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崖微光》耳垂痣

8、第8章 追你

　　直到周五放学，路诗悦和卫赫言两人的关系还是止步不前，自打上次的质问与逃离后。每次卫赫言想要去路诗悦旁边问题时，赵菲琪总会在那里，要么两人一起在那，要么两人一起出去，要不就是赵菲琪在那，路诗悦离开。
　　反正卫赫言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也尝试过在微信上联系，可每次删删减减的话都没能有勇气发出去。
　　看着除了答案解析与题目照片的聊天界面，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那两天把自己急上火了，整天唇膏不离手。还会暗自神伤，却又无可奈何，他开始频繁地让路诗悦遇到他，晚自习下课离开校门时的路上，接水时旁边的人，去食堂打饭后面的高大身影，他几乎无处不在。
　　路诗悦自然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情不自禁勾唇浅笑。她这也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异性的动向，小到走廊楼道没有看到他都要东张西望。
　　“诗悦，找谁呢？”
　　高妍梦在一旁挖着将要空掉的圣代杯，看着路诗悦不似以往的温声细语和她一起聊天，反倒是心不在焉地眼睛乱瞟。
　　“啊？有这么明显吗？”
　　路诗悦不好意思般挠挠头，掖到耳后的刘海顽皮般跑到前面了。
　　高妍梦将手中已经空掉的纸杯扔掉，将她的刘海固定好。
　　“你刚刚回话的时候明显不在状态，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如果一个人对我很好很好，但是呢……我和他因为某些事情关系僵硬。自那以后他总是无时无刻出现在我眼前，我并不排斥。但有一天没有在身边见到他，我有点着急失落，是为什么？”
　　路诗悦从不吝啬与和自己的朋友表达心中的疑惑与心思，她们信任她，她自然也将她们视为知心密友。
　　高妍梦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左瞧瞧右看看。
　　“诗悦，你！”
　　她嘴角不可控地勾起，一脸八卦地看着路诗悦。
　　“你这是动心啦！”
　　双手一拍，手舞足蹈地在路诗悦身边。
　　她这架势，还以为动心的是她。
　　“啊？！”
　　路诗悦一脸震惊茫然，动心？怎么可能！也不是没可能……可是……路诗悦的脸不可控地热起来。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大，路过的人看到两人的表情还以为她俩中邪了。
　　“对啊！”
　　反观高妍梦则是一脸兴奋，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凑近路诗悦，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与欢欣鼓舞。
　　“你看啊，你这么在意他，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的表情太过夸张，让路诗悦有些不太相信。
　　“你说的话保真吗？”
　　“那当然了，虽然吧，我没谈过恋爱，但我也有过喜欢的人啊。”
　　她一副老谋深算，苦口婆心的样子。路诗悦噗呲一声笑出来。
　　“你好搞笑啊。”
　　两人已经来到了班级门口，可路诗悦远远地就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挂在嘴角的笑被定住，心跳加速，既紧张又开心。
　　他身边站着赵菲琪，赵菲琪的表情有些无语，细看手上还拿着一份绿色清新包装的简易纸袋，她好像是不想要，奈何卫赫言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表情渴求又着急。
　　“怎么了诗悦？”
　　“走啊。”
　　高妍梦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路诗悦泛着薄红的脸立马就明白了，面上的笑怎么也遮不住，看到前方几米的地方站着一群男生也
　　同样盯着卫赫言那边，脸上有的笑得合不拢嘴，有的皱眉担忧。
　　其中一个黄黑皮眼睛不经意间瞟过来时，看到路诗悦原本皱着的眉头立马展平，其他几人也看到了，但不敢太明显，尤其是看到路诗悦和高妍梦看过来，只好讪讪地收回勾起来的嘴角。
　　赵菲琪正和卫赫言僵持不下，看到路诗悦回来了，有些愁眉莫展地看了卫赫言一眼。
　　“诗悦！”
