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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朝节见 昨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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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那家名为艳月坊的青楼内,一身横肉脸上花花绿绿的老鸨扭扭捏捏走进来一间极其隐蔽的暗阁。
看见暗阁内一个浑身上下一片漆黑除了眼睛和额头没有一块裸露的皮肤的男子后,笑得脸上肉挤成了面团。
“太子殿下,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人家都没来得及准备准备,这一不小心懈怠了殿下,人家该当何罪啊?”老鸨拿出一块手绢像模像样地抹了几滴莫须有的眼泪,恭恭敬敬地沏了壶茶。
“不用你查了,找到了。这世间能做出此等阵法的也只剩他一个了。”被叫做太子殿下的男子端起茶杯一口气灌了下去,那金黄色的双瞳在暗阁里很是惹眼。
老鸨听闻笑容立马褪了下去,一脸惊讶“什...什么?殿下找到他了?在哪?”
“干你何事?你好好经营艳月就好,我们俩的事还用得着你来掺和?”男子眉头微蹙,极不耐烦地拒绝了她。
“那贱人杀了我丈夫,我虽没有那个本事去报仇雪恨,但我一定会让他遭到报应!”老鸨咬牙切齿,浑浊的双眼射出一股阴邪的目光,“让我知道他是谁,我即使搭了这条老命,也得亲眼见见他生不如死的样子。”
男子听后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就你这身板他不费吹灰之力你就能死几百次!还叫他生不如死呢,哈哈哈哈异想天开。”男子也不管面前老鸨越来越愤懑的脸色,眯了眯眼睛随后突然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去准备一套人界衣物来,越快越好!”
男子使唤到老鸨后,十分得意地翘着脚坐在窗台上。细长的瞳孔像猫一般一张一缩,似乎在透过远处窥视着某人的一举一动。
男子把玩着腰间微微发亮的洁白玉佩兴奋地颤抖了起来,“啧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寻第二天本来可以睡到自然醒,可是不知道为啥大早上头开始不停的阵痛,最开始还好,只是像有小孩拿瓢敲你脑勺般,到现在已经像那脾气极其古怪的圣上拿玉玺哐哐砸你的头了。
安寻试着用灵气去压制这股疼痛,可半天毫无效果,似乎这疼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简直折磨人得很。
安寻冷汗直冒,莫非是昨天有歹人给我下了毒不成?于是安寻咬着牙出门去势必要把那歹人抓出来大卸八块以绝后患!
哪晓得出门就发现自己步下的阵法居然有了动静,整个阵法是为了吸收所有带有攻击性的法术用的,如今这阵法却似乎吞纳了一股极强大的灵气,饱得快要吐出来了。
安寻心里暗道不妙,昨晚上定是有贼人来过啊,是谁?
于是安寻花了一番力气探查了周围的环境,确保再无外人后将阵法收纳在手中,顿时,一股寒意逼人的气息四散开来,似乎连天气都阴沉了几分。
安寻强忍着头痛运用灵气伸手去试探这股来路不明的气息,突然那阵法似乎故意而为似的在安寻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噗”的把吞纳的灵气一口气吐了出来。
阵法居然也有反抗的一天!
安寻还来不及震惊,这灵气就如同一条小蛇咻地冲了出来,竟是通过手心钻进了安寻身体里面。
安寻想要扼制的灵气还没堵住,它就如鱼得水般地穿过经脉进入了安寻的脑袋。
安寻大呼不妙,却发现这头痛突然莫名止住了,似乎是自己主动接受这灵气似的,好像将它很自然地化为了己用。
安寻有些愣然,怎么这法术,和自己的法术有如此异曲同工之妙呢?安寻托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番,莫非是自己昨晚打坐吐息修为又突飞猛进了一层,溢出的灵气才被这阵法吸收了不成?
