫的的确确是奇门遁甲之术。”萧若风回道。
“世上会奇门遁甲的，可不止诸葛族一家。”睦道人冷冷地回道。
“所以我派人试了他的其他武功，他用了游龙拳。”萧若风沉声道。
“游龙拳？”睦道人微微皱眉，“诸葛家有多少年无人现世了？”
“六十年。”萧若风回道。
“那么世上还有什么人，见过真正的游龙拳呢？”睦道人起身问道，“我想，或许我猜到他是谁了。只是……如果真是他，那么事情可就麻烦了。”睦道人轻叹了一声。“你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真正混入大考的那个人究竟去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