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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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照顾外婆的缘故，这一个星期程郁安基本上都住在外婆家。
在听到医生说过几天外婆就可以出院，他悬着心可算松懈下来。
再感谢完医生之后，他把外婆哄睡着，刚关从医院出来，接到周哥的电话。
周哥说，他们明天要去隔壁市拍戏，那边温差大，让他穿厚点。
可自己的厚衣服都在别墅那边，程郁安只能回去拿。
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他莫名生出种尴尬不自在，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进去。
视线瞥见楼上亮着灯的书房，微微一怔。
他竟然在家吗？
程郁安抿了抿唇，下意识将动作放得更轻，快速从自己的房间拿了衣服，就离开了。
没有注意到楼上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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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哥开车来接他，等抵达隔壁市，他们把行李放到酒店，便往影视城赶。
等候室里已经坐着几个演员，程郁安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的戏在下午，但现在还早，才早上八点。
在外面拍戏，不比室内，受天气等许多方面影响。
像他们这些小演员有时间早上来到等傍晚都是很正常的。
程郁安打开剧本，准备再复习一下，手机顶端突然弹出来消息框。
他下意识点开，微微一怔。
是一个高端奢适品牌的官方发来的。
照片里，裴轻寂穿着身黑色西装站在c位，锋利的眉眼冷厉，不耐地看着镜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好像在生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程郁安抿着唇，裴轻寂的脾气一向不好，总是臭着个脸，根本看不来什么。
他继续往下滑，评论区里早就炸开锅，全都是在激动着舔哥哥的神颜，没人注意到这条消息。
【我怎么觉得哥哥心情好像有点不好，是谁惹他了吗?】
程郁安只是静静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旁边的拍摄区闹出不小的动静。
这场已经NG很多遍，导演正将一个小演员骂得狗血淋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到下午一点，程郁安已经饿得不行，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正准备从包里拿点今早没吃完的面包应付一下。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哥拎着两盒饭走过来：“快过来吃饭。”
程郁安扭了扭头，才发现自己看剧本太沉浸，都不知道周哥什么时候离开的。
剧组不包餐，需要自行解决，演员们有时候会去店里打点盒饭带过来，找个树荫底下将就一下。
程郁安蹲在地上，捧着盒饭小口吃着，他不敢动作太大，蹭花妆容。
他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差点没吐出来。
“没事吧？”周哥赶紧放下盒饭，给他拍着背顺顺气：“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番茄炒蛋的吗？”
程郁安又拿着周哥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好几大口，胃里的恶心感才稍微散去点。
他眼神茫然看着盒饭里的番茄炒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是突然感觉很腥，有点犯恶心。”
周哥也吃了一口，皱着眉道：“坏了吗？我怎么尝不出来，算了，你先吃其他的吧。”
程郁安是最后一个上场的，等到拍完戏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暴雨，他们赶紧往酒店赶。
可能是因为淋雨的原因，他觉得头有点昏，洗了个澡后，这种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
周哥买了点小米粥送过来，他瞥着程郁安，眉头皱得很紧：“要不今晚还是我照顾你吧？”
程郁安的头还有点晕，他不想再麻烦周哥，摇了摇头，声音也有点闷闷的：“周哥，我没事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那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别硬扛。”周哥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放心嘱咐道。
程郁安用力点了点脑袋，表示他会的。
等周哥离开后，他拆开打包盒，拿起塑料勺，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乎乎的。
尽管头还是很痛，程郁安没想那么多，将吃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上床缩在被子里想着。
明天下午有个还饭店兼职，他要尽快还周哥的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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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机场。
晚上八点，裴轻寂刚结束时尚芭莎的活动，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的眉眼满是疲惫，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嗓音沙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他总觉得那件事有点不太对劲，甚至怀疑他妈是不是没给他一百万。
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十几万都拿不出来。
“程先生……的账户里确实有夫人给的一百万。”林助理恭敬回复道。
裴轻寂扯了扯嘴角，果然如此，他的语气不由得变冷，沉声道。
“但是什么?”
