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之星辰变》蓝殿

7、终试开始

　　李先生刚公布完终试地点，百里东君就打断众人对学堂李先生的瞻仰:“那么请问，终试是在何时呢？”他赶着去喝雕楼小筑的秋露白呢，但李长生怎么会这么容易如他所愿呢。稍稍逗弄了他一番，引起了百里东君的不满，眼看就要对李长生动手，雷梦杀起身跃出，他比百里东君起身要晚，可却一步跃到了百里东君之上，一手抓住百里东君的肩膀，随后用出千斤坠的力道，一把将百里东君按回了原地。他沉声道：“不得对先生无礼。”

　　而李长生逗弄完百里东君后，告诉众人即刻开始终试，心满意足的纵身一跃，从屋檐之上飞了出去，李先生就这样绝世而来，任性而去。

　　阁楼内

　　铜雀香炉升起的青烟在阁楼中缓缓舒展，齐烟笙倚着青玉凭几轻笑出声，银线刺绣的星纹广袖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指尖绕着垂落胸前的孔雀石珠串:“还真是少年心性！我觉得先生会选东君当徒弟的。”

　　一旁的萧若风执起鎏金提梁壶斟茶，釉色天青的盏中泛起涟漪，映着他那俊美的容颜："说的这么肯定，齐星官可是算过了？

　　“小先生怎能这般小觑人？"她以袖掩唇，鬓间步摇垂落的月长石坠子晃出一串晶光，“不用算，不如我们赌一赌，若我赢了，你收藏的《步天歌》孤本残篇...”

　　萧若风执盏的手微微一顿，茶烟氤氲望向齐烟笙。阳光透过窗边木樨树的碎影落在他雪色狐裘上，衬得襟口金线绣制龙纹样泛起金芒。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在齐烟笙听来恍若初春薄冰下涌动的暖流，暖得能化开砚台里冻住的墨块:“原是为着这个，明日我让玄霜给你送去。”

　　窗户漏进的阳光在他眉骨处镀上金边，话音末尾沾了七分笑影，腰间螭纹玉带扣随笑声轻颤，恰似那句未曾出口的“纵你要摘星揽月又何妨。”

　　金武场的金锣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萧若风与齐烟笙之间那微妙的暧昧氛围。场上的众人早已分好队伍，各自站定，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场中央的雷梦杀。他站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四个精致的双鲤，鲤鱼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出水面。

　　雷梦杀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每队派一人上来选这四个双鲤，双鲤中分别藏着一张信纸，信纸上分别写着申、酉、戌、亥，这就是你们出发的时辰，一到时辰，到我身后的墨尘公子那里领取你们的锦囊，然后根据锦囊上的线索寻到你们需要找的东西”

　　百里东君站在队伍中，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头，低声嘟囔道：“怎么是抽签？要是能让齐姐姐帮我算算该抽哪个就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仿佛对眼前的抽签方式颇为不满。

　　一旁的叶鼎之闻言，好奇地转过头来，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齐姐姐？是什么人？”

　　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解释道：“是钦天监的星官，据雷大哥说，她卜卦算命可准了！”

　　赵玉甲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能不准么？这可是道法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了，师父都说连玉真都逊色三分。”他微微侧头，看向百里东君，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钦天监的齐烟笙吧，听说极其擅长占星术。但你既然都想找人家算命了，怎么不算算能不能被李先生收徒？”

　　百里东君闻言，眉头一皱，不悦地瞪了赵玉甲一眼，语气坚定：“这种事当然靠自己呀！”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

　　就在这时，尹落霞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来抽！”话音未落，她已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燕，瞬间跃上了台。其他三队见状，纷纷反应过来，但有两队动作稍慢，唯有诸葛云抢先一步，身形如电，比尹落霞更早地拿走了一个双鲤。

　　场上气氛瞬间凝固，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几人，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我是申时。”诸葛云拿起信纸一挥，和其他三名队友纵身一跃，墨晓黑将手中的锦囊丢给了诸葛云，诸葛云接过锦囊，从他们身边穿过，而其余的队伍则在原地等待。

　　阁楼内，萧若风早已吩咐侍从备好了佳肴，此刻正与齐烟笙相伴而坐，两人举杯轻酌，言笑晏晏。齐烟笙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萧若风则神情温和，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温柔。

　　正当两人吃得兴起时，阁楼的门被推开，雷梦杀、柳月和墨晓黑三人鱼贯而入。雷梦杀一身红色劲装，一进门便大声笑道：“我们仨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倒好，躲在这里卿卿我我，真是好不惬意！”

　　柳月紧随其后，手中折扇轻轻一展，扇面上绘着几枝寒梅，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谁说不是呢？忙活了一上午，连盏茶都没喝上，倒是比不上若风师弟有佳人陪伴，好生让人嫉妒。”

　　墨晓黑则沉默寡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在萧若风和齐烟笙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若风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连忙起身吩咐玄霜：“快，再准备些碗筷来。”

　　玄霜应声而去，很快便端来了碗筷。雷梦杀毫不客气地坐下，伸手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笑道：“这菜味道不错，若风师弟果然会享受。”

　　柳月也坐了下来，折扇轻摇，目光在齐烟笙身上停留片刻，笑道：“齐姑娘今日气色甚好，看来是若风师弟照顾得周到。”

　　齐烟笙闻言，脸上微微一红，低头轻声道：“柳月公子说笑了。”

