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34、第十七章 伤心欲绝 下 突然，一个

　　第十七章伤心欲绝
　　我猛然想起来六哥还在楼上的房间里面，若是这样，他的处境将非常的危险。谁也不知道，屠杀这里的凶手有没有离开。可能他们正藏身在这大房子的阴暗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只要发现还有活口就将其抹杀在历史的长河中，然后再一把火毁尸灭迹。只不过，这样说来我不也是很危险。
　　去救六哥，还是，还是我自己立刻逃走寻找援助。我明明还在考虑，考虑着一个很自私的决定。但是我的脚步已经不停我的思维，三步做两步的冲上楼去，踢开房门。
　　“方少舟，你现在明白了吧？那再见了！”
　　那个好熟的身影，在我进来的刹那，发出了这句对白。听到踢开门的声音一点也不慌张，举起手中的枪械。
　　“不要！”
　　“哼，你会明白的！”
　　几声枪响，几缕火光，四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我震耳欲聋，等到在回过神的时候，六哥的眉心间已经多了几个枪眼，流下几缕血迹，点点滴滴，全身赤裸裸的睡在床上。他的眼睛睁的好大，我本来就窒息的心灵更是蒙上了一层层的恐怖气氛。
　　“你在混蛋！”
　　我掏出寒梅给我的勃朗宁手枪，对着那黑影乱射一通。他身法极快，迅速的跳下窗去，隐蔽在房外的花坛里面。我疯了一样，对着窗外又一通乱射，火舌闪亮了黑夜，树林的鸟儿都被惊醒，狂奔在空中，肆意发泄它们的恐惧。可是我的恐惧，悲伤，痛苦，失落，仇恨，哀怨又去哪里发泄呢？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都失去了。我多想用手中的利器，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上几下，好结束这场梦魇。又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把我叫醒，告诉我其实这不过是幻觉。然而不会的，这是真实的。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我对着六哥的尸体，已经是一言不发了。对坐天亮，这里依旧无人问津，也不管昨夜我的枪声够不够亮，凶手的枪声够不够响。我的样子，睡意朦胧，身体疲惫，但是脑海里面不停的闪过两个字：
　　“复仇！”
　　我闭上双目，蜷缩着身子。这些年所有人的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甚至是多个人是凶手。凶到要残杀我同凤班上上下下一十九口人。这比比血债我一定要让那人加倍的奉还，我火凤凰，不我陈还玉，就算用尽毕生所学，豁出性命，也要让你碎尸万段。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的性命？难道是要我尝到所关心的人统统死亡时的痛苦吗？那为什么不把寒梅杀了！傲寒梅对我来说或许才更重要才是。那是为了向我宣战，如果是这样凶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欧阳海！不过三师兄私下和我说过，回去警察厅盯着欧阳海的一举一动，如果真是欧阳海，为什么三师兄不敢回通知我呢？难道是三师兄和他沆瀣一气？不可能，三师兄对同凤班的感情不像是假的。何况如此处心积虑要除掉同凤班对他根本就没有好处，反而因为有同凤班，有我，他可以在事业上有个更加得力的助手。
　　那会是谁呢？
　　突然，一个最不好的念头蹦了出来——傲寒梅！复仇的火焰驱使着我去想这个最不该想的结果，可我如果去抵制这股火焰，我死了以后怎么去面对师父，面对爸爸，面对死去的这么弟兄。
　　傲寒梅灭掉了同凤班上下所有人，独留下我。这个假设成立吗？能力，他有能力杀死这些手无寸铁的戏子；动机，因为我要跟六哥浪迹天涯抛弃了他，所以他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性格，他虽然温柔可是他却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前科，一年前为了不使得孙先生的行踪泄露，不也是想杀了当时的我嘛！最后因为一直深深的爱着我，所以留我一条命好让我在走投无路之下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一切分析都成立，但是独独少了证据。
　　“黑影！”
　　我猛然想起，昨夜那个黑影的身形那么眼熟，现在细细的想来，那黑影跟傲寒梅确实有七分形似。那么证据的话就一定在他的脸上，他掉下窗子，我记得撞碎的玻璃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想到这里，我已然是安奈不住，捡起地上的枪，带上充满尸体和血迹的家门，冲着隔壁走去。
　　“寒梅在吗？”
　　“火老板，少爷不在？”迎我的是傲总管。
　　“不在？”我质疑道。“我进去看看。”
　　“火老板，您不能进去！”
　　我全然不顾他的阻止冲了富丽堂皇的傲家府邸。我来这里不止一次，就算是傲寒梅不在，傲总管也不会不让进去。这次他的反应这么大，更加让我越来越怀疑。我的心底暗暗的猜到，一定有什么！绝对。
　　“是火老板，这么早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啊？”傲夫人，她云鬓花颜金步摇，微微颤手两微笑的说到。
　　“我找傲寒梅！”
　　“寒梅？”我感到身后的傲总管冲她使了一个颜色，她才说道：“寒梅现在不在家里，他一大早就出去打理生意了。火老板请在客厅小憩一会儿，没准他一会就回来了！”
　　哼哼，傲夫人的手段就是比总管要高明许多，只可惜！我陈还玉不吃这一套。“不了，寒梅说了，他要是不在家让我去他房间等他！”
　　傲寒梅的奔驰分明就在院子里面，他出打理生意？他去打理阎罗王的生意吧，好让阎罗王的生意更好点，多收些孤魂野鬼！
　　“火老板，那是少爷的房间，您不能乱闯啊！火老板……”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只有复仇，哪里有管他是谁的房间，只是用力推开门。
　　“傲总管，你不是说你们家少爷不在吗？”
　　傲寒梅挥挥手示意让他退出去？自己则是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脸上的一丝血痕在清晨不明媚的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见。我压低自己心中的仇恨与怒火，只是不停的看着他。
　　“凤凰，你这么急着找我干嘛？”
　　“昨晚你到我那里玩的真痛快呀！”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昨天一直都在家里打理文案！”
　　“哼哼，昨天你开的那几枪真准，让我六哥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真是给我陈某人面子啊！不过陈某面子薄，怕是不能圆傲少爷你的好梦了！”
　　“陈某，凤凰你什么时候姓陈了？”
　　“哦！昨天被你杀了的陈老伯其实就是我的亲身父亲！”我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不过，我拜托你下次灭口的时候别再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我背对着他，双手插到怀里。
　　“凤凰，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什么被杀，都是些什么啊！”
　　“傲少爷，你昨天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
　　“你还在撒谎！我昨天开了那么多枪，你就住在隔壁，就是一头死猪也会被惊醒了，你却告诉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慧，好吗？”
　　“凤凰，你听我解释！我也是出于无奈！”
　　我从怀里拔出枪，迅速的转身指向他。“傲寒梅，你终于肯承认了。你灭了我同凤班上下一十九口人，这其中还有我的父亲。你不就是要得到我的爱吗？放心，我不杀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尝到比我痛苦十倍的感觉！”
　　“凤凰，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