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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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萩原两手一摊放下个地雷又不管了，惹得降谷零无语凝噎。
“所以你的想法是？”
“查查他的世俗身份。”
萩原咧嘴一笑。“私下调查组织代号成员恐怕会犯忌讳，说不准要触到组织的逆鳞。但若是组织之外的身份，或许就没有那么多限制。”
说干就干。
萩原研二在做决定前或许会犹豫，却在决定后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行动力。他和降谷零配合着，想要将苏格兰在外使用的身份找出来。
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苏格兰本人应该没有为大众所知的身份——就算有，也一定足够隐蔽。
他本以为会非常难找，但让人意外的是，相关线索到来得极其迅速。
这线索并不来自苏格兰本人，而是他身边的那位女秘书。
“真是想不到。”
萩原手边摆着一摞关于苏格兰秘书身份的调查文档。“苏格兰把自己的身份藏得这么好，却没有给这位绿川小姐删除社会上的痕迹，还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他在组织之外可能使用的身份……”
资料最上方是一张报纸。
报纸的艺术版采访了一位名为“绿川唯”的浮世绘艺术家，针对对方的艺术看法与绘画风格进行了剖析，整幅版面都充斥着艺术名词，萩原一个也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报纸的配图，也看得懂标题硕大的评语。
整张报纸上配图不多，少见的几张也是绿川唯的画作。但有那么一张拍下了男人的背影，以及身边跟着的女性。萩原看过一眼就能分辨得出，照片上的侧脸正是给他们人物资料的秘书小姐。
他们顺着秘书小姐的容颜找到她的名字，叫做绿川百合。又顺着绿川百合的人际关系找到兄长绿川唯的正脸照，终于确定了苏格兰的身份。
“绿川唯。”降谷零低声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吗？”
“嗯？”萩原疑惑，“这个名字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便反应了过来。“等下，难不成梦里的小诸伏也用过这个名字吗？”
“是啊。”降谷零盯着手中的资料发呆。
“可恶，怎么你们都还能继续梦见啊！”萩原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锤墙。
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不会再做与诸伏景光有关的梦了。
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萩原还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直到松田阵平某日来看望他时神态萎靡，还对着他出神，萩原才察觉到了不对。
那时他问起，松田只说是因为一直做梦睡不好才看起来疲惫，萩原方想起，他已经许久没有在梦中遇见小诸伏了。
……就是从那场爆炸开始。
他把这件事告知松田阵平，松田的眼神更微妙了。萩原耐不住好奇问他怎么回事，卷毛警官也只说他不做梦了是件好事。
“可能是爆炸炸到了你的脑子吧。”松田说。
彼时还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的萩原：“……喂！”
我也没有脑子坏到那个地步吧！
“好了快点告诉我，连续剧播到什么地方了！”萩原的注意力瞬间从资料上转移走，凑过去到降谷零身边想听他讲梦里的故事。
金发的公安并未拒绝。
“梦里你进了爆处班，来组织卧底的是我和hiro。那时候他进入组织使用的化名就是绿川唯。和我的名字不一样，这个名字没有指代意义，是hiro随口取的。”
萩原听了这话摸摸下巴。“看来绿川也不一定是苏格兰的真名呢。既然如此，绿川百合肯定也不是了吧。”
一般说来，日本人是比较喜欢让兄弟姐妹名字里有共同的汉字、或者有共同的偏旁部首，亦或者用数字序列之类来表示亲密关系的。像唯（yui）与百合（yuri）这种读音如此相似的，反而很少会出现。
“总之，不管是不是，先把资料传回公安那边做个备份。”降谷零说。
公安内部对于组织每一个代号成员都做了信息归档，方便他们收集罪证、做好预案，并及时支援潜入搜查官。
萩原对这件事没有异议，和降谷整理完资料后便离开他们会面的小房子。
时间已经入夜。
天空挂着半个弯月，星子闪烁其间。半长发的男人走在路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突然就很想抽根烟。
但他身上一根烟也没有，只好去便利店里现买。
叼着烟从亮着灯的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男人看到风卷起行道树刚刚冒出一点点嫩芽的枝叶，时间渐渐步入春天。