安寻合上眼用灵气在自己的筋脉处游走了一番,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寻皱眉,想将那缕灵气逼出来,却发现它早已与自己的灵气相融,竟没有一丝不适。
每个人的灵气都是在入道之时由上天定夺的,有的灵气比较温暖,所发出的招式也大都与火有关,有的灵气则比较寒冷,修到极致之人甚至挥舞剑气时都能使湖面结冰,安寻就是其中之一。
除开水火两种灵气,还有其它衍生出的稀有灵气,比如木雷冰,但本质上还是绕不开如同阴阳两极的根源。
不仅不同的灵气所散发出的剑意完全不一样,专修冰灵气的两个人散发出的灵气也大相径庭。有时候你能够专靠一个人散发的灵气远远就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有人说灵气是从血脉里传承下来的,就如同天赋越高的人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是天才。两个都是修火灵气的父母生下来的孩子也只会与火灵气相关,所以如果是来自于同一血脉,灵气能够互相吸收的例子也屡见不鲜。但再怎么血脉一致,也总会有轻微不适状况的出现。
更何况....
安寻叹了一口气,安家如今可只剩他一枝独苗苗咯。
于是安寻只能安慰自己,是阵法出了纰漏,自省着肯定是昨天晚上看见石莹莹变鱼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就释放出了灵气罢了。
虽然有些勉强,但眼下好像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看着手里正在不停流转着自身灵气的球形吸纳阵,安寻还颇有些自负,自己创的这阵法真天下无双的好用。
但是他纵是想破头皮也记不起来怎么发明的这阵法了,心说奇怪得很,好像这几年一直是这样,感觉记忆总是不全不整的,想仔细想起个什么东西总是越搅越糊涂。
是年纪大了么?安寻不由得吁叹起时间蹉跎来,背着手踱步到圣上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换成一个仪表堂堂冷酷深沉的美男子模样,轻轻敲了敲门。等待了片刻后发现里面毫无动静,安寻害怕龙澄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直接就推开门闯了进去。
我去!安寻一打开门就见龙澄换好衣物站在门前,一看就是也准备开门的样子,两人的脑袋差点对撞。不过龙澄的精神看起来非常不佳,估想除了做噩梦这个原因,就是昨天的春酒太过上头。
一想到自己昨日被龙澄在那春花秋月的地方狠狠受的那几鞭子,安寻现在看见龙澄的脸都有些别扭,虽说这还是安寻第一次见龙澄喝醉酒的样子,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时候比起来,喝醉酒的龙澄更加捉摸不透了,唉。
安寻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恢复了风度翩翩的表情双眸带笑地开口“既然圣上已经收拾好了,那我们就尽快去参加花朝节吧。”
安寻优雅地走了进去,帮圣上提上行李,却听见后院有一阵异常的水花声。他走进去,果然在后院的池塘里看见了一条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的浑身通红的鲤鱼。
“石..莹莹?”安寻象征性地唤了一声,那处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地跳到了岸上重新变回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安丞相早上好”石莹莹脸色微红不停地用目光打量安寻。
“你先把衣服穿上!”安寻扭过头不忍直视。
“哦,我忘了。”石莹莹很听话地快速穿上了石凳上的衣物还顺便把自己的头发给挽好了。
安寻这才转过身,想给龙澄介绍这只火鲤妖,却见龙澄一脸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的神情竟是见怪不怪地偏过头走了。
安寻有点尴尬,石莹莹刚好迎了上来细声细语地提醒着:
“昨天晚上有人攻击这片竹林,幸好被安丞相步下的阵法挡了回去,我们今天一定要小心为上啊。”
安寻听罢内心有些不安起来,既然石莹莹都发现了昨晚有人破坏阵法,看来这股灵气确实是另有其人所为,不过这人到底会是谁呢?难道这天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有人与自己的灵气如此契合?
