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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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布兰德终于从宴会中脱身而出。
见到波本的瞬间，他就张嘴抱怨道：“你们两个居然把我扔在那里！好无情！要是没有苏格兰大人出声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不管我了！”
他可是承担了最重要的诱饵工作啊！
布兰德双眼紧紧盯住面前毫无愧疚心的同伴。就看见莱伊和波本一人一边偏过头去。
“……你们要不要这么有默契。”
波本：“哈？谁跟他有默契！”
莱伊冷笑一声。
布兰德诧异地望向看起来一点也不合拍的两人。
明明之前合作得挺好……
布兰德有点不解。
所以在任务正式宣告结束，他独自返回安全屋，打开门跟以另一层身份重新碰面的波本对上视线时，他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你怎么在这里，而是好奇道：“你和莱伊有过矛盾？”
波本蹙起眉。
“他说话很难听。”
布兰德耸肩。
他去厨房里给自己和波本倒了两杯水。顺便检查身上有没有不该带进来的东西。
“诶，小……波本你也在组织里，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布兰德往沙发上一坐。“不过今天你应该不是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的吧？”
屋子里陷入难言的沉默。
“你来找我，是想说苏格兰的事。”布兰德捧着杯子，轻声笃定道。
降谷零在沉默中想了很多。
来到组织准备的集合地点前，他还在和风见分析之前发现的几个案发现场。他一直怀疑那四个人的死都是组织的手笔，出手的人就是苏格兰。
而就在这之后，苏格兰便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在见到那张脸的时候，降谷零几乎要控制不住震惊的表情。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遏制住自己的神情变化，将注意力都投注到即将到来的任务中去。
“刚见到他那时候我就想，这也太像了。”布兰德威士忌在他对面自顾自开始回想初初相见的一刻。
“那双眼睛，上挑的眼尾，微笑的表情……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从我的梦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
降谷零握紧了水杯。“……谁不是呢。”
他在进入警校的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和现实相似又不同的梦。
梦里他依旧是刚入警校的学生，但常常出现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叫做“诸伏景光”的青年，是他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有一双猫一样圆滚滚的眼瞳，眼尾却高高上挑，极其有辨识度。他性格温柔却同样执拗，心中充满正义感，是降谷零最重要的友人。
但一觉醒来，现实中却什么也没发生。
警校里没有这个人，降谷零没有幼驯染。
而这样的梦，不止他一个人在做。萩原、松田、伊达班长……他们四个都拥有同样的梦境。清晰得就好像他们在梦中前往另一个世界度过相同的人生。
“我们当时借用学校内的户籍系统查过，完全没调查出什么来。”降谷零手背上青筋突起，几乎是从嘴里挤出的这句话。
“他不认识我们。”萩原说。
降谷零回想起苏格兰毫无变化的神色。赞同萩原的话。
萩原猜疑：“小诸伏居然是组织里的人。那梦里的他难不成是到警察学校来卧底的吗？”
“不会。”
降谷零闭上眼睛。“和你们不同，我不是在上警校才开始做梦的。早在许多年前，我们都只有七八岁时，我的梦里就有他出现了。”
从那时起，降谷零就在满心欢喜地等待那个小孩走进他的生命里。
小小的，蓝色的一点，圆溜溜的眼睛噙着泪，会仰起头来看他，像是在看太阳。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第二天又去。那本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孩子，依旧没有出现。
于是他知道，梦都是假的。是他太想要一个朋友，才会有那个人的影子入梦而来。而现实中，那样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来到他身边。
直到警校时，不止他一个人开始做有关诸伏景光的梦。
降谷零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等待了太久，从七岁等到二十四岁，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化，从童年时的惊讶和期待到成年后的迷茫与困惑，名为诸伏景光的孩子几乎是在梦中陪着他一同长大。
取得波本这个代号后，带着对未知的警惕和防备来到汇合地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那张和不存在的幼驯染一模一样的脸，那一刻比起惊喜，更先充斥身体的是与七岁那年连续梦到一个叫做诸伏景光的陌生孩子时如出一辙的惊异和恐惧。
……但他还是对萩原说，梦里的诸伏景光绝不是组织的卧底。
因为那一个“降谷零”与他共享了彼此绝大部分的人生，清楚地知道景光没有接触组织的余裕。
萩原神色微妙。
降谷零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反驳得太不假思索了。
“好吧，如果小安室你这样说的话。”萩原摊开手：“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没有按照我们梦里的轨迹出现的小诸伏，到底是不是这个苏格兰？”
