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性性吸引》要亲亲

4、第四章 数学课代表

　　李曦晚卡点溜进教室，她的屁股刚沾座位，上课铃正好打完。

　　还好老师没来。

　　她大喘着气，看了眼桌上邵芊已经帮她拿出来的课本，数学。

　　邵芊无奈，偏头轻声问，“你又赖床了？”

　　李曦晚慢慢把气喘匀，换上哭唧唧的语气，“我还是不能没有你，小芊芊，闹钟根本不抵用。”

　　邵芊家是房地产公司和连锁酒店商。学校附近便有一家她家的酒店，平日中午他们四人就在酒店午休。

　　李曦晚赖床严重，但和邵芊一起就不用担心，她总会耐心地喊她起床，把回到学校时间控得刚好。

　　邵芊却没有说话，咳嗽了一声。

　　一股不妙的感觉，李曦晚缓缓抬头，和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来了个对视。

　　李曦晚努力地挤出一抹笑，老师眼神扫过她，没有说什么。

　　李曦晚松口气，定睛一看这数学老师，居然还是大家的熟人。

　　只不过是单方面熟悉。

　　老师名为贺郁安，十五岁被破格录入清大数学院，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教授应长筠的麾下学生，后来拿到数学、物理双博士学位，获得的奖项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一位风光霁月、饱受众望的天才少年，却在二十四岁那年销声匿迹一个月，而后回到了常倾市，当起教书育人的人名教师，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外界众说纷纭，他却从不回应。

　　贺郁安做了自我介绍。掌声雷鸣般震耳，他叩了叩桌面，不怒自威，同学们立马安静。

　　贺郁安扫视一周，问道，“最后进教室的同学是谁？”

　　李曦晚不知道自己与这位天才有何渊源，直愣愣地起身，“怎么了老师？”

　　贺郁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面，问：“叫什么名字？”

　　“李曦晚。”

　　他眉宇微蹙，语气平缓又不可质疑：“以后你就是数学课代表了。”

　　李曦晚疑惑地“啊”了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郁安没有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年长者的威压让李曦晚下意识回：“好。”

　　坐下后，李曦晚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啧了声。

　　她暑假补了一个月的新高一课，就属数学最一般。她怕当上课代表后，考得没有其他人好，而贺郁安又是那种看着就很严的老师，她有点为自己的学习生涯担忧了。

　　贺郁安手指转向名单上的第一名。

　　她是常倾市今年的中考状元，满分六百分，她考了595分。
　　主科不用赋分，她的语文和英语各扣了两分、一分，副科在赋分后政治扣了两分，其它全满分。

　　贺郁安喊出她的名字，“尹枝同学。”

　　尹枝在发呆，听到自己的名字蹭地一下站起来。
　　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起来，说道：“是我，老师。”

　　贺郁安的语气带上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你来当另一位课代表。”

　　尹枝呆呆地点头应下。

　　…

　　一节接着一节课，李曦晚嘴上和邵芊说困，听得倒是很认真。

　　晚饭时间到，李曦晚舒服地伸个懒腰。

　　食堂确实上新了菜品，其中包括李曦晚爱吃的番茄炖牛腩和小龙虾面，所以四人还是去食堂。

　　南燚讲起昨晚打的游戏，李曦晚听他又升了段位，不服但又耐不住兴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邵芊和文樾则跟在旁边，时不时插入话题说两句。

　　…

　　晚饭后休息一刻钟就到晚修课了，拢共四节，只有前两节上课，剩余两节由老师守着，走读生可自行选择离开。

　　八点半下课，李曦晚和邵芊收拾好书包就走了，她们要转战另一处补课。

　　文樾不补课，但他说要当护花使者，于是一起走了。南燚不补课也不当护花使者，在校外小吃摊和其他朋友吃烧烤。

　　晚上十点多，李曦晚才到家，彻底结束一天。

　　-

　　周六，李青燃去五中办理入学。

　　李曦晚本想跟着去，但时间刚好和她的吉他课撞了，于是父母陪李青燃去。

　　周日下午，李曦晚收拾了满满一行李箱的衣服鞋子和一大包零碎东西。

　　她气喘吁吁地拖着行李下楼，看到李青燃比她小了一号的行李箱，嘴角扯了扯。

　　两人由司机送去各自的学校。

　　途中，李曦晚欲言又止好几次，还是问：“你东西这么少啊？”

　　“嗯。”

　　李青燃闭眼靠在车椅背上，双臂交叠，青筋凸起的左手轻敲着手臂，似乎在思考。

　　李曦晚玩着手机，想起临走时母亲的嘱咐，说道：“你耳朵不舒服就说。”

　　“好。”李青燃回得依旧简洁。

　　李曦晚以为自己扰了他，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轻哼一声，继续刷手机。

　　到了学校，学生们按班级站好，随后排队上大巴，驶向基地。

　　五中麻烦些，大家虽然知道自己的班级，但都不熟，乱七八糟好一阵才站好队。

　　等他们七嘴八舌、你推我搡地坐好，七中的大巴早已出发好久。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空气中尽是潮湿的水汽。

　　李曦晚按开头顶的小空调，望着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不由想起她收到那封信那日，天气也是如此。

