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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由的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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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荼,你这……”
严祥看着穿裙子一蹦一跳来取班牌的林白荼欲言又止。
“你好像订的是裤子吧?商家发错了?”
“老严你什么表情?我穿裙子有那么冲击到你吗?”林白荼接过班牌,面上还带着些小得意。
“荆荞峤身体不舒服,穿裙子肯定不行,我就跟她换咯。”
“你小子没看出来还是个小暖男啊?”严祥不置可否地笑笑,拍拍林白荼的肩,与他一并去自班方列。
虽说十八班众人一早就知道了林白荼跟荆荞峤换衣服这件事,但真正看到时候,却还是掀起一阵轰动。
“林哥,太帅了!这裙子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林哥,女装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都没有束缚,特别自由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骚了。你小心兔帮你也套上裙子,让你感受感受这种自由感。”
“不敢不敢,这裙子也就我们兔能撑住了,我穿那是金刚芭比。”
“要不要脸?还芭比?我看你是巴巴爸爸。”
“都安静点,老严还在呢,能不能给老严一点面子。”林白荼笑骂道,“想感受有的是机会。”
但的确,林白荼骨架并没有普通男生那样大,套上裙子,除了没胸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黑色保暖裤在他腿上都像女生专门穿的裤袜,衬衫针织衫加外套,配上黑色短裙,莫名显得有些清纯。
方阵走得很快,一个班的口号比一个班的更垃圾,惹得林白荼拼命想要憋笑,喊自班口号的时候都差点无法管理自己的表情。
“兔!要检录了,你在干……”杜起同周最一起来喊林白荼。
只见林白荼被一群女生围着,林白荼闻声回头,他脸上被拍了粉,让他本身就白皙的肤色更加白,甚至都不太自然。
嘴上抹上口红,也不知是谁的主意,色号还是烈焰红,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有些诙谐。
周围男生瞬间发出爆笑,杜起更是笑得猖狂:“兔,你这是什么限定造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性感了,我不敢看。”
周最显然也有些憋不住,林白荼不满地撇撇嘴,正经道:“有那么好笑吗?周最,你笑什么笑?”
“你化成这样,你老公没嫌丢人转身就走挺好了,笑一下还不行?”杜起为周最辩解,“你要不把妆卸了再去检录吧,不然娇姐名声尽失。”
“杜起,你别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觉得白兔丢脸了?”荆荞峤没先开始那么不适,但声音虚弱。
她依旧笑着为林白荼说话:“我觉得很可爱啊,跟网上那种吃了草莓的小白兔一模一样。”
“听到没有?我娇娇姐根本不会嫌弃我。”林白荼一脸得意,走到周最面前,微微仰头看他,“想什么呢?如何跟我道歉?”
周最弯弯眼,轻声吐出一句:“在想……夫不嫌妻丑。”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林白荼此时格外想揍死这不要脸的玩意儿。
自己和他只是协议订婚而已,一年后就解绑,谁是他老婆了?
而且,自己根本不丑好吧!!!
林白荼气急败坏地把当时觉得难受,用手蹭掉的一些口红往周最唇上抹去。
松手后,周最唇上留下不均匀的红,薄唇深情眼,低头凝视着林白荼,居然还有点性感……
林白荼推着周最想要迅速离开现场,脑袋抵着他的后背,嘴里嘟囔着:“行了,陪我去检录。”
周最边依着他推自己边扭头看他笑,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颤着声音道:“林哥,你刚刚那样真的有点小学生。”
“不需要你多嘴!”林白荼羞得不想抬头,拧拧周最的腰以示警告,周最只得边笑着说疼,边跟着他的频率走。
“学弟,你这……”检录区最中间的男生带着副半框眼镜,看着林白荼又看看检录表上的名字笑问,“是荆荞峤学弟吗?”
“学长,注意称呼,我是学妹。”林白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有些撩拨似的笑,配上那奇怪的装扮,还添了几分诙谐。
“行,荆学妹去战队吧,下下组就是你了。”
林白荼乖乖走后,周最有些欠地开口:“学长,我还以为你会拦下来呢。”
“周最,一到我面前就犯欠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林子谦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周最。
“擦干净,你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反胃。”
周最接过但没擦,怕某个祖宗回来看到自己偷偷擦了要生气,只是倚着林子谦的椅子问:“真没事吗?不算假公济私?”
