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演技比我好》L546542744

2、第二章 第二章

　　假期的最后一天，周知渝终于在家里看到了妈妈杨忻的身影，惊喜的扑上去，紧紧抱着不撒手。
　　周刈荃瞧了眼这边，只不动声色回到自己房间。

　　下午三点，周刈荃正在去学校的路上，他戴着耳机听歌，大概开过一站，身边坐下一个人。
　　周刈荃无意的撇眼去看那人：他鼻梁高挺，闭眼休息时眼睫微微垂落，睫毛很长。微长的头发半遮眉毛，脸颊清瘦白皙，整张脸美的像一幅图画。
　　手腕骨突出，衬得整条小臂瘦弱无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抓住放在腿上的书包，单是看这手就已经满足绝大多数人的味口。他身上的校服倒是有种熟悉感，似乎和自己就读同一所学校，…好像就是。

　　“你看够了吗？”那个少年突然出声，吓了周刈荃一跳。
　　“啊，啊？抱歉抱歉！”周刈荃才意识到自己无礼的行为，尴尬地笑笑，僵硬转过头去。

　　到站，周刈荃想迅速跑下车，逃避这尴尬的地方。结果那人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甚至在他转转悠悠走到宿舍时，一开门就看到了那人。
　　……
　　才见过几面的人嘛，突然忘记了很正常。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周一上午，周刈荃“尾随”贺昱缪来到教室，看到自己前面空着的座位，心里疑惑。转头问同桌：“张氰，这人去哪了？”说罢，指了指前面的空位。
　　“应该是请假了，他经常生病。”张氰从书里抬起头。
　　“噢噢，谢谢了。”

　　“全部坐好，我有件事要说一下。”讲台上突然响起班主任莫汐的声音吓了周刈荃一跳：这老师走路没声音的吗？周围同学却习以为常，有些看书写字的也分了些神听老师讲话。
　　“国庆节结束了啊，十月中旬，学校决定举行两年一次的秋季校运会，你们今年高二，这将是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高中时代的校运会。所以”莫汐顿了顿，“你们想参加就先别捣鼓学习了，好好去练练，咱班再不济，也得拿个团结奖。运动会目前定在一周后，大概十月底，好好准备一下昂。”
　　她又环顾一圈班级，吩咐班长贺昱缪登记报名人数，放学前每个项目必须报满。
　　贺昱缪一脸无语地看她，对方只是给予一个不负众望的眼神就出了班。贺昱缪认命般闭眼，几秒后又睁开，看向班级。

　　“谁要报名，主动站出来。”贺昱缪提高音量说了一遍，每一个人报名，于是他又说了一遍，依旧没人。
　　他只好自己填，几乎让每个人都报了个项目。填完，他就念了遍，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窦雯，女子跳远；夏欲偲，男子100米、实心球；陈懔安，女子4×100接力……周刈荃，男子跳高、一千米……”
　　被点到的人无疑一脸绝望，周刈荃本来正看戏呢，面上不改色，心里全是幸灾乐祸，结果贺昱缪下一个念到的就是他，……？
　　好吧，他错了，他再也不会对别人的苦难欣欣乐道了，不知道上天愿不愿意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

　　周刈荃正趴桌子上沉默，莫汐突然从后门溜进来，轻轻敲了敲周刈荃的桌子，示意他出来。
　　周刈荃一脸疑惑，自我怀疑地走出来。

　　“我去查了你转学前的成绩，非常优异，”莫汐顿了顿，随后开门见山，“你愿意参加竞赛吗？”
　　“什么竞赛？”周刈荃对于竞赛是不陌生的。
　　“数学。”莫汐挂上一抹笑，“每个班有两个参赛名额，另一个是班长贺昱缪，他和你同宿舍吧，你应该认识。我已经和他聊过了，他愿意参加。怎么样，你呢？”
　　周刈荃正听着，突然莫汐投来期待的目光，他愣了愣，随口答应。竞赛什么的他以前也没少参加，所以也不在怕的。
　　“好，你和贺昱缪说一下，中午放学的时候，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下。”莫汐说完就走了。

　　周刈荃回到教室就走到讲台上，把这件事告知了贺昱缪。
　　对方听后只是点点头，没多大情绪变化，继续听着班上人一声一声的抗议。

　　中午放学两人就来到办公室等待发落。莫汐上完课回来就看到这两个人，一个懒懒斜倚在墙边（周刈荃），一个坦然地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闭目养神（贺昱缪）。
　　莫汐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二位，该上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贺昱缪从椅子上起来向莫汐微微弯腰，平静地说。
　　“恭迎殿下！”周刈荃也从墙边立正，走到贺昱缪身旁。

