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性性吸引》要亲亲

3、第三章 拉他手

　　杨秋先跟大家聊了聊假期生活，随后打算挑选班长，她在班级扫视一圈，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邵芊，领导和组织能力都很强，人温温柔柔，但做事从不含糊，不管在哪，都能和周边的人处得和谐。
　　文樾，吊儿郎当了点，但重活都可以交给他，而且他双商极高，说话做事很靠谱。

　　二人初中便搭档正副班长，这些都是初中老师对他们的评价。

　　杨秋懒得再挑，直接说：“邵芊正班长，文樾副班长，以后会再选，或者认为自己能胜任可以来找我。”

　　班级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邵芊微微红了脸，但不得不起身，说了声“好”。

　　文樾咳嗽一下，右手放在耳侧，做了个行礼的动作，说道，“绝不辜负老师期待。”

　　起哄声变为笑声。

　　待笑声慢慢小了，杨秋敲了敲讲桌，“那我们来说说军训的事。”

　　和五中军训的事早在几分钟前就被班里另一个消息灵通的男生传遍年级了。
　　但此刻的学生们还是屏息凝神地望着杨秋，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杨秋啧啧两声，语气颇为幸灾乐祸，“今年你们可过不了好日子了。”

　　往年军训在本校，七中安排的教官都会适当地给学生放水。但今年和五中一起，意味着他们要去其他地方了，就是文樾口中的基地，那学生指望的结束一天军训回家或是回宿舍，好好洗个澡休息的美梦就泡汤了。

　　听取“啊”声一片。

　　杨秋给出判决：“确实要和五中一起军训，去到郊外的xx基地，为期七天。但五中还没开学，所以周日再去。不过，那边可是正儿八经的训练，教官肯定会更严。”

　　见大家都不太开心，她安慰地说道，“但你们也不要害怕，有问题就报备，班主任都会跟去，再不济来找我们。”

　　同学们七嘴八舌喊起来。

　　“为什么偏要和他们一起啊，我只想在本校。”
　　“啊，我的苦日子来了……”
　　“老师，现在开医院证明还来得及吗？”

　　李曦晚愣愣地坐着，她刚记起，父母给李青燃安排的学校就是五中。

　　那军训岂不是会遇到了。

　　转念一想，到时候学生那么多。除非天赐良缘，不然一天可能都遇不上一次。

　　放下心，李曦晚继续悠哉悠哉地喝果茶，无聊地听着同学们滔滔不绝的问题和杨秋的回答。

　　她完全是听一半忘一半，最后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周日提前返校，有专门的大巴送他们去基地。

　　事情讲完，杨秋极快速度地选了两位课代表，让他们跟着她去整理试卷，然后回来发了做。

　　李曦晚当即靠倒在椅背，小脸皱成一团，她还未彻底从假期里抽身，有些懒，但也只能说：算她狠。

　　临走前，杨秋又吩咐邵芊带人去阅览室领新书，因为下午就要正式上课了。

　　邵芊喊上文樾和另几位男生，李曦晚屁颠屁颠跟上，她准备活动一下筋骨，把那为数不多的懒气消个干净，过会才能打起精神做题。

　　她搂住邵芊的肩膀，慢慢走着，问道：“四火还睡着呢？”

　　邵芊无奈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能睡了，昨晚还熬夜打游戏，今天能来学校都是好事了。”

　　李曦晚庆幸地开口：“我还以为昨晚拒绝他，他就没心情了。也好我没打，不然我肯定起不来。”

　　“没办法，他爱得深沉。”

　　正聊着呢，一位女生蹿过李曦晚身边，应该是没注意，撞得她连带邵芊都一个趔趄。

　　女生微微侧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又急匆匆地跑了。

　　“靠。”

　　李曦晚揉着肩头看向跑远的女生。

　　她黑衣黑裤，扎个丸子头，漏出白皙的脖颈，一溜烟就跑进了办公室。

　　李曦晚不满地问：“这女生谁啊？跑什么呢？”

　　邵芊摇头：“不知道，找老师去了吧。”

　　-

　　连着搬了两回书，李曦晚累的跟个死狗一样，躺靠着椅子深呼吸，就差把舌头伸出来了。

　　她不由地哼哼，“我再也不逞能抱这么多书了。”

