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许》禾火月白

2、相识

　　第二章 相识
　　江荞在这儿片住的时间并不短,自然也认识了很多很多新的玩伴。
　　而现在,这群玩伴中又多了个姜知许。
　　待了一个月姜知许才慢慢熟悉起这里,并渐渐融入了同龄人的游戏中。 这儿片叫老棉纺厂家属区,棉厂早都倒闭,但周围却烟火气越来越多。
　　外婆之间人缘很好,好几家认识姜知许她外婆的都很照应她。
　　而邻里街坊听说了她有个赌鬼爸爸就打心底心疼小女孩,常常抢着让姜知许去他们家吃顿饭。
　　老棉厂的人都是这样,热心肠又好心眼,所以姜知许感受到了他人的热情,也亲近了久违的家的味道,更认识了可爱的江荞。

　　某天午后,孩子们玩得很疯,迷上了捉迷藏,也叫躲猫猫,大家都玩得大汗淋漓十分尽兴。
　　江荞、姜知许和另一个男孩一起找地方藏。
　　「四十九——」,找人的孩子喊到尾声。
　　他们还没找地方,男孩有点急,拽起两人就乱跑。
　　姜知许挑眉,喊了声江荞:「跑慢点,小心。」
　　没跑几步,三人同时不小心踩上堆碎石子,齐刷刷地睡了觉。
　　姜知许完全是惯性倒下,然后没感觉到疼,勉强起来就拍拍身上的尘土,蹲下身去着江荞。
　　江荞摔得不轻,半天也没缓过神。
　　姜知许心中顿时涌起愧疚,她扶着她拍拍衣服上的灰。
　　小姑娘明显被磕到了,手背有些泛红,万幸脸没破相。
　　姜知许望着她眼眶中的氤氲水汽,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疼吗?」
　　江荞用手指蹭了蹭脸颊,吸了吸鼻子,笑得一如既往:「不疼。」
　　姜知许也笑起来,用指尖轻拭去她侧脸上的土:「那小朋友还挺坚强的啊,不是个小哭包。」
　　「我才不是呢。」
　　她说。
　　小男孩被忽视了,可能很气愤,半天撒气似的坐在地上。
　　江荞朝那边招抬下巴,「他还摔了。」
　　姜知许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他那叫活该。」
　　江荞:「……」
　　姜知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她个子本来就高,地上的男孩不得不抬头仰望她。
　　姜知许一改态度,语气冰冷:「谁让你拉我们了?想着人摔倒?」
　　小男孩被这么一凶,更呆头呆脑了。
　　姜知许不经意间转头,却余光瞥见江荞在努力憋笑。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想。
　　姜知许故意也凶她:「笑,谁让你笑了?」
　　江荞傻傻地伸手捂住嘴,根本不反驳。
　　姜知许成功地被小呆瓜气笑了,她上前几步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口气不容质疑。
　　「不玩游戏,回家,」她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
　　江荞像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任着姜知许拽着,双眼一眨一眨的。

　　回去的路上,姜知许一直在想:为什么江荞那么听话? 想着,她就送她到了家门口。
　　江荞敲了敲门,拔高声音:「刘妈,我回来了,开下门。」
　　姜知许竖起耳朵,有点好奇她家有谁。
　　门应声开了,一张和蔼的脸映入眼帘,她笑着问江荞：「今天带小朋友了?」
　　江荞很乖巧地点头。
　　姜知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包围,不觉进了江荞的家。
　　刘妈看见小孩子来就很开心,尤其是养眼的姜知许。
　　姜知许也并不拘谨,她客气又礼貌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姜知许。」
　　刘妈给两人找了点零食,让她们自己看动画片,自己则去做饭。
　　姜知许打量着屋内,干净又整齐,墙上还贴着几张小奖状。
　　她拉过看电视入迷的江荞的手,吹了吹说:「你看,你手背有淤青。」
　　江荞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嗯。」
　　姜知许起身,才发觉自己也摔破了点皮,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姜知许问完江荞药箱在哪儿,就马上搬出来,准备自己处理。
　　江荞这才注意到姜知许好像摔得不轻,左腿走路有点为难。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膝盖流血了。」
　　「嗯?」
　　姜知许弯了弯嘴角,去找治跌打损伤的药和碘酒、棉签。
　　她没少挨打,处理伤口也是得心应手,自然地粘上创可贴。
　　然后她稍稍一抬头,对上了江荞惊奇而又崇拜的目光。
　　好奇怪啊!
　　她想,自己干什么了吗?
　　江荞咽了咽唾沫,开了口:「疼吗?」
　　「还好,」姜知许笨拙地翻着东西,又补充了一句,「不疼。」
　　她摇了摇手中的药瓶,柔声对江荞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得忍一下。」
　　江荞乖得让人忍不住心疼,她弯着嘴角笑:「好，你真厉害。」
　　姜知许被一夸,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后脑勺,说:「没什么。对了,你父母呢?在正在上班吗?」
　　姜知许见江荞有些沉默，就后悔自己开了口。
　　江荞抬起头来，冲姜知许一笑,「他们在外面做生意,平常,家里只有我和刘妈两个人。」
　　原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曾以为江荞生活在幸福的家就够了。
　　「对不起。」
　　姜知许真诚地道歉。
　　「没关系。」
　　江荞又嫣然一笑。
　　「其实,我母亲刚走,搬到这儿是我外婆的房子,我爸你也看到了,搬家,就是为了躲外债。」
　　姜知许声音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真的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一丝波澜。
　　江荞忽然轻轻抱了抱她,安慰她:「阿许没事,有我陪你。」
　　说完她自己脸也有些红,很可爱的害羞。
　　「可以叫你阿许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姜知许摸摸她的脸,「那我叫你荞荞小朋友?你多大了?」
　　「七岁,上二年级。」
　　「我比你大一岁呢。」
　　……

　　她们的欢声笑语撒满那个夏天。
　　江荞带她玩玩具,拼拼图,也一起写作业,她们一起吃雪糕,看电视,和院里的孩子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