　　被赵菲琪唤到的路诗悦脚底好像生了胶水，在原地一动不动，睁大眼睛，似笑非笑地摇着脑袋。
　　可此时听到赵菲琪嘴中喊的那个人，卫赫言心中一颤，攥着衣角的手出了汗。
　　有些期待地回过头，就这么和路诗悦对上视线。
　　此刻，两人的耳尖都染上红色，路诗悦感到脸上火烧般烫，眼睛被那充满深情爱意和渴望期待的眼神吸引住。
　　咽了咽口水，抬步走过去。
　　“怎么了？”
　　她有点不敢看卫赫言，脸红地看着赵菲琪，眼神无措紧张，着急地红了眼尾。
　　赵菲琪看情况不对立马把手中的纸袋还给卫赫言，留下一句“快走吧”就抱着路诗悦回到教室。
　　卫赫言茫然地提着那一份抹茶蛋糕，看到刚刚路诗悦走来时泛红的眼尾，心中懊恼。
　　她是不是伤心了……
　　想到这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颓废地回到教室。
　　裴宗礼他们看到那副情形心中一咯噔，忙道不好。
　　“完了完了，早知道我们就不跟过来了，对不起啊赫言。”
　　张凡义有些口齿不清地说话，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卫赫言摇摇头。
　　“是我吓到她了，你们不用自责。”
　　他们看到卫赫言好似失恋一般伤心，心中也不是滋味，只能重拾信心给他分析。
　　“路诗悦可能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慢慢相处嘛，总会有感情的。”
　　“对对对，她就是被吓到了，可能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可他们越说，卫赫言低垂的脑袋下的眼眶越红。几人亲眼看着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卫赫言的眼眶中滴落。
　　几人明显一愣，他们这是第一次看卫赫言哭，瞬间变得无措慌张。
　　……
　　当她与卫赫言擦肩而过时，发烫的耳垂和激烈的心跳告诉她，她动心了。
　　交谈对视，细节体贴，很简单的一些小事，但足以让敏感青涩的少女留在原地兵荒马乱。
　　红润的嘴唇，带着无措的眼眸和泛红的鼻尖，每一个都足以让人乱了神智。
　　她心中懊悔，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明明喜欢，却总是胆小退缩，她讨厌自己对待感情的眼泪和懦弱。
　　她自以为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大胆承认并且迈出许多步。
　　可她在友情中引导别人向阳向上，可面对稚嫩的感情与刚刚萌发枝芽的喜欢，却手足无措。
　　上课铃响起，大家都依依不舍地回到位置上，路诗悦整理好思绪上课。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同学们跃跃欲试背上书包冲出班级门口。
　　而路诗悦则是像往常一样和赵菲琪等人收拾书包后才谈笑风生着离开班级。
　　卫赫言站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看到路诗悦的背影想要冲过去却紧张地原地徘徊，就在那抹身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时，他跑到路诗悦的不远处。
　　“路诗悦！”
　　带着喘息声的呼唤让路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跳陡然加速，她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结伴的三四个女孩回过头来，路诗悦回眸的那一刻，卫赫言眼眸微动，攥紧了手掌，低垂着脑袋上前几步，呼吸好似不属于般急促。
　　他咽了咽口水，此刻的路诗悦捏紧书包带，赵菲琪在她嘱咐后，路诗悦让她们先回去，几人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心一狠转头离开。
　　“对不起。”
　　闷闷的男声传出，他此刻紧张害怕，心跳好似要冲破□□到达面前的女孩眼前。
　　路诗悦对于他的道歉有些惊讶和摸不到头绪。
　　“为什么道歉？”
　　清冷自持但带着些颤抖的嗓音环绕在卫赫言耳畔，痴迷，不可控。
　　他喜欢她的嗓音，她的微笑，她的香气，她的名字，她的所有，但他看到她哭泣心也会跟着泛起疼痛。
　　为什么道歉……他觉得自己有错，但描述不来错在哪里，反正让喜欢的女孩子流泪，他错的离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能看出你的不正常。”