　　一开始李曦晚大小姐似的站那儿数书、指挥别人，结果被文樾嘲讽一番。

　　她当然不服，一把抱起二十多本数学必修一，搬回教室人就喘个不停了。但她嘴硬，去了第二次，这次回来人立刻瘫回座位了，嘴硬的力气都没了。

　　邵芊在讲台上指挥人分发书本，文樾正好发到李曦晚这儿，听到她的话，调笑道，“不是我说，人不行别逞能。”

　　“滚。”李曦晚回。

　　文樾觉得毫无杀伤力，放下她的书，笑着继续发其他人的去了。

　　李曦晚懒得理他，缓过劲，直起身准备整理发下来的书本，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右前方。

　　她不禁挑眉，拿起书轻轻戳了戳女生的后背。

　　女生转头看她，“同学，有什么事吗？”

　　李曦晚看清她的模样，呆滞一秒，笑容立马变甜，语气带上调侃，“诶小妞，你撞我，怎么都不好好道歉。”

　　女生一愣，回想起方才的事，脸颊泛起阵阵红晕，“真的抱歉，我当时比较急。”

　　“没事，你叫什么名字？”李曦晚不在意地带过，转而问起名字。

　　“尹枝，树枝的枝。”

　　李曦晚单手撑着下巴，“好名字，”她摆出一副思考状，“那你猜猜我叫什么？”

　　尹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

　　李曦晚笑道，“不逗你啦。”说着，她在新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递到尹枝面前。

　　“李—曦—晚。”尹枝一字一顿。

　　-

　　大家整理好新书便开始做试卷。题目是初中穿插着物理必修一的知识，但学生们要么假期报了班要么提前预习过，做起来完全没有影响。

　　时间将近十点半，阳光透过窗外玉兰树枝叶之间的缝隙，洒在了靠窗两列的学生身上。

　　邵芊原本想让李曦晚拉起窗帘，但当她转头看到李曦晚后，不由愣了愣。

　　李曦晚黑亮的长发扎成麻花辫，顺在左侧。她坐得笔直，露出白嫩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睫毛又细又密，在阳光的照耀下，脸蛋白里透红，连细小的绒毛都可见。

　　她笔下生花，哗哗地写着，神色认真。

　　阳光将她和窗外的玉兰树很好地融合了，整个人显得娴静又有富青春感。

　　眼见杨秋没有回来，邵芊从抽屉里取出拍立得，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随后侧身，按下快门。

　　她刚回身坐好，李曦晚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邵芊吓了一跳，明明前一秒她还在认真做题，转个头的功夫她就盯着自己了。

　　邵芊压低了声音，“刚不还在认真解题吗？吓我一跳。”

　　说起这个，李曦晚也挺激动，“第三大题在以前我压根做不出来，结果就刚刚，我跟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越写越有思路。”

　　她做作地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太不容易了。不过你掏拍立得的时候，我已经写完了。”

　　李曦晚借着拉窗帘的动静，掩盖了相纸导出的声音。

　　邵芊捏着相纸的边缘甩了两下，自己都没看就直接递给李曦晚。

　　李曦晚迫不及待接过，然后“啧”了声，邵芊以为拍得不好，准备再给她来一张，就听她说，“我真好看，这张得珍藏了。”

　　邵芊：“……”

　　相处多年，还是想不到她的下一句话。

　　…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雨滴如倾盆般倒下。

　　“好烦下雨。”李曦晚倚在走廊窗户处。

　　邵芊戳了戳她腰窝，“一会就停了，吃什么呀？”

　　“我还没主意，问问他们。”

　　文樾插着兜出来了，“雨有点大啊，咱去食堂吧，听说上了批新菜。”

　　邵芊不可置否地耸肩，眼神扫向文樾身后的人。

　　他眉眼低垂，侧靠在墙上，高挺的鼻梁格外惹眼，头发略乱，看样子是打了一上午的瞌睡。

　　邵芊问他，“四火，你吃什么？”

　　南燚懒散地回：“随便。”

　　李曦晚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指望不了南燚，他是他们里面最没主见的人，吃什么、玩什么都是随便，问了也是白问。

