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31、第十六章 何去何从 上 三师兄并不

　　第十六章何去何从
　　古往今来为之宇，上下左右曰之宙。
　　宇宙撕裂两星点，不懂该谁与何从？
　　码头边上，我仰天狂笑。自认为你们这些党派争斗，勾心斗角，鸡鸣狗盗全然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是一点点细微的观察，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个中的原委不成。以为可以让我左右为难，结果自己不还是身陷囹圄。欧阳兄，你这个了不起的高人，该如何脱身呢？哈哈哈哈！
　　“你先把我弄上来，等会再思考下一步的走势好了。”
　　“三师兄，你把他拉上来吧。”
　　我正在陶醉的时候，甚是讨厌外人的打扰。傲慢的呼唤着三师兄的名号，免得弄湿了我的衣服和身子。说来也是神速，从阴暗处走来的三师兄已经把寒梅从海里拉上来。把他硬塞进码头边，另一辆漆黑的汽车里面。
　　汽车，工业的产物，诞生于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美国。这东西可真是好，帮了我多少大忙，而且还不会跟我耍心机，玩手段。
　　“三师兄，孙先生和柏文蔚都督安全上船了吗？”
　　莫清点点头，说道：“一路上都无人阻碍，就是到了海关也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心腹接应，七日之后，孙先生就可以抵达日本了。”
　　“恩，做的好。”
　　寒梅这时在车厢里面擦着身子，我不想他出去引人注目。虽然刚才也是在车里，见过他的人很少，但毕竟是当场就被认为的死亡的人，突然出现在人前，不好看也不好听。
　　“话说，何副官，你知不知道那欧阳忠的具体来历？”这是寒梅第三次与三师兄见面，第一次是在六合赌坊，第二次是在郊外的茅屋，第三次便是这漆黑的车里。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袁世凯的人，所以当他告诉孙先生的行踪的时候，我只好将计就计，让他把凤凰找来。”他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到：“我跟他说，让他找来凤凰，我再欺骗凤凰我其实同盟会的□□，让他不要去管孙先生的死活。没料到，我真的找来凤凰，而且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确实，何副官。你在外人眼中是袁世凯的门生，又向我们透露自己是同盟会的右翼势力，其实你真正的身份是孙先生的亲信是吧？”
　　“不错。三师兄确实不是什么右翼分子。”我语调平缓，振振有词就像是说故事一样继续跟他们得意我的计划：“那日，我与三师兄见面之后我八成就了解欧阳忠的为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一方，哪一派。但是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感觉自己被众多势力所困扰。知道陈老伯跟我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步步为营就好！’我才猛然发觉，三师兄并不是右翼分子，相反他应该是非常希望能孙先生能逃走的人。三师兄那日对我讲的许多话，其实是在暗示我：孙先生虽然不够强硬，但是同盟会内部没有一个人足以取代他。”
　　“不错，那天我跟凤凰说的是：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找到那人！凤凰他聪明的很，很快就明白我的用意，还然后特意到城外的庙中找到我。”
　　“既然凤凰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还绑走他干嘛？”
　　“那是一个意外！那天原本凤凰与我约好见面，但是不巧我刚好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只好装成歹人将其劫走，后来你突然出现，也正好解了我的围。”
　　“是谁监视你们？欧阳忠吗？”
　　“不知道！”我说：“但八成是他，而且在那以后我发现他的行为越来越诡异，原本经常说一些‘秘密’的他，突然言辞变少了很多。我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要除掉。所以分别和你们定下了改变过的计划。让他以为我顺手将孙先生交到了三师兄手上，又下毒手除掉寒梅。这个时候，我上次让寒梅偷拍的照片和录音就有用了。这些欧阳忠和孙先生的谈话片段和图片成了除掉他的关键物什。”
　　“这么说是没错啦，但你干嘛要我冲到海里，直接告发他是孙先生的同党，把他抓起来不久好了？”
　　“没那么简单。你想想看，我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
