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橘子汁条子

4、第四章 乌托邦影子议会 窗外，

　　窗外，曙光从东边向西边一寸寸照亮大地，整座城市笼罩在晨曦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各事物的影子渐渐显现，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黑黢黢的影子竟然在扭动，好似痛苦爬行的某种生物。
　　吴灾渐渐苏醒过来，睁开双眼，他抬手揉揉眼睛，试图抵挡刺眼的阳光。
　　“我昨晚没拉窗帘吗？我怎么记得我拉了？”
　　吴灾坐起来，四周仍是昨天的蓝色房间，但又有一点不同，床对面的挂钟似乎向他的方向挪动了一点，并且，昨天，乱七八糟的试卷被吴灾统统扔在地上，而今天桌子上又重新出现了一沓纸。
　　吴灾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到桌子旁边。纸堆的最上面，是一张《乌托邦公约》，吴灾连忙掏兜，昨天他分明把这张公约收进了口袋里才对。手一伸进口袋，就触碰到一张纸条，没错，昨天的纸条还在，那么，桌上这张新公约又是怎么回事？
　　吴灾拿起桌上的纸条，又掏出口袋里的昨天的纸条，一经对比就发现了不同。今天的纸条上多了一行细小的文字：主线任务：在乌托邦存活三天。
　　“存活三天？这意思是我会死掉？”
　　吴灾回忆着昨天的温馨情形，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会死人啊，这个主线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吴灾再一次走出家门，一探究竟。门外还是昨天一样的景致，人们照常的交谈玩耍，但今天的天色似乎比昨天差一些，隐隐有要下雨的意思。吴灾并没有在意，而是像昨天一样来到了公园，依旧是玩耍的小孩，巨大的喷泉，今天的喷泉放的是一首一听就很日本的童谣。在歌声里，喷泉有节奏的一高一低，起起伏伏。
　　突然，吴灾瞪大了双眼，他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喷泉竟然不是白色的，而是隐隐泛出淡淡的粉色，这样的诡异的发现令吴灾瞬间不淡定了，他站起身，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此时，远处沸沸扬扬的吵闹声传过来。
　　“老大！”“老大！老大！！你在哪里？”是一群嘈杂的男声，
　　“姓肖的你给我出来！！肖玉扬！你给老娘滚出来！”,这一次是一道尖锐的女声，愤怒焦急的令她的声音有些刺耳。
　　吴灾捂住了耳朵，他走上前去，叫住了那个女人。
　　“你好，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嗷，你好你好”，
　　女人转过身来，这是一个大约30岁的女人，脸称不上多美艳，但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当的上一句美女。
　　“你也是围城大楼的玩家吧，肖玉扬，我丈夫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晨起来就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
　　吴灾点点头，表示理解。突然女人的手腕引起了他的注意，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黑色的数字显得格格不入，数字赫然是88。
　　“冒昧的问一下，您手腕上这个数字是？”。
　　“这个？”
　　女人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你不知道这个吗，这是幸福指数啊，你身上应该也有。”“哦，诺，在这。”
　　女人指指吴灾的颈侧，“在这里呢，难怪你看不到。你是78啊，还行，我是88。”。
　　吴灾沉默了一会儿，对自己这个数字的该死位置表示了无语。
　　忽然一把镜子递到了面前，“诺，这个你拿着吧，方便你看自己的数字。”，吴灾接过来，到了声谢。
　　“请问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找找您丈夫吗？”
　　吴灾唯唯诺诺的问，他不由得心虚，自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提出跟别人一起去找别人的丈夫，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好啊，我们现在正要回去再找找线索，你一起吧。”女人答应的很爽快。
　　推开房门，这是一个和吴灾房间大差不差的房间，同样为蓝色主题，但颇具猎人特色，墙面上挂着各种动物的牙齿。四个人在这间不到30平的小房间里，并不显得拥挤。整个房间里确实没有一丝肖玉扬的痕迹。
　　吴灾走到床边，一边的床铺凌乱不堪，是女人的床铺，而另一边新的好似没有躺过人一般，正是失踪的肖玉扬的床铺。
　　“难道这肖玉扬在消失前还理了个被子？”，这话吴灾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吴灾掀开肖玉扬的枕头，一封书信赫然出现，吴灾弯腰拿起来，拆开，这番动作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她快步走过来，伸长脖子，急切地想要看一看，可刚看一眼，就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书信的标题赫然写着“忏悔遗言”四个大字。吴灾继续往下读：
　　忏悔遗言
　　致爱妻：
　　我，肖玉扬，杨婷婷的丈夫，今天就要死了。
　　这些年，我始终被一件事折磨不已，10年前，我携妻女外出踏青，在途中不慎撞死了一位老人，我下车查看时，老人已经奄奄一息，我因害怕，畏罪潜逃，并欺骗妻女撞到的是一只小猫。这些年来我总是半夜被噩梦惊醒，总是梦到那位老人前来向我索命。
　　杀人偿命，我肖玉扬今日死得不冤，我有罪。
　　我承认我违反了《乌托邦公约》，我是一个不幸，不幸福，我是一个幸福的人，老婆，和你遇见，我很幸福，我爱你。（划掉）我是一个不幸福的人，我该死。
　　当吴灾放下手中的信，杨婷婷已经泪流满面。吴灾低下头去想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忽然，一阵惊叫传来，杨婷婷径直朝他们房间里的挂钟撞去，挂钟是老式的，有两对造型独特的尖锐羊角，吴灾伸手想要抓住杨婷婷，却抓了个空，吴灾快速起身，试图阻拦杨婷婷，她却像发了狂，使劲将吴灾推开。她的手劲大的出奇，吴灾被推的几乎是倒飞出去，猛然撞在了墙面上，墙面上，挂着一根尖尖的象牙，这一下，象牙直接刺进了吴灾的后背。
　　吴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猛烈地不断咳嗽，血在地板上流淌起来，像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吴灾头晕目眩，几乎要丧失了意识，在意识丧失前的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另一条小河蔓延过来，直至与他的小河相交会起来。
　　在一条宽宽的红色河流里，仿佛有点点星光在闪动，吴灾彻底丧失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