　　不等决定去哪，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响起。

　　李曦晚从兜里摸出手机，是张雪颂，她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

　　张雪颂的意思是，因为下雨，所以想让她回家吃饭，如果不回就短信告诉司机，让他回去。

　　李曦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和邵芊他们说了情况，回家了。

　　雨势不大，但出校门这一段路，李曦晚的裤脚就湿了大半。

　　刚到家，她脱下鞋子，赤脚走进客厅，餐桌前已经坐着一个人。

　　李曦晚微愣，喊道，“王姨，我爸妈还没回来吗？”

　　厨房里传来回话：“他们说有点忙，不回来了，你们吃。”

　　李曦晚没说话，深切地无语，喊她回家吃饭，结果他们自己不回来。

　　她看向桌前的人说道，“等我换个衣服。”

　　“好。”

　　李曦晚换了睡衣就下楼。

　　桌上又添了两份菜，李曦晚的嘴角扯了扯，这么多。

　　李曦晚吃着饭，时不时偷瞟李青燃一眼，思索良久，她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的气氛：“下周军训，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一起，你们通知了吗？”

　　李青燃还算给面子，回她：“没有。”

　　很好，给的不多。

　　她继续说：“要去郊外的xx基地，总共七天，你备好东西。”

　　“谢谢。”李青燃不咸不淡地道谢。

　　李曦晚撇过头，不想看他，好心提醒还这么冷淡。

　　她匆匆几口扒完碗里的饭菜，上了楼。

　　关闭不知道响了几遍的闹钟，李曦晚伸了个懒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几乎一瞬间就清醒了，急匆匆下床换衣服。

　　从房间出来，L型走廊另一侧的房门正巧打开。
　　李青燃穿着休闲装，似乎要出门。

　　李曦晚随口问了句，“出门啊？”

　　“嗯。”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李曦晚想那刚好一起送了，便说，“去哪，一起吧。”

　　李青燃冷淡地回：“不用了。”

　　他留给李曦晚一个孤傲的背影，向楼梯口走去。

　　李曦晚不理解且不懂这人在装什么，有车不坐。
　　她的倔脾气也起来了，她今天非得让他坐了。

　　跑到楼梯口时，李青燃已经下了一半，李曦晚赶紧上前，拉着他的手就往下跑。

　　李青燃浑身一僵，不等他拒绝，李曦晚已经跑下好几级台阶。

　　他不得不大步跟上。

　　原本以为换好鞋就各走各的，哪想到李曦晚穿好就站在一旁等着他，等他穿好又拉起他走向门口。

　　坐上车，李青燃不自然地咳嗽，李曦晚完全没注意，自顾自地整理发型。

　　她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外套敞开，一颗小痣在后颈处，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

　　李青燃移开目光，和司机报了地址。他要去的书店和七中是一条路线，他便先下了车。

　　下车时，李青燃随意往车里一瞥，他与李曦晚对上目光，李曦晚假笑一下，说了句“再见”。

　　李青燃冷然，没理，转身进店。

　　李曦晚切了声，低头继续玩手机。

　　-

　　李青燃照旧向店员买了几页草稿纸，去到书架，拿了本近年奥赛数学题集。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从兜里掏出笔摆好，开始翻看题集。
　　题目难度他大致看一遍就能知道，他只找高难度的题，找到便把关键信息写在稿纸上，随后转着笔思考，不出几分钟就能解完一题。

　　然后重复找题，写题，做题，最后对答案。

　　前台店员是两个小姑娘，此刻正在闲聊。

　　A先开了头：“你看那男生，来了大半个月了吧，够努力。”

　　“还是毅力强，换我顶多两天。”B也感叹道。

　　“我顶多一天。不过，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啊。”铺垫结束，A把话题引到她们最关心的长相上。

　　B：“我刚想说呢，寸头这种死亡发型都这么帅。”

　　“对对对，而且也太高了，他刚来那次我都害怕他撞到门框。”

　　A想起他刚来那天。她无聊地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店外形形色色的人，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此人五官轮廓硬朗，匆匆一眼，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男生鼻子好挺，第二反应是男生准备进店里时，A想，他会不会撞到门框啊。

　　B推测：“至少一米八五了，长相也是我的菜。”她叹气，“就是可惜了，是个聋的。”

　　A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聋你瞎，他耳朵上的助听器没见吗。”B无语。

　　A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沉浸于男生的脸了，一直都没注意，于是开了个小玩笑：“哦，我还以为他装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