“不算,一百米短跑是男女Omega混着的,有挺多人帮忙顶,运动会本身就是为了大家开心。”
林子谦拨弄着手机,突然对着周最拍了张照。
“靠,林子谦你干嘛?你又要发给周自牧?”周最下意识一挡,但已然来不及。
“小羊说他想看,他得拥有你的所有丑照。”林子谦看着聊天界面发笑,“他这几天窝在家里无聊,发张照片逗他开心,多担待。”
“你们……”周最被气笑,又言,“他嫌无聊怎么不上学?”
“他说他从国外回来没习惯,要倒时差。”
“他在我后一天就回来了吧?谁家倒时差要倒一个月?”周最忍不住叹气。
从认识周自牧开始,他就发现那是个懒散娇气的主儿,背包走几步路都嫌累,叠个衣服像叠罗汉。
“你偶尔也哄哄他,让他别那么懒散,不然以后怎么办?你看他现在会自己洗碗吗?”
“家里有保姆,也有洗碗机,为什么要他洗碗?”林子谦不解地看着他,“以后也有我,从小到大不都是我照顾着的吗?”
“他学美术,就算没考上大学,家里也能找比大学教授更专业的老师教他。”
周最常常会被林子谦对周自牧的溺爱程度震惊,有羡慕他们两人不会分开超过一个月,分开的一个月每天联系依旧不断。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却总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永远升温的感情,这两人就好像永远处于热恋期。
反观自己……
“行,你俩这得好一辈子了,你俩谁都离不开谁。”周最半开玩笑道,抬眼见林白荼马上要开跑,不再同林子谦说笑。
打枪声响起,一排参赛者全部起跑发力,一百米这类短跑考的就是选手的爆发力。
Omega的四肢要更削瘦些,与Alpha相较爆发力并没有多大。Omega的体能大都不相上下,但林白荼却格外扎眼。
扑了粉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像本那般通透,反而附上一种实感,唇上不均匀的红像是名画上的点缀。
凌乱微卷的短发,随风飘扬的短裙,周围朋友的加油呐喊,无不让人联想到自由。
“哟,第一名,体育比小羊好挺多。”林子谦对声音将周最的思绪拉了回来,“想什么呢,你家小朋友都来了。”
“在想……兔子肯定跑得比羊快啊,绵羊的体育能比谁好?他能跑完就不错了。”周最说完,林子谦笑着骂他。
“哎学长,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勾搭上我们班新转来的学弟了?”林白荼一过来就见他俩有说有笑的。
周最不像是会主动同别人聊起来的那类人,所以在林白荼心里这位学长就是个段位很高的交际花。
“说什么呢?我和他认识。过来,帮你把妆卸了。”周最笑着解释。
林白荼乖乖走到周最面前,任由他用卸妆巾在自己脸上擦。
“咱俩不熟,刚刚聊的都是小羊,有问我吗?”林子谦平淡反驳。
林白荼被擦得很舒服,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卸妆巾品质很好,应该价格也不便宜。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你哪儿来的卸妆巾?”
“我的。”周最开玩笑道。
周最和林子谦两人在国外课外活动时,因为太困拿错东西的事数不胜数。
周自牧问起两人,常说他的就是我的。
“你会化妆?”林白荼不太信。
周最见林子谦无语的表情,改口:“没,骗你的。是周自牧有段时间经常迷恋在脸上画画,时不时弄一脸。”
所以他家贴心哥哥就养成这个习惯了。
林白荼微微皱眉,开始想周自牧是谁,名字格外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周最见他皱眉,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便迅速帮他整理干净,随意将卸妆巾揉成团塞到口袋里。
“林白荼,走了。”周最轻拍林白荼的背,又想起什么,转而对林子谦说。
“你有时间和周自牧说一声,回国这么久他是不是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再给他两周时间倒时差,两周内没在家里看到他,我就曝光他。”
“你在我面前威胁他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林子谦道。
“为什么不行?体贴的好哥哥?”周最见林子谦要起身,立马搂着林白荼往前走,“哥,我不说了,你要记得啊!”
回国……
林白荼恍然,周自牧就是先开始杜起跟自己说的那个和周最弄过绯闻的甜美Omega!