　　莫汐两眼轻轻一闭，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两沓试卷，“前来领赏。”
　　“谢主隆恩！”两人双手接过试卷。
　　“此乃往届竞赛真题，汝等可借此一试，也好对此次竞赛有所准备。退下吧！。”
　　“遵命！”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同办公室的几个老师顿时笑出声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莫老师，你这个班长真行！”
　　莫汐干笑两声，这几个老师没说错，贺昱缪没点艺术细胞她是不信的。当然，是艺术中的抽象派。

　　另外离开办公室的两人，在确定办公室里莫汐听不到后，忍不住开始笑，周刈荃手撑着墙，让自己不会笑趴下去。
　　“你演技真好。”周刈荃倚在墙上，不由得称赞。
　　“你也不错。”贺昱缪轻笑，靠在周刈荃旁边？
　　“老师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周刈荃回忆着刚才，总觉得莫老师境界还要高上一重。
　　“老毛病了，不然你猜她怎么那么淡定。”
　　“也是。”

　　现在午休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半，去吃饭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周刈荃于是站在原地等着看贺昱缪如何决定。
　　但巧了，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就这么僵在原地三分钟，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开口。周刈荃憋不住了，刚开口，就有一道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了，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愣了一下，看向贺昱缪的眼睛，对方先开口说：“回宿舍吧，我点外卖。”
　　周刈荃本来也在不吃和点外卖间作艰难抉择，现在既然有人提出来，他也就不客套，欣然答应了。

　　两人一拍即合，并肩往宿舍走去，准确的说是周刈荃跟着贺昱缪在走。
　　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距离，但还是有些生疏。贺昱缪拿出手机划拉着外卖软件，转过头询问周刈荃：“你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周刈荃思索片刻，“荞麦面，凉拌，葱别太多，香菜多点。谢谢班长。”说罢挂上一抹职业微笑。
　　“成，你吃荞麦面，减肥啊？”贺昱缪利落下单，顺手买了两瓶可乐，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随口问道。
　　“没，挺久没吃了，解个馋。”周刈荃双手揣进校服口袋里，低着头喃喃，有些心不在焉。
　　“噢，等会你先回宿舍，我去拿外卖。”
　　“啊？我也去拿吧。”周刈荃突然被惊醒一样，抬起头来看着贺昱缪。
　　“不用，我得翻墙，你去我还怕被发现，逃跑多个累赘。”贺昱缪好笑地看着他。
　　“那行。”听到这，周刈荃也不强求，到宿舍楼下时直接往上走。

　　过了几分钟，贺昱缪拎着外卖推门进来。周刈荃挑挑眉，好奇问：“被发现了吗？”
　　“发现了，我总觉得他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每次都发现我。”贺昱缪一边笑着，一边把外卖拿出来给周刈荃。
　　“万一他也去拿外卖呢？”
　　“那可就得深思了？”
　　周刈荃拆开包装，随口说：“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吧。”吃了两口荞麦面又道：“出去吃。”
　　“行。”

　　周刈荃吃得比他快些，几口吃完，喝了口冰可乐，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得喟叹一声。抬眼看见贺昱缪还在慢慢吃，他索性撑着下巴看他，这才发现贺昱缪的眉眼生得是真好看，尤其是认真吃饭时，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连下颌线都绷得利落，和当时在车上看到的一样。
　　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贺昱缪抬眼就撞入他的视线，眉梢微挑，“怎么？两次了，还没看够？”
　　周刈荃慌忙转过头，手握成拳放在唇前，干笑两声，又理所当然地转过头直视贺昱缪，“没办法，谁让我们班长那么好看，忍不住呗。”
　　贺昱缪愣住，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直接，没接话，默默吃完饭把外卖袋收拾了去丢垃圾。

　　周刈荃见状便起身帮忙收拾，两人收拾完，就坐在各自书桌前翻起莫汐给的竞赛真题。
　　一时间，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动的沙沙声，周刈荃翻着真题，心里暗自点头，这些题目难度适中，比他从前做过的竞赛题稍简单些，却也需要仔细琢磨。他转过身看对面的贺昱缪，对方正握着笔蹙眉盯着一道函数题，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骨节分明的手在白纸上格外显眼，连思考的模样都透着股清隽的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贺昱缪突然放下笔，转过身看周刈荃，却呼地再次撞进对方的视线，这次他顿了顿，也没去调侃，“第三道大题，你用的什么方法？”
　　周刈荃见这样，便凑过去，指着自己的演算步骤，“我用的构造法，把这个式子转化成二次函数，求最值就好。”他说着，又把思路细细讲了一遍，贺昱缪听着，指尖点了点他的草稿纸，补充道：“也可以用导数，步骤更简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从函数到几何，从解题思路到答题技巧，竟然意外地合拍。周刈荃从前参加竞赛，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从没和人这样畅快地讨论过，贺昱缪的思路清晰，偶尔还能提出一些他没想到的角度，让他豁然开朗；而贺昱缪也觉得，周刈荃的解题方式灵活，不局限于常规，总能带来新的启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