林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是这笔钱，程先生一笔都没有动。”
他僵在原地，略感错愕，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助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着头颤巍巍道：“确……确实是这样的。”
裴轻寂的心情很复杂，心里第一次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也许……程郁安和他结婚，好像真的不只是为了钱？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眉心紧皱，很快又冷下脸：“假清高。”
林助理忍不住内心腹诽道，您嘴上说着讨厌，还不是帮程先生缴了医药费。
裴轻寂冷哼道。
他才不是想帮他缴医药费，就是看他这幅模样烦，怕他到时候又来找自己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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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院子里，他输入密码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漆黑一片。
裴轻寂微微一怔，迟钝的大脑运转起来，才记起程郁安不在家。
他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堵得慌。
林助理看老板站着不动，觉得有些奇怪，小心翼翼喊了声。
“老板?”
裴轻寂目光一沉，冷声道:“他人呢?”
林助理瞥着他的神色，有点疑惑道:“您在参加杂志的时候，我不是和您说过了吗？程先生去出差了。”
裴轻寂静了静，才掀了掀眼皮，哦了声。
他让林助理先回去，自己走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很是冷清。
楼上的主卧，也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大半。
裴轻寂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这几天连轴转的通告，让他满是疲惫。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黑色睡衣，躺在床上。
又看了一眼和程郁安的聊天框，平常都是他给自己发消息，即使自己不回复，他都会给自己发早安晚安。
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裴轻寂被气笑，直接关掉手机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点什么，就连信息素也不安躁动着。
他的脑袋里时不时浮现出程郁安那道纤长白皙的身影，察觉到他自己想法，脸色立刻冷下来。
半夜。
喉咙里传来干燥的不适感。
裴轻寂闭着眸，眉头也跟着皱起，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水。”
见半天都没有回应，他不耐烦坐起身，喊了一声，本想斥责的表情一怔。
裴轻寂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忘记他去出差了。
在两个人还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半夜渴了，程郁安就会立马跑下楼倒水递给他，还会问他烫不烫。
“啧，怎么又想起他了。”
他的脸色冷下来，咬着后槽牙，没他自己也不是不行。
裴轻寂烦躁地下床，下楼走到厨房，拿起水壶，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表情有点尴尬。
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从小到大都有佣人，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说一句，就会有人立马端着水上来，更别说烧水。
他掏出电话，打电话给林助理。
可怜的林助理工资虽高，24小时待命，比如说现在，半夜被老板电话吵醒了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本想拿着钥匙夺门而出。
没想到对面却来了一句。
“……你知道水怎么烧吗？”
林助理愣在原地，什?什么？
裴轻寂绷着脸，表情有点尴尬，不耐烦道：“问你水怎么烧？”
林助理都怀疑他们家老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被上身了，眼看对方快要不耐烦，他赶紧跟老板说了。
“行了，挂了。”裴轻寂照着做，先去接水，再插上电，再按一下，然后挂断电话。
折腾上半天，他才勉强喝上水，还烫的要死。
裴轻寂本来就有点头疼，心情更加的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睡不着，打算去书房里把剩下的歌写完。
书房只有得到他允许才能进去，以前基本上都是程郁安收拾的。
裴轻寂打开灯，愣在原地。
地板上到处散落着随手扔掉的废稿，吉他也东倒西歪，随意放着，看起来乱糟糟的。
裴轻寂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纸团，拿起吉他，开始哼歌。
可指尖刚碰到吉他弦，没拨了几下，又停下来，随手丢在一旁。
一向被世人称为音乐鬼才，没有瓶颈期的裴轻寂，此时难得没有灵感。
他低声“靠”了一句，只觉得心烦意乱。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轻寂感觉浑身燥热，额头上冒起虚汗，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往外攻击着。
明明上个月才发作的，这次怎么那么快。
他低着头暗骂一声，快步去拿抑制剂打了一针，想着是最近太忙，没时间休息，估计有点紊乱，然后才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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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凌晨三点，床头柜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程郁安缓缓睁开眼，黑色的湿发站在额角，浑身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他强撑着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难受，嗓子都是沙哑的。
“喂，您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轻寂犯病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