　　墨晓黑则默默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始终未发一言。

　　萧若风见势岔开话题，目光转向柳月：“他们抽中了什么签？”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柳月立刻领会了萧若风问的是谁，手中青玉柄的折扇"咔"地合拢，淡淡答道：“酉时，还早。”

　　话音未落，墨晓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那个诸葛云……”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并不希望他成为我们的师兄弟，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萧若风闻言，神色一凝，与身旁的齐烟笙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慎重：“看来墨师兄也发现了此人的不对劲。此前笙儿已用望气术查看过，发现此人是伪装身份混入大考中。”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委托百晓堂去核查诸葛云的信息，至今还未回我消息。”

　　"百晓堂？"柳月突然轻笑出声，挑眉看向萧若风，"他们查个江湖游侠都要收三百两银子，若风师弟这回怕是出血出的很了？"

　　萧若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花了很大一笔银子，还只是定金。”

　　这时，一直默默吃饭的齐烟笙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暗自想到萧若风如流水般的花销，心中不禁有些愧疚。想到萧若风刚刚还想将那本《步天歌》孤本残篇送给自己。但此刻见他为了调查诸葛云的事情已经花费了不少银子，便暗自决定，那孤本还是算了吧。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捻，摸到一个精巧的物件。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大口吃着红烧肉的雷梦杀身上，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雷大哥，这是你之前托我给寒衣做的机关玩具，已经做好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个巴掌大的鎏金小猪——那玩偶通体由青铜打造，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猪鼻子圆润可爱，两只耳朵微微翘起，铜制尾巴还卷能灵活摆动，显得憨态可掬。小猪的腹部嵌着一枚小小的机关按钮，轻轻一按，小猪便会摇头晃脑地迈开步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仿佛在走路一般。

　　雷梦杀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玩偶，仔细端详起来。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机关，见小猪果然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顿时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如钟：“小笙笙当真了不得！这可比去年那个你送我的只会翻跟斗的木头猴子强百倍”

　　齐烟笙耳尖微微发烫，心里却暗自嘀咕，总不能说之前的木猴子是帮耕夫们改进水车，顺手用边角料做的吧？于是她轻咳一声，借着给萧若风添茶的动作偏过头去，故作随意地说道：“寒衣那孩子聪明伶俐，我自然要多花些心思，寒衣若不喜欢...”

　　“不喜欢？”雷梦杀突然将小猪倒转，看着铜制尾巴疯狂旋转带起的小旋风，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瞧这旋风扫尾，寒衣定要追它满院子跑！”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说真的，你该不会把给若风师弟设计机关弩的边角料都用上了吧？”

　　柳月突然用折扇敲了敲雷梦杀手背：“雷师兄，你袖口沾的红烧肉的油要滴到我的衣服上了。”心中暗自腹诽，说话就说话，靠人家女孩子那么近作甚，没看到若风师弟瞪着你吗？“齐姑娘这手艺，怕是连天机阁的偃师都要自叹弗如。不过...”他凤眼微挑看向萧若风，"若风师弟的茶盏已经满得溢出来了。"

　　齐烟笙的手微微一颤，她这才惊觉自己竟举着茶壶发了半晌呆，茶汤早已漫过盏沿，顺着盏壁缓缓滑落，在檀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啊！"她轻呼一声，慌忙收手，指尖却不小心碰到萧若风搁在桌沿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让她耳尖瞬间泛红，急忙将茶壶放回桌上，指尖还残留着青瓷冰凉的触感。

　　萧若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茶盏边缘，玄色广袖上沾了几滴茶渍，他却浑不在意，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无碍的。"声音温和，像是春夜里的细雨，轻轻拂过齐烟笙的心头。

　　齐烟笙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银线绣星宿纹，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抬眼偷偷瞥了萧若风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

　　柳月在一旁摇着手中的折扇，凤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齐姑娘这斟茶手法倒是新鲜，莫不是新学的'银河落九天'？”

　　雷梦杀正摆弄机关小猪的铜尾巴，闻言抬头大笑：“要我说该叫'情意绵绵水！”

　　齐烟笙被柳月和雷梦杀一唱一和的调侃说得面红耳赤，她抬眼偷偷瞥了一眼雷梦杀，见他正笑得前仰后合，心中顿时生出一股羞恼。终于忍不住，拿起竹筷迅速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动作利落地将肉块直接塞进了雷梦杀还在大笑的嘴里。

　　雷梦杀猝不及防，笑声戛然而止，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瞪大了眼睛，柳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动，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折扇掩住半张脸，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极力憋笑。一旁的墨晓黑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齐烟笙此时已经后悔自己的冲动，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竹筷，声音细如蚊呐："我...我只是觉得雷大哥话太多了..."

　　雷梦杀终于将嘴里的红烧肉咽了下去，“小笙笙，你这招可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红烧肉的味道倒是不错，再来一块？"

　　齐烟笙闻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手中的竹筷差点掉在桌上。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雷大哥，你还是多吃菜吧，少说话。"说完，她低下头，再也不肯抬头看任何人。

　　柳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折扇在手中摇得飞快："雷师兄，你这可是自找的，谁让你话那么多？"他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桌的茶盏都微微晃动，茶汤在盏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萧若风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雷师兄确实该多吃菜，少说话。"

　　众人想起平常雷梦杀的话唠属性，很是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