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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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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天通……“
“是啊,想来神人鬼三界已经断绝了千年有余,只可惜我生得晚,没能亲眼见识那民神同位的时代。“
看着阿乐那轩昂自若的模样,林玉瑾俯下身,一手抓住了他的嘴筒子。
“啊——你这个可恶的狐狸!”
林玉瑾上下左右不断地摇晃着他的嘴筒子,还不住地抱怨了起来。
“你早说你查的案子这么危险啊!明明早就知道了我是不死民,还要让我去和巫族硬碰硬?你是不是生怕我活得久啊!”
“早知道我就把你扔在玄池里面,让你喝饱了池水再救你上来!你真是个卑鄙的狐狸!”
“还绝地天通!我现在这个样子,别提保护你了,刚出了山门估计就会被巫族杀通了!”
“啊——真是气死我了!”
捏了好一会儿,林玉瑾才堪堪地收了手。
经过了林玉瑾的一番蹂躏,阿乐抬起爪子,抚了抚它的嘴筒子。
它的眼白此时占据了大多,颇有几分心虚的模样,像极了家里的小狗闯祸之后,不敢正眼看人的样子。
“你还不乐意了?“林玉瑾正要再捏住它的嘴筒子给点教训,只觉一阵炁流拂过,眼前金光一现,原先那趴在地上的狐狸就变成了一位长身玉立的公子。
“真是狐善被人欺……我好心好意要带你上仙山,你竟然如此曲解我,真令人寒心啊。”乐弈琛的声音似乎像是狐狸用尾巴轻勾住她的心尖,搞得人心痒痒。
看着眼前身着一身染血中衣的仙长,林玉瑾的气不由得消散了大半。
“你……怎么这么快就变回人形了?”
“再不变回人形,怕不是嘴都要被你掐烂了。”乐弈琛坐到她身边,轻笑道。
“才没有!”听了这话,林玉瑾立刻撇过头去。
他们离得那么近,林玉瑾似乎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要是知道了他已经能恢复人形了,林玉瑾才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呢。毕竟她可是与狐狸同处一室都能忍住不薅尾巴的人。
“好了,好了。”乐弈琛揽过阿瑾的肩头,耳语道,“岳崇山的炁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想要恢复成人形还不是易事吗?”
“那你之前还说不能恢复!”
“我那时是怕伤其根本。如今又回后山,得此机缘,必要勤加纳炁,一举化人。”
“所以你刚刚在说话的时候也在纳炁?”
“修行到家了,自然无时不刻都能修炼。”
话毕,乐弈琛竟然挨了林玉瑾结结实实的一拳。
“那你不早说!还害我这么担心你!你怎么不早点化人啊?“
乐弈琛赶紧搂住了林玉瑾的肩头,安抚道:“肯定要稳定点才化形啊,不然要是因为炁的波动被巫族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现在看见了礋磀,是不是证明,巫族马上就要找到我们了?“林玉瑾想着掩埋着礋磀的那个坑,“巫族会不会通过这只怪物看见我们?”
“说不好。”
两人并肩而坐,不自觉地依偎到了一起。
“你作为神仙,不是应该未卜先知吗?怎么连这些都说不好……”
“若是让我看人族,那倒是可以,但若是巫族,神巫本就同级,看起来麻烦。如果巫族刻意掩埋自己的经历,在人间界动了手脚,那就更说不准了。”
“哦……”
“你看起来很失望?”
“没有……那你看看我的命运如何?”林玉瑾摊开自己的掌心,伸到了乐弈琛的面前,妄图让他看看手相。
“呦,你一介修士,竟然还好奇自己的命运?”
“只要是人,应该都抗拒不了吧。更何况你是货真价实的仙人,看我们这些区区凡人,那岂不是手拿把掐?”
“你也不算完全的人类啊!”
“哦。“林玉瑾收手,有些失望地背对过去,”那你还是没实力。”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是没实力。”
“那你随手指一个岳崇弟子,你信不信我光看着人就能说出他的生平?“乐弈琛掐住她的脸,把她掰了回来,”你随便选!说不出来算我输!”
“我能成仙吗?”
“能不能换个人?”
“哦,那陶安。”
当林玉瑾说出人名的那一刻,乐弈琛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只得摇了摇头:“你换一个。”
“那,余祝以后是掌门吗。”
“你,再换一个。”
“梁山长以后是掌门吗?”林玉瑾告诉了他关于梁盛玵的身份,”梁山长是我师爷,就是上任掌门的遗腹子。”
“换。”
“再换没人了。”
“山里诸多弟子,你非要说他们几个?我要是说出了与你亲密之人的未来,那也算你沾染了他们的承付……”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是不想算吗,哪来的这么多借口。”林玉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没想到一介仙人还有算不出来的,这都不知道,还当什么仙啊。”
“喂!这怎么能算借口!真的!绝地天通之后,先天神就不能再干扰人族生活了!”