安寻不动声色的收敛了神色,继续面带微笑对石莹莹说到“若遇歹人,你就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我一定护你平安。”
石莹莹听完立刻低下了头,只能弱弱地回了声好。
这时门外的龙澄却挑了挑眉,语气颇为不善“安丞相,我和南星可是普通人,也没听见丞相说要贴身保护呢。”
说罢龙澄突然瞅见了石莹莹搭在安寻肩上的脑袋,眼神一暗直接扭过头走远了。
安寻心里嘀咕得不停,怀疑龙澄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姑娘家比个什么?但看龙澄脚步没有停顿的意思,只得招呼石莹莹连忙跟了过去。
一到林外,南星已经把马车备好了,看着悻悻走出来的一行人觉得古古怪怪。不过南星很快注意到了安寻身边扭扭捏捏的石莹莹,当即张大了嘴巴。
“安丞相..你..你你...你和她!”南星想起出发那天,这女孩衣衫褴褛地晕倒在路边,周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的大胆狂徒不怀好意伸手想把她扛回家的,被龙澄直接拦住了,安寻逮着那人就一顿揍,后面这姑娘才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此行的侍女。
所以南星可以肯定圣上一定是对路边楚楚可怜的美貌女子一见钟情然后霸道占有!却不料自己的臣子居然后来居上,夺人所爱,简直和话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南星越想越气,一点也没有了昨日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在安寻门边的样子。
龙澄却是眼神阴沉地瞥了南星一眼,淡淡说了句闭嘴,便弓身上了马车。
安寻一直都不怎么搭理过南星,再加上昨天南星还把圣上带去了那种地方更是看南星不爽,于是用力拉着石莹莹跳上了马车棚顶。
南星发现马车抖了三抖后抬头望去,看见了棚顶上似乎还在花前月下的狗男女简直气急败坏
“圣上!你看看,这俩人还偏偏要上车顶上潇洒,要是把车顶压坏了砸到圣上可怎么办!”说罢南星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马车里龙澄幽幽地传出来一句“南星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瞬间把南星脆弱的心灵伤个支离破碎,他平常被安寻打压欺负惯了,如今连圣上都不向着他了,唉,人生啊。
一路上南星故意颠簸了好几次想让这俩人摔下来出丑,安寻倒是毫不在意,但石莹莹不得不三番两次地紧紧靠在安寻身上以寻求安稳,这倒使得两人看起来更亲近了。
反之的,马车内却是一整片的低气压,龙澄翘着腿一边忍受马车时不时来几下摇晃,还要被迫听着头顶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龙澄一边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一边默默在心里把安寻给教训了八百遍。
一路上这四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可好歹没有闹出什么不痛快。随着外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南星把缰绳一扔,冲着身后没好气地嚷嚷
“到了到了,少爷,我们下车吧!”南星嗓门大得惊人,附近几个窈窕清秀的淑女立马皱了皱眉头,不满地哼了几声。
安寻跳下车顶十分有礼貌地向这几位淑女一一道了歉,女子一看见安寻这风流潇洒的模样纷纷红了脸,娇嗔着款款走开了。
石莹莹在后面脸色微微一黑,刚转头发现有人比自己神情还别扭的,居然是龙澄。
“圣...啊不,龙少爷,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呢?”石莹莹假笑的非常到位。
“晕车。”龙澄言简意赅,看也没看她一眼,自己跻身先进了人潮。
安寻这才后知后觉跟上龙澄的脚步,却还不忘一边牵着石莹莹的手,一边用眼神示意南星跟上。
南星一路上骂骂嚷嚷,盯着两人交缠着的手越发不爽,火气快从眼珠子里烧出来了。
安寻实在受不了这引人非议的视线,这才见好就收,自觉的放下了石莹莹的手,回头一看,这人海中哪里还有龙澄的影子。
安寻轻轻啧了一声,快步向前走去,把南星石莹莹二人直接远远甩在了后面
南星和石莹莹两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一个要守着马车,一个是压根追不上。于是两人竟一起坐到了马车里面,彼此一言不发的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