火焰亮起，烟雾袅袅上升，萩原终于在寂静的月色中想起，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苏格兰。
那是两年前，他经历那场改变他人生选择的爆炸的前一天。
彼时他下了班从警视厅大门走出来，同部门的前辈要拉他去联谊，两个人勾肩搭背往前走，准备去便利店里买包烟的时候，一个穿着羽织外套的身影掠过他的视线。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从左扫到右，想要寻觅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警视厅大门距离地铁站不远，来来往往人流拥挤，每个身影都行色匆匆。熟悉的影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落入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让他连一点衣角都找不到。
他还以为是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把路过的人错认成梦里出现的小诸伏。
两年后，萩原研二站在街道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眼前最亮的光是烟头上的火星，身后却亮起一盏又一盏明灯。
苏格兰。
半长发的男人仔细咀嚼着这个代号，心中的情绪晦暗难言。
他知道降谷一直都奇怪他为何如此激进，为何一定要想办法查到苏格兰的身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诸伏景光。
但萩原很难和别人说起他的危机感。
当时匆匆一瞥的人到底是不是苏格兰，萩原自己也不能确信。
就像他其实也不知道，苏格兰没有表露任何异常，究竟是因为他不曾在意过那个擦肩而过的警察的面容，还是已经记起却未曾声张。
香烟燃到尽头，猛地烫到他的手指，让萩原研二猝然从恍惚的回忆中惊醒。
这一根烟的时间他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经历的艰难的复建，想起医生说他再也没办法进行拆弹这样精细的操作时心脏处传来的苦闷，想起公安对他发出的邀请和接踵而来的训练，想起他偶然一次路过神奈川，看见姐姐竟站在他墓前。
最终这些或酸涩或遗憾的情绪尽数糅杂，化作呛人的烟雾吸进肺里，又被他尽数吐出。
“真是难办啊……哈哈。”萩原扔掉香烟蒂，低头将其碾灭，“难道要我现在退出吗？怎么可能。”
他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都已经决定过来做潜入搜查官了，还怕什么身份暴露。畏手畏脚的家伙可干不好这活！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让线人把他调查过苏格兰这件事的首尾处理干净，随后删掉了短信。
*
坐在自家庭院里喝茶的苏格兰收到了下属传过来的消息：有人在调查他的身份。
他看着讯息有点想笑。
苏格兰不用仔细思考就知道是谁。无外乎波本与布兰德。
两个以情报专长进入组织的代号成员，不去主动了解情报反而是一种人设崩塌，所以他也完全做好了自己会被人翻个底朝天的准备。
反正组织想隐瞒的东西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的。
只是他没想到，最终的突破口居然是百合？
他神色微妙，引来了路过的秘书小姐的疑惑。“苏格兰大人？”
“没什么。”苏格兰垂眸。“最近有没有不怎么需要动手的任务？要那种麻烦一点的，时间跨度可能长一点的。”
有心情来找他的资料，看来还是太闲了，给这两个人找点活干就不至于天天盯着他。
秘书走开了一会儿，又抱着一摞任务单回来。
“这些都是最近组织希望代号成员解决的非武力任务。”
“很多啊。”
苏格兰接过任务单慢慢翻看。
也只有非武力任务会有任务单这种东西了。毕竟别的任务都很紧急。会直接点对点通知到位。
“布兰德进入组织之前是干什么的来着？”
“赏金猎人。”
“唔。”原来如此。
所谓赏金猎人，就是里世界的侦探。什么委托都接，情报调查、偷盗、伪装潜入，乃至于杀人。
当然荤素不忌的后果就是很容易惹上仇家。由此需要组织的庇护，这很合理。
“那就这个吧。”苏格兰从一摞任务单中抽出一张纸。
长谷川会社社长，长谷川正一。最近入了组织的眼。
组织想借长谷川的手将触角更多地蔓延进政界与商界之中，而不是只有皮斯科一个人做组织的前哨站。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皮斯科已经开始变得喜欢倚老卖老，不再事事听从组织的安排了。所以组织需要有人能取代皮斯科的位置。
“如果布兰德能把这件事办好，那或许以后相关的工作都可以直接交给他。”
苏格兰抖了抖手中的任务纸，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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