　　在挑明李青燃身份后，她和父母在书房吵了起来。她不明白父母瞒着她的目的，厉声质问，却只得到父母含糊不清的说辞，那时候天边已经飞起丝丝雨点，眼看说不通，她一气之下跑出家。

　　雨不是很大，但足够让李曦晚在闷热的夏天喘不过气。

　　李曦晚一鼓作气跑到小区外，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于是干脆坐在了马路边的长椅上。

　　凌晨，路人很少，凡事路过的都会或多或少看她几眼，甚者看她一个小姑娘，想问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

　　但她表情木然，眼神冰冷，只是扫视那些欲上前言语的人，他们便捏紧伞柄，不敢多看多言。

　　李曦晚疲惫地靠着，心里倒挺感谢这场雨，让她不必为不争气的眼泪感到难堪，只需静静感受着额头流淌而下的雨。

　　后来，她和街对面一个戴口罩、打着伞的男生对上眼神。

　　再后来，男生不顾潮湿，坐在了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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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着，李曦晚却迷糊地睡过去了。车上这一觉，醒来后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反胃感让她止不住地想呕。

　　李曦晚小口喝着矿泉水，被邵芊扶下了车，文樾去帮她给班任请假，南燚则来回几转将她们的行李箱搬下车。

　　得到允许，李曦晚就直冲卫生间，撑着隔间板呕了好久，彻底吐出来，她才喘着气慢慢蹲下。

　　平复完气息，李曦晚按下冲水键。她走到洗手台处，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有些发白，脸蛋没有丝毫血色。

　　她深深地呼出口气，拍了拍双颊。

　　李曦晚晕车，但不常，她自己都搞不清规律。有时候一上车就头晕，之后整段路程都是晕乎的状态，等下了车，不管怎样都要吐一番才舒服。
　　但多数时候又没问题，所以她并未提前备晕车药。

　　李曦晚洗了把脸，捧水漱了口。

　　冰凉的水珠让她清醒几分，脑子逐渐清明。

　　李曦晚出了卫生间，往集队的操场走去。

　　五中的大巴此刻才陆续到达，第一辆大巴已经下来一部分人。

　　李曦晚走得慢，路过时朝人群瞥了一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很突兀，他比在场的大部分男生都高出半截，站在人堆外围，仿佛有层无形的笼罩将他和喧嚣隔开。

　　他侧对李曦晚，面向操场，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李曦晚一眼认出，这不就是李青燃吗？

　　她一开始还安慰自己，人这么多，哪能说遇到就遇到，可万万没曾想，刚来就碰上了。

　　李曦晚思考要不要打招呼，毕竟她去到操场那边，会路过他们班。不过见他不动，以为他在发呆，于是想装作没看见。

　　不料，等她再看李青燃时，对方早已转身，并且和她直直对上目光。

　　李曦晚想说，很吓人啊。但她还是面露微笑，和李青燃挥了挥手。

　　李青燃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看得她发毛。

　　在大巴旁的同学们注意到她，纷纷侧目。李曦晚不觉得尴尬，只是气李青燃，和他打招呼而已，装什么。

　　李曦晚和教官打了报告，回到自己班级的队伍。

　　教官划分了每个班级的区域，让大家先站好，等五中来了再统一进行讲话。

　　还没有排位置，大家都随便站，李曦晚就站在了最左边倒数第二排，邵芊则站在她前面。

　　眼瞅教官没有理会这边，李曦晚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晕车导致的不舒服来得快去得也快，李曦晚此刻精神不少，争分夺秒地玩着手机。

　　邵芊看她这样，忍不住笑声，轻轻将她落下的刘海挽到耳后。

　　李曦晚拉过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捏。

　　文樾不知从哪窜过来，猫着腰在邵芊身侧。

　　“芊芊，郊外环境不错，”说着，他指向基地外坐落的山峰，又指着明艳的太阳，“你看这光也不错，我给你拍几张。”

　　李曦晚听见这番话，从手机中回神，寻着文樾的话看去。

　　基地侧后方是山连山的青，倾泻下来的日光正好洒在操场上，空气中泛着泥土和树木被雨水滋润后的气息。

　　李曦晚深吸口气，脑中闪过一个人，但很快又消散。

　　她忽然想拍照了。

　　文樾和邵芊推销了好久自己的拍照技术，邵芊听得不耐烦，搂过他的脖子，脸贴脸拍了张合照。

　　文樾整个耳朵连带脸颊都泛红，他有些僵硬地直起身。

　　李曦晚没看见他的异常，一把推开，“起开，”又将手机递给邵芊，“帮我照一张嘛。”

　　五中的学生已经由教官带着往操场走，他们刚好经过李曦晚班级。

　　李曦晚退出人堆，在阳光下笑得很甜，反手比了两个耶，正好戳在两个酒窝旁。

　　“很好，别动。”

　　随着后面走动人群的纷纷回头，邵芊按下拍照键。

　　李曦晚接过手机，看着照片，很满意。

　　她又放大照片仔细看起来，正想夸邵芊，手不经意一滑，移到了走着的五中人群。

　　李青燃就在其中，他双手插兜，头微侧向她这边，看不清表情，侧脸轮廓和肩宽腿长的身材倒是极惹眼。

　　李曦晚一时看愣了。

　　文樾凑过来，见她放大这个男生，坏笑着挑眉：“哟…谁啊？你认识还是你喜欢？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李曦晚沉默几秒，回：“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