　　“你在想想看，他是知道我们的目的是要送孙先生离开的，可我们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恩，不错！你在想想，如果我们冒然将他送交巡捕房，细问之下袁世凯的那些爪牙会不会知道孙先生的藏身之所就是我们那里？”
　　“是啊，这确实是个要害所在。但你现在这样做，他万一抖搂出来，我们的处境不是一样危险吗？”
　　“不，这不一样。你如果还活着那叫生可对质，你如果死了那就叫死无对证。”我倒吸了一口气：“而且，我不会永远都见不到他的！”
　　“他窝藏通缉要犯，这样送交北洋政府，不死也残了！”
　　“不，三师兄。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目的，这一切情况都依旧未知之下，不能冒然说：‘永远都见不到欧阳兄了！’只能说：‘我们暂时见不到他了’”
　　“凤凰，你是怀疑他依旧是袁世凯的人？”
　　“寒梅，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想强调，这个人不简单，迟早我们会跟他再打交道的！”
　　寒梅想了想我的话，若有所思。之后他又看看我身上的血，问道：“你的伤没事吧，干嘛对自己下手怎么狠啊？”
　　“没事，这些血是我让三师兄从医院偷来的。我只不过用匕首划了一口子罢了”我敞开衣服，把那些红红的血液抹干净，只有一个小小的刀口清晰可见。“我这么怕痛的一个人，怎么下的去狠手自残呢？”
　　“你真是吓死我了！”听寒梅的话，我很是内疚。再看看他的眼睛似乎要挤出眼泪了。暗暗的想想：“寒梅，你对确实很好。只可惜，我太累了！”
　　“先不管那些了，总之现在安全送孙先生去了日本，我们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三师兄窜到前排，发动了汽车，缓缓的向徐家汇开去。
　　“恩，回家。”我在三师兄的言语下，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终了，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一些想做的事情了。
　　多年以后我还记得，那一天的时间过的好慢。路上的行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只有寒梅温柔的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全身都是湿的，但他的温热不停的传到我冰冷的心中，很快就让我神志模糊的睡下了。倒是这样挺好，几日来用脑过度，睡眠不足，提心吊胆，睡了就睡了吧。
　　我再次醒来时，是陈老伯把的拍打。他把唤醒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分了，说是寒梅把我抱进房间吩咐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到日落以后再唤我起来进餐。没想到我真睡的好死，居然给人移动位置，上上下下的都未可知。
　　“凤凰，你看是让我把晚饭端到房里来，还是你下去跟大家一块吃啊？”陈老伯问我，细心的真像我爸爸。说来爸爸是什么样的，我真是没有体验过。
　　“陈老伯，我又没有生病，还在房间里面吃饭！我下去吧？”起身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衣服都给人换了，不用说必定是寒梅做的。身上的血迹已经给擦拭干净，就连腹部一小块伤口也贴上了胶布。显然，陈老伯并不愿意向我提及这些事情，他不是不好意思提起，而是另有原因。
　　楼下同凤班的弟兄们，都已经围在餐桌旁。我仔细的瞧见，寒梅也在其中，而三师兄已经走了，显然他是不愿意再在同凤班出现的。我直落而下，上位而坐，没有再看寒梅一眼。我怕看着他，就很难出去下面的决定了。
　　“凤凰啊，孙先生总算安全的离开了，这下我们算不算是功臣良将啊？有没有钱拿啊？富贵叔我听说书的讲救驾的功臣最后都封了大官的！”
　　“富贵叔，那你有没有听过，那些大官后来又给皇帝杀掉了呢？”六哥在饭桌上插了一句嘴，并且是看着傲寒梅说的。
　　“好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富贵叔，孙先生现在在逃难，是通缉要犯；六哥，孙先生也不是那种人，他更不是皇帝。”
　　我制止他们这种带有火药味的聊天，注意着寒梅脸上表情的变化。他只是一直笑眯眯的，不生气，也不过分高兴。
　　“各位兄弟，我有事要宣布！”
　　“凤凰，你有什么好事要说啊！”看着大家期待的询问，我回答了一句。
　　“我准备让大师兄接手同凤班，我和六哥要去各地云游，以后再也不会管世俗事。你们大家要好好继承师父的遗志。收点有天分的学徒，带大同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