“那你现在在岳崇山算什么?”
“这算解决一下当年的旧账。”
“哦,然后被旧账修理的这么惨?”
乐弈琛冷哼一身,辩解道:“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若是公平点,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现在这个年头,从来都不讲公平。”
乐弈琛正要还嘴,林玉瑾的手就轻抚上了他的衣襟。
“你化为人形,穿着一身中衣也不是办法。我去师兄院里协调一件外袍给你穿可好?”
林玉瑾的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一件中衣,似乎能触碰到乐弈琛的那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什么是协调?”
“啊,就是直接给你拽一件衣服过来。”
“不,不能去协调别人的衣服……”乐弈琛脸上爬起一抹红晕,有些磕巴地拒绝道。
“仙长的衣服面料很特殊啊,不知是什么编织而成的?”
“这是南海鲛人编织的鲛绡纱,入水不濡。”
“但这上面染上了你的血迹啊……要是穿着这件中衣在山里逛游,是会因为衣冠不整而被夫子们抓住赶出去的。”林玉瑾故作思考的同时,手却描上了他衣襟上的云纹,“仙长如果不想被赶走,就从了我吧。”
感受着她的动作,乐弈琛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匈前乱动的手。
“嗯?”林玉瑾一惊,正要将手抽回去,却被他牢牢抓住,丝毫未动。
差点忘了,这好歹是一位正经的仙人了,靠蛮力确实制服不了他。
林玉瑾抬头看向乐弈琛,只见他的耳畔发红,头也侧了过去,不面对自己。
“这位仙长……”林玉瑾换了个方向凑过身去,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顺手摩挲着他的锁骨,吐气如兰,“为何不愿看小道一眼。”
“别,别这样。”
眼见乐弈琛的头偏的更过去了,林玉瑾索性慢慢倾倒,贴在了他的身前。
“仙长,不知您在玉京可有家室?”林玉瑾在他的耳边呢喃。
“不曾。”
“仙长如此优秀,家里竟然没人催你结亲?”
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又滚过喉结。
“我们不怎么考虑这些……”
正在回答时,林玉瑾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上下抚摸着他的大腿,就要勾出那点真阳。
“你,你怎么能!”
乐弈琛似乎被她的动作震惊到了,一下子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怎么了,仙长?“
林玉瑾没收着力,有些微微发红的手立刻落在了他的腿上。
“仙长的人形,真是令人垂涎。“
林玉瑾蹭着他的身躯,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他的脖颈上,就像阿乐曾经搭在她的脖颈一样。
乐弈琛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抬起手臂正欲环住她的身躯。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林玉瑾打断了他的犹豫,直接摸过他的大臂,轻轻将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不可以!这怎么行?”乐弈琛嘴上拒绝着,手却不自主地收紧,直至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温度。
林玉瑾能感受到自己腰部的手臂缩紧,索性也环住了他的劲腰。
轻轻嗅着怀中人的味道,两人在这环境中竟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她似乎能摸到,这件中衣下,明明是一具常年练武的身材,却腰如约素。
她的双手不自禁地缓缓游走到了他的脖颈,摸过他的发丝,直至他的头冠。
林玉瑾一只手拆簪,一只手取冠,乐弈琛的一头乌丝便垂坠而下。
“你,想干嘛……”
“正值春生夏长之际,仙长莫不是要逆天悖时?”
“非时非地,怎可行阴阳栽接之事!”
“仙长就是这么想我的吗?真是过分。不过若是有幸做仙长的外鼎,以人补天,也算一番修行。“
“唯有遣欲澄心,才可修得正道!“
“修行需借色身,若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欲,才算原身啊,仙长。“
“我百年元阳以化内丹,怎得需借色身。“
“合气之术,必需仙长天脉开张,以收真阴之炁,阴阳相合,化为祖炁。仙长元阳未泄,莫不是怕我这地阴之华交感化生,夺了你百年修行?”
乐弈琛并未直面回答她:“若是强合不欢,必会伤其子嗣。此事不可强为。“
“仙长莫不是怕形去神离?”林玉瑾环住他的腰,“若是无法闭精固关,那我愿助你损益,以全真形。“
“不,不行……“
“那就是在怕走丹?“林玉瑾将脸贴在他的脖颈,闷闷地问。
“也不算。“
“那仙长怎不愿以身证道,助我修行?“林玉瑾从他的怀中直起身,定定地看向他的双眼。
乐弈琛将她耳边垂坠下的碎发别到耳后,哄道:“你刚刚寻回祖脉,会冲伤二脉的。”
“据你所言,不死民身体强劲,应无大碍。”
“可是……”
“仙长,欲不可纵,亦不可禁啊。”林玉瑾重新埋向乐弈琛的肩头,闷闷地说。
乐弈琛轻笑一声:“这阴阳技法并非易事,必在活子时引气上行,意守玄关,化后天为先天之炁,抽铅添汞,才可达到形神俱妙的状态。”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啊,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