那个学长是周自牧的哥哥,而他又和周最很熟,两个人谈话又一直围绕周自牧……
难怪先开始周最说没有,原来是还没在一起所以没有,但周自牧不是有未婚夫吗?周最还随身携带卸妆巾,靠,有点刺激……
“在想什么呢?”周最已经松了手,见林白荼心不在焉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低声询问。
林白荼抬眼看他,周最好像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像同学长那样没有束缚的,格外轻松的样子。
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明显在学长面前更放得开。
“饿了。”林白荼胡扯了个理由。
周最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杜起的项目还没完,不等他吗?”
林白荼扭头望去,见杜起还在跳高处,而他的不远处还有一脸挑衅的谈准,以及拿着水杯等待的许愿。
林白荼的兴趣立马被激起,对周最说:“等会儿他吧?看看这次拿第几。”
林白荼带着周最挤进围成一圈的人群中,此时谈准才轻松跳过一杆,引起一片欢呼。
谈准经过杜起时,脸上挂着没安好心的笑,嘴里说了些什么。林白荼看不太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谈准径直走向许愿,抢过他的杯子就往嘴里送,比起说是喝水,更像是润唇。
谈准的眼神突然飘到林白荼身上,表情明显失常。几秒后,一手勾着许愿的肩膀,将脸埋着笑。
即使林白荼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知道,就他那抖动频率,不知道都难吧!
林白荼垮起脸,不太美好地拉着周最往他们那里去,果然这家伙就是在笑!
许愿率先发现他们走来,推了推谈准,低声让他起开。
林白荼不太友好的声音传出来:“谈准,好笑吗?”
谈准依然搂着许愿的肩,躬着身子,懒洋洋地抬眸看他,汗水将头发粘在前额上,嘴上还挂着笑,一副坏小子形象。
“好笑,你和杜起混久之后,也变得这么……你以前可不这样。”
恰在这时,杜起连带着杆子摔到海绵垫上,林白荼下意识看过去,耳边又传来欠揍的声音:“这个更好笑啊。”
“谈准,少说这种话。”周最突兀开口。
时隔几年再见好友,却次次让自己惊讶。谈准并不是会说出这种伤人话的人,以前虽然也是爱同林白荼开玩笑,但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贬低人的话。
谈准这才把视线放到周最身上,见两人还未松开的手,眼下情绪有些奇怪:“你记……林白荼,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脑子有病?周最跟我一个班的我能不知道他是谁?别想挑拨离间。”林白荼有些莫名其妙,嘴里嘟囔着,但眼神依旧放在场上。
谈准也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好笑,心中明了情况,眼神复杂地看这周最。
林白荼没再去管谈准,见杜起第二次起跳失败往这儿走,他便松开手跑上前去。
杜起没什么多余表情,但林白荼能明显感受到他努力压抑的戾气。
林白荼微微开口:“我杜,我饿了,周最和我都在等你一起去吃饭,我想去上品斋吃,走呗?”
“行,那你和周最请客,我不能白当了那么久电灯泡。”杜起顺着林白荼的话回答。
他知道林白荼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提起出去吃饭这个话题。
“肯定是我们请啊,今天你是老大。”林白荼笑着答应,又转而对周最说,“你俩先陪我去换衣服。”
林白荼对上谈准的视线,属于Alpha的敌意很重,甚至让林白荼有一瞬间感到胸腔难受,他下意识挡了下杜起,动作很小,但被谈准尽收眼底。
谈准不太友好地笑:“林白荼,你挡他干什么?怕我对他做什么?这么护着他?放心,我要真想对他做什么,你想拦也拦不住。”
周最抓住林白荼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扯,他不希望林白荼再和谈准你一句我一句说出呛对方的话,他能感受到谈准的矛头全部指向杜起,他对林白荼只是单纯不甘。
周最低声对林白荼道:“不说了,去换衣服然后出去吃饭。”
如果说实话,周最私心上还是偏向谈准,他不知道谈准和林白荼之间发生了什么才落得这个地步,但谈准不会想伤害林白荼。
而杜起,周最同他认识时间不长,只能说是爱屋及乌,理性上虽然是谈准的错,但周最偏向私心。
林白荼不满周最打断自己,但见后者温柔认真的表情只得服软,还是死要面子拽开他的手,头也不回道:“杜起,走了。”
“哎。”杜起应声,大步跟上去,经过谈准时,后者随意动动唇,懒散的语气顺着风灌入耳蜗,话语格外刺耳。
他说,
盗版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