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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穿书05 “我们都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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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寒暑交迭,因着老太太身子愈发不好,付若华被养在宁夫人膝下搬来了大房的清秋阁,远在江州的付大少爷竟也赶在年节时赶回来了,这一年府中家宴真是极热闹的。
付若妍和付若华牵着手站在一处,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哥,付之晋与付若华十分相像,都是遗传了父母外表上的优点,只不过付之晋身上更添几分硬朗之气,秦芳暗叹其果真有连取三城的将帅之姿,心下感慨‘怪不得皇帝会因为他赦免付若华,忠心能干且早死的虎将,皇帝每次想起来得心纠吧,怎么可能忍心杀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啊。’
因着年节何夫人也从佛堂出来了,她用目光一寸寸抚过这个自幼时便分离的孩子,她的眸中滚着热泪,母子间血脉相连,付之晋的神情也似诉尽念母之情。
“儿啊……”
“娘……”
二人抱在一起哭着,就连平日板着脸的付承煜也流了一两滴泪,“罢了罢了,都家去……”
许是因为付之晋归府的缘故,付府的兄弟姊妹间的走动也多了起来,付之郃时常以拜见长姐之名来烟霞居,不过秦芳每每见到对方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大多时候都是付若妍问东问西地关怀,他挑一两句回答,即使这般付若妍也十分高兴,“阿谦幼时吃了苦,接到前院也不肯同我们亲近,现下愿意多说一两句便是不错了,人哪能一下子便都与从前不同的……”
长此以往,秦芳和烟霞居众人也都习惯了这位面冷的三少爷,总归对方前来拜见也不过多备一份茶点。
建贞十一年,京中又调任、升迁了些官员,付丞相当年的同窗沈大人也在其中,宁夫人正与付若妍与付若华说着两家要多多走动,秦芳却想起原文中的柔妃沈菁菡正是沈家女。书中提到沈菁菡来京中不久便与付若妍熟识,二人在闺中关系便是极其要好,后来二人均嫁入东宫也是互相扶持,怎料在宫中却因沈菁菡嫉恨害死了付若妍的小儿子。
‘总归我现在还回不去,替付若妍防着些以后的隐患吧。’秦芳在心中想着,手上利落将杯盏端上,付若妍抿了口茶朝她笑笑,是冰镇了的茉莉茶兑了牛乳,秦芳也朝她眨眼回应,总归秦芳平日在烟霞居里没少捣鼓些现代奶茶,付若妍尝着也喜欢,便都由着她了。
二人的眉眼官司被付若华瞧见,她只无奈的朝安兰笑笑,谁叫她现在也住在大房,付若妍没少拉着她品尝秦芳所制的茶点,她一看便知这主仆二人定是又整出了什么新奇物件。待宁夫人走后,付若华装作恼了,哼声开口,“晴芳这丫头最是没规矩了,都说‘来者是客勤招待’,这丫头却敢背着大伯母偷偷给姐姐开小灶呢!”
“是我把她惯坏了,就罚这妮子给翩翩做杯新的赔罪,吃了茶妹妹可不能再说了”付若妍笑着起身搂住付若华,果然见对方偷笑。
付若华清了清嗓,仰着下巴开口道,“姐姐竟也学得会贿赂人了呢,妹妹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吧。”
“看来我这烟霞居真是个惯坏人的宝地,翩翩一来都会拿乔了……”这样轻松的玩笑话,终于还是出现在了现在的穗穗与翩翩之间,蝴蝶飞舞着略过花丛,它也被少女屋中的香气吸引来了么?
秦芳在梦中醒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些原书中的片段,不知今夜为何她又走在昏暗的宫道上?窗外的蝉鸣指引她向月色走去,夏日的夜中总有些直击人灵魂的清爽,仿佛一阵风便能清除所有愁绪与烦躁,秦芳索性抛开对未来的担忧,就这么沉浸在寂静的夜色里,总归明天定然不再是书里的明天了,她这般想着,心里松快许多,就连见到付之郃,她都能热脸贴冷屁股般打个招呼。
“好巧,三少爷也出来赏夜……”
“嗯。”付之郃点头应声,如平常般回答简洁,正当秦芳以为二人会如三年前那个雨夜般无言,付之郃却又开口说道,“我有个朋友偏好行于月色,那人说过,在夜半相见之人对着太阴娘娘起誓,便算是证过真心,生生世世,不可作毁。”
许是付之郃看向她的目光太过深沉,秦芳不禁一怔,她只是客套一下,付之郃却与她交浅言深,这人还真是有些‘天真’……而对于夜半相见,秦芳脑子里只冒出一句话,‘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三少爷的朋友,倒是与众不同。但起誓之事,只有对方也是君子方不会背弃,若是小人起誓,那多半是不作数的,三少爷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誓言为好。”秦芳斟酌着劝道,也算还他从前的祝愿她的好意。
“我信她就好。”付之郃转过头去看夜色,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下来,“姨娘给我取了个小字,卿卿,可惜姨娘走了就再没人这样叫我了。”
“云姨娘在天上,必定也是念着三少爷的。”秦芳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她与付之郃实在谈不上相熟,见面不过点头之交,“府中我可信之人不多,我猜晴芳姑娘也是如此,此时此刻,我与姑娘应该也称得上是知己相对吧?”
“嗯……”想着对方许是想起了亡母伤怀,秦芳便顺着话头应声了,“姑娘若是也将我视为知心人,不妨以后都唤我卿卿?”
见秦芳没有作声,付之郃的神色略显落寞,“许是我太自负,姑娘前途光明,何故与我这般卑贱出身之人扯上干系……”
“不不不……”秦芳忙打断了付之郃的话,“您是三少爷,我只是奴婢,怎可直呼其名……”
付之郃的眸子愈发低垂,秦芳见不得美人落寞,忙改口道,“卿卿少爷?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是少爷。我在这付府又算哪门子少爷。”付之郃这话秦芳却是怎么也接不下去看,随后二人便默契地不再开口。
“天山池上生长着一种的莲花,色似苦鹊,只在夜晚绽放,你若见其便会知晓那些赏花宴上的名贵之品也不过尔尔。”付之郃忽的提起,惊了夜晚的蝉鸣,秦芳心下疑惑,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爱花之人吧,同她提花做什么?
随后她手中便被塞了一精致小巧的锦盒,待她抬头却只见对方转身的背影,付之郃的低语隐于月色,却精准的落在秦芳耳中,“知己的临别礼。”
盒子里躺着枚银钗,钗头是一朵莲花,花瓣被嵌了偏蓝的青玉,想必这就是付之郃所说的什么天山莲花了,只是后来她回去翻过许多花草书册,这世上没有什么莲花是苦鹊蓝色的。
次日,付府便传出三少爷离家之事,付丞相倒是十分沉得住气,他平日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儿子,付若妍着急的朝付之郃的小厮问着,“你说阿谦什么都没带走?那他在外面可怎么活啊!早知道我平日也该多塞些银子给他……”
“姐姐别急,我看三弟也不像那心中无谱之人,怎么也会留封信给家里的,咱们仔细再找找……”付若华在一旁拉着付若妍,因她常来烟霞居,倒也经常与付之郃打照面,付瑱闻言却朝她们摇了摇头,“三弟的屋子我亲自看过,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张纸条都没有……”
秦芳在一旁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沉默的守在一旁,她能感觉到付之郃对待付家的态度过于冷淡,大抵他是不想她将昨夜之事说出的。秦芳心中有预感,付之郃还会再回到京城的,但绝不是以她和其他人能想到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