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海》朝阳与雨

2、无声共鸣 周予安

　　周予安坐在钢琴旁的小凳上，湿透的校服裤脚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水渍。程屿扔给他一条毛巾，“擦干净，别弄脏地板。”
　　少年腼腆地笑了笑，开始擦拭头发上的雨水。

　　"你多大了？"程屿问，同时注意着放慢语速让周予安能读唇。

　　「19。」周予安在笔记本上写道，「在镇上的聋哑学校当助教。」

　　程屿挑了挑眉："不上大学？"

　　「明年。」周予安写下这两个字，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要先存钱。」

　　程屿没再多问。他转向钢琴，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想听什么？"

　　周予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快速写道：「你刚才弹的那首，你自己的歌。」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的歌？"程屿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少年低下头，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剪报——五年前"星途"选秀的报道，程屿夺冠的照片，首张专辑的乐评...

　　程屿的胸口突然发紧。那些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荣光时刻，被一个陌生少年如此珍视地收藏着。

　　"都是过时的东西了。"程屿粗声说，却还是把手放回琴键。

　　这一次，他没有砸琴。旋律像潮水一样从指尖流淌出来，是那首从未发表的《碎浪》。弹到副歌部分时，程屿不自觉地看向周予安。

　　少年闭着眼睛，右手轻轻按在左胸，仿佛在通过心跳感受音乐。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一刻，程屿突然明白了周予安说的"心跳频率"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