　　这句话宛如一到晴天霹雳的闪电，正中他心头，他的耳垂红到好似要滴血。
　　他站在那，宛如一个木桩，嘴唇颤抖，摇摇欲坠。
　　“回答我。”
　　这是命令，也是渴求。她的话吸引着他，缠绕着他。
　　她是一颗致命的蜜饯，仅看着就让人陷入蜜糖罐中般让人甜蜜。可他想要得到，想要拥有，想要她只属于自己，他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不是朋友，是恋人，是丈夫，是携手一生的。
　　“我们……和好如初，可以吗？”
　　他抬起头，忐忑地对上路诗悦探究的眼眸，试图转移话题。
　　此话一出，路诗悦眼睫轻颤，心跳加速。两人的呼吸，心跳清晰可闻，掷地有声。
　　他的眼眸中藏着路诗悦读不懂的情愫，是喜欢，但好像更多，比喜欢更重要，更炙热。
　　“我们闹掰过吗？”
　　她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看对方不想回答刚刚的问题，那她便就着卫赫言转移的话题继续引出。
　　她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她不想让好朋友有除她一人外的好朋友，她不喜欢自己的玩偶被妈妈擅自送给亲戚的小孩，她更不愿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被别人觊觎。
　　现在，她对卫赫言就有这种占有欲。
　　都弄他她乐在其中，但如果他在她掌心中溜走，她会恼怒，会悲愤。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卫赫言上前两步，他和路诗悦近在咫尺，近到再上前一步就可以拥抱，亲吻。
　　对于他的靠近，路诗悦没有后退，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头对上他满是爱意与占有的眼眸，她的眼神严肃惊讶甚至有种让卫赫言越陷越深的魔力。
　　“在我看来，这很正常。”
　　卫赫言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路诗悦看到他微微歪头，眉头微蹙的不解模样，好似一条边牧吐出歪头的可爱样子。
　　“人与人之间有些小摩擦是在所难免的，及时沟通就好啦。”
　　“那……我保证我们之间以后再不会出现尴尬期。”
　　“没事没事，有很正常。”
　　“不行，如果有我就……我就永远不会被人珍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举在脑袋旁，郑重其事地发誓。
　　听到他郑重的铿锵有力的话语，路诗悦震惊地睁大眼眸，眼中是责备与不可置信直到眼圈泛红。
　　“收回你刚刚的话。”
　　她知道，人心都会变，感情也是有保质期的。她痛恨背叛，但此时，她不希望卫赫言那自己开玩笑。
　　“你既然要和我交朋友，就要先尊重你自己，别随随便便为了一两句誓言把自己的未来当筹码。”
　　卫赫言心中好似被阳光浸泡，心中泛着暖意。
　　“没有随便，不是筹码。”
　　“总之，收回你刚刚的话。”
　　路诗悦没有收下那句誓言，她想让卫赫言以自己为先。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先抛弃你自己。”
　　“知道了……”
　　卫赫言的眼神中有期盼紧张和闪闪发光……
　　“那你呢？”
　　路诗悦咽了咽口水，手掌已经被汗水铺盖。
　　“我……？”
　　“如果可以的话，好朋友的位置愿意给我一个吗……”
　　卫赫言的声音几近哀求，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
　　“如果为难的话就不要回答了……”
　　卫赫言见她有些犹豫不决，语气中多了些失落。
　　路诗悦闻言心脏一抽，欲呼出口的话在原地踏步。
　　“我……这也不是我能给就给的，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闻言卫赫言的眼眸稍稍被扫出了几分落寞。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路诗悦轻笑一声，眼里的笑意好似要溢出，眼睛弯弯的，里面泛着星光。
　　他的话有些郑重到搞笑。
　　“那……再见？”
　　试探性地留下这句话后路诗悦转身犹豫着想要走。
　　“那我们和好了吗？”
　　路诗悦下楼的脚步没停。
　　“你说呢？”
　　清亮的极具温柔诱惑的嗓音响起又熄灭。
　　他的心经历大起大落后成功攀登顶峰。
　　刚刚差点就要错过，还好，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