降谷零反问：“你觉得呢？”
“哎呀，既然不确定，那我们查一下，问问呗——”
“问？！你打算怎么问？难道要去组织里问那些有可能认识苏格兰的人吗？”降谷零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忍不住瞪眼。
萩原道：“当然不是啦！”
男人晶紫色的眼眸此时微微眯起，带着降谷零并不熟悉的锋利。
“也许他会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做梦……也许，他就是这不断更迭的梦境的源头。”
*
萩原研二是个行动力超强的家伙。虽然不像松田一样想到了就往下踩油门，却也从不在真正想做的事面前畏手畏脚。但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他还是想要一点支持。
一月一次的与公安联络备案的日子，萩原研二在接头地点见到他的联络人。
说完正事，萩原才接过联络人递给他的手机，和另一端等待许久的松田阵平通话。
“你还好吗。”松田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他将接头地点选在了一间迪厅，以至于外面舞池里群魔乱舞的声响透过门墙闯进来，让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但萩原研二依旧能够准确分辨幼驯染的话语：“还好啦。倒也没有非常难。”
真正苦难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被医生通知手臂神经损伤再也不能做精细拆弹的那一刻。
稍微说了两句话，确认自己的家人都好好的，萩原才渐渐放下心来。
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止是这个。于是在挂电话之前，萩原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联络人，转换话题道：“我在那里，见到小诸伏了。……或许也不是小诸伏，但总之是脸相当相像的一个人！”
松田沉默一瞬。
“你确认过了？”
“当然——还没有。”
萩原语气瞬间down下去。“我哪有机会确认这个啊！难道要我冲到人家面前问‘hello帅哥你有没有做梦梦到我是你同学呀’？那不是找死吗！”
松田：“那你急着告诉我做什么。”
“这不是太像了吗！”萩原嘟嘟囔囔。“就是因为太像了，所以——”
所以他才想要主动出击去确认。
松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恍然大悟的感觉。“你希望我给你一个答案。”
萩原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地舔舔嘴唇：“嗯。”
他不擅长踩油门，但，这是小阵平擅长的事。
松田：“我给不了。”
“诶？”
“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处境，你的经历，你的想法，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给不出答案。”松田说，“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好了。”
萩原眨巴着眼睛，被对方的话镇住了。
半晌，才小声道：“可以吗？”
他真能踩油门吗？
“可以。你只需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了。”电话挂断前，他听见松田这样说。
真是的，这样和支持有什么区别啊。
松田的支持让萩原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在结束了通讯之后，他调动自己这两年在地下世界攒下的人脉，想要找到一点有关于苏格兰的消息。降谷零的线人察觉了他的动作，报告上去，当天傍晚降谷就将人堵在了酒吧里。
“认真的吗，三木？”波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看，“你这就开始了？”
“不然呢？有些情报可是过时不候的。你是情报贩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萩原研二靠在吧台上，举杯对准降谷零。
“不过你收到消息可真快啊，看来我要好好排查一遍自己手下的小子们了？”
降谷零没回答他后半句话。
“你也不怕踢到铁板。”
“我都干这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萩原的手指轻轻划过脖颈，那里有一片残留的丑陋疤痕。
烧伤。
“我猜你不是来阻止我的，是不是，小安室？”他说话语气轻柔和缓，却带着笃定。
“我当然不会阻止你。”降谷零坐到吧台前，萩原便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因为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萩原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他眨眨眼，试图蛊惑降谷零和他一起。“我也不是现在就想私下里调查组织的代号成员，但我总觉得，除了梦里，我应该还在别的地方见过他才对。”
他看着降谷瞬间警惕起来。“别的地方？什么时候，之前还是之后？”
“不知道~也许是我记错啦。这样最好。”
若是苏格兰在他卧底之前便与他打过照面，就说明他们随时游走在暴露的边缘。
安危已经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组织是否将手伸进了公安。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不要犹豫。哪怕最终会暴露，也要抓紧一切机会找到情报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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