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风，吹落了鸢尾花》日斜栀子

8、相遇 她遇见了他

　　“谈起我和他的相遇，像是一些电视剧烂俗剧情，但我也很庆幸和他相遇。”
　　——沈鸢日记

　　闹钟尖锐的铃声刺破清晨的宁静，沈鸢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窗外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这绝不是她平时起床时该有的亮度。

　　"完了完了完了！"沈鸢一把抓过床头的闹钟，7:00的数字让她眼前一黑。她昨晚复习到凌晨一点，竟然忘记调整闹钟时间。今天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徐老师的语文课，迟到意味着不仅要面对全班同学的目光，还要忍徐老师那长达十分钟的"时间观念"训话。

　　沈鸢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妈妈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和两片吐司。她胡乱塞了几口，牛奶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一抹就冲出了家门。

　　十月的晨风带着微凉拂过脸颊，一边跑一边试图把乱糟糟的马尾辫重新扎好。书包在她背后上下颠簸，里面装着昨晚熬夜完成的数学作业和今天要交的语文读后感。转过小区最后一个拐角时，她甚至能看见远处学校钟楼上的时间——7:05还有二十五分钟上课，如果全力奔跑的话应该来得及。

　　就在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的瞬间，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沈鸢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撞了上去。

　　"啊！"

　　"小心！"

　　两声惊叫同时响起。沈鸢感觉自己的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肩膀，随后是书包重重落地的闷响，书本和文具盒里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没事吧？"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沈鸢抬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那是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校服，短发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的眉毛因为关切而微微皱起，嘴角却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没、没事。"沈鸢慌忙抽回手，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烫。她蹲下身开始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书本，心跳比刚才奔跑时还要快。

　　男生也蹲下来帮忙，修长的手指捡起一本《朝花夕拾》，轻轻拍掉封面的灰尘。"你是初一(3)班的？"他注意到书扉页上的班级标签。

　　小雨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书，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她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手。"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她小声问道，目光落在他校服胸前的校徽上。

　　"初一（四）班江风萦。"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来我们都是'迟到大军'的一员。"

　　沈鸢这才注意到他脚边也躺着一个敞开的书包，几本厚厚的习题集和一支钢笔散落在地上。她伸手帮他捡起一本物理练习册，封面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显示出主人的认真。

　　"沈鸢。"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突然意识到时间正在飞速流逝，"天哪，已经7:15了！"

　　江风萦迅速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动作干净利落。"如果我们现在开始跑，应该还来得及。"他站起身，向沈鸢伸出手，"要一起吗？"

　　沈鸢犹豫了一秒，还是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两人并肩奔跑起来，书包在背后有节奏地拍打着。

　　"你书包看起来很重。"江风萦侧头看她，"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

　　沈鸢摇摇头，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不、不用，我习惯了。"

　　"那我帮你拿书包吧，你跑得会快一点。"不等她回答，江风萦已经伸手接过她的书包，轻松地挎在另一侧肩膀上。她惊讶地发现他即使背着两个书包，跑起来依然轻松自如。

　　"你...经常跑步吗？"沈鸢气喘吁吁地问。

　　"校篮球队的。"江风萦笑着回答，"每周三次训练，所以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转过最后一个路口，学校大门已经近在咫尺。沈鸢看到值周生正在准备关闭侧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他们要关门了！"她惊呼。

　　"跟紧我！"江风萦突然加快速度，像一阵风般冲向校门。沈鸢咬紧牙关跟上，肺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热。

　　"等等！还有两个！"江风萦朝值周生喊道。其中一人认出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完全关上铁门。

　　五米、三米、一米——两人几乎同时冲进了校门。沈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耳边嗡嗡作响。江风萦把她的书包递过来，呼吸也只是略微急促。

　　"赶上了。"他笑着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沈鸢接过书包，突然注意到他右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时若隐若现。"谢谢你，"她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迟到了。"

　　"互相帮助嘛。"江风萦看了看手表，"还有八分钟上课，我得赶紧回教室了。你..."

　　"我也得走了。"沈鸢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书！"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物理练习册。

　　江风萦接过书，两人的手指再次短暂相触。"下次别熬夜复习了，对身体不好。"他眨眨眼，似乎看穿了她迟到的原因，"周五放学后图书馆见？我可以教你几道数学题的简便解法。"

　　沈鸢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回答，江风萦已经转身跑向教学楼，高高举起手挥了挥，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她站在原地，感觉心脏跳得比刚才奔跑时还要快。晨风吹过发烫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沈鸢这才如梦初醒，抱着书包向自己的教学楼跑去。

　　或许，偶尔迟到一次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
　　一个月一次的换座位，沈鸢和洛雨涵终究被老师调开。沈鸢迎来了班里的“冷面大王”
　　叶屿白。
　　每次一下课，沈鸢都飞奔过去找洛雨涵和方亦菡聊天。
　　渐渐的，沈鸢已经接受和“冷面大王”做同桌的事情，渐渐的开始和他聊天。
　　“叶屿白，这题咋写”
　　“数学书有例题”
　　“叶屿白几点下课啊”
　　“……”
　　“叶屿白，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小鸭子对小鸡说：“我喜欢你” 小鸡说：“你duck不必”。哈哈，是不是很冷~”
　　“呵，你英语学的挺好”
　　“外号果然没错”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沈鸢终究迎来了换座位，好消息：方亦菡是我后桌。坏消息：还是和“冷面大王”坐。
　　“叶屿白，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性格”
　　沈鸢：……
　　暮色像融化的黄油漫过窗棂，老座钟的铜摆仍在机械摇晃，每一下摆动都抖落细碎的金粉。
　　好在老天爷还是保佑沈鸢的，又和洛雨涵做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