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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三章 血浓于水 下 房东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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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凤凰!你真的好聪明!”
“聪明吧,我们这些穷人为了生存,当然得学会的手段。”
“你也好漂亮!”
“我要是没点姿色,怎么混饭吃啊?没点姿色怎么勾引你们这种大少爷啊?小美人你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寒梅,这里是哪啊?”
“我房间。你晚上别走了,陪我过一夜好了。”
“不好,我才不随随便便卖身给你们这些有钱人。”
“不要,我一定要你陪我!”
“我走了,门口在哪?”
“不许走!”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我今天就要你知道,光脑子好用是不行的,把衣服脱了!”
“傲寒梅,孙先生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会杀了你的。”
“孙先生才不管这事儿。”
“这衣服是宋先生送我的,你别撕。”
“不就一件破衣服,我将来送一车给你。”
“傲寒梅!”
“你今天命令我做的事儿够多了。可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从来没有一个平民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你就陪陪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啊,住手。”
“凤凰,你身子真舒服。柔中带刚,让我好好的尝尝你。”
“你这个贱人,放开我。”
“别挣扎了,就你那点力气,我单手就能制住你。既然不能摆脱,不如好好的享受享受。话说,我技术很好的,绝对能让你醉生梦死。”
“啊,你那肮脏的东西,往哪插?”
“凤凰,真是没想到,你也有反应了。还说你不喜欢我?”
“是个人被你这样,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
“凤凰,别乱叫了,我会释放的。”
“你这,混,蛋。”
“凤凰!凤凰,你真是美极了,只可惜!”
“你要干嘛?”
“孙先生的行踪不能泄露,对不起了!”
“你要杀我?”只是我的酒劲清醒了,而他以往的温柔之姿也荡然无存,只是用一把冷枪冷冷的指着我。
醉卧梦行,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里。上见东坡欢颜,聚首喧闹。下思太白离京,摇曳孤独。诚发鸿鹄揽月之志,借习八斗独高之才,凭青霞云紫,而盼路转峰回。奈何!奈何!牛鬼蛇神多会于梦中,妖魔鬼怪皆聚与斯地。弱水三千,洪荒侵逆。掷我于鼎沸之中,杀余在危巢之上。长眠大醒,傲雪惺忪。觉色欲乃枉做,察大志实难伸。何不然与朋友亲戚,觥筹交错,胱股相击。不惜红尘滚滚之遗梦,相忘江湖悠悠于无穷。
那一夜他终究没有下手,我倒是气愤的很。黯然离开上海,而孙先生后来也去了日本,离开国内的政治风云。一年多来,傲寒梅始终派人明里暗里的资助我们同凤班,我只当是对我的补偿,全数收下。直到那一日再次见到他,才猛然发现原来他真的深爱着我。一年多来,他日日夜夜,牵肠挂肚,茶饭不思。或是为了那一夜的事情而愧疚,或是为了思念我而伤神,或是气我带着他给的一千块不辞而别。
寒梅离开上海,随回国的孙先生二次革命去了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次,柏文蔚都督也跟着孙先生一同举事。我也总算尝到爱人离开时的痛苦。即使这时我依旧徘徊在六哥和他之间,甚至常常与六哥共度良宵。
这一天我又一个人在茶楼上喝茶,消磨时光。危楼高,人事远,不觉亲代在耳眼。不知不觉,一年前那个无意当中被我点化的女服务员,现在已经成了红遍上海滩的大电影明星。前几日蝴蝶在这里遇到了我,只是她始终不能认得,当初被她夸赞的女中豪杰,现在就坐在她眼前悠然的喝着香茶。
“你这老鬼,交不起房租,你就给我滚!”这尖锐的声音,讨饶了原本在喝茶的我。冲着楼下看去,原本清净的街道,挤满了人流。
“房东太太,你再宽裕我几天吧!我过几日就把房租交齐。”
“不行!要么现在交租,要么马上滚蛋。”
我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穷汉子遇到凶房东。懒得管,继续喝茶。
“房东太太,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赶我走,我身体不好,不能露宿街头的!”
“我管你的死活,我一家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这两人真是吵死了,外面兵荒马乱的,在家里面还吵的人头发昏,真是岂有此理。我放了几毛钱在桌子上,径直走下楼。
“房东太太……”
“你们吵够了吧!”我一声冷冷的吼叫,打断这场闹剧。
“这位小哥,救救我这个老头子吧,房东太太不给我一条活路走啊!”那穷汉子抱着我的大腿,苦苦的哀求。
“你这人烦不烦……”我原本想让他别吵,但是看着他的脸。什么火气都下去了,那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庞,让我那么的熟悉,可我分明是没有见过的他的。“来,起来,老伯伯,男儿膝下有黄金,别随便就给人跪下。”他倒也是十分听我的话,立刻就窜起了身子。
“你这小子,是他什么人?要管他!就让他交租。”
“我不是他什么人,就是觉得您太漂亮,过来瞅上几眼。”
“是吗?我真的那么漂亮吗?不过你别打算随便说两句好话,我就会饶了这老鬼!”那四十多岁的房东太太,娇柔的妩媚了起来,却也依旧不忘本。
“房东太太是吧,你这里的房租一个月是多少啊?”
“不多,一个月一块钱。”
“恩,那是不多。”其实我这时心理暗暗的骂道:“死婆娘,一个月一块钱,这还不多啊。一块钱都够一户人家吃十天半月了。”
“还是这位小哥有见识。”
我想了想,懒得与这市井之徒浪费口舌,干脆:“房东太太,你看我这把德国造的勃朗宁手枪值不值一块钱啊?啊!”
我一从怀里掏出手枪,围观的人都退了几尺。那婆娘说到:“大爷大爷,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您高抬贵手,这房租,我就宽限几日。”
“滚吧!”我怒视那婆娘,令她灰溜溜的滚回了房间。
“这位小哥,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了。”
“好了,老伯。那婆娘摆明是在坑你,你跟我上楼去坐坐吧。”
在茶楼上,我和那老伯聊了很多,知道他姓陈,名太平。又发现他很有见识。似乎全国各地他都去过,纵论天下实事他说,孙先生虽然是民众所归,但是他终不能得其所愿。但看他落魄至此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斯田地,夫复何言。
“如果我儿子没有死,差不多也有你这么大了!”
“哦?是吧,我是光绪二十年生人!”
“不错,我儿子也是甲午年生人。只可惜,他跟他娘估计都已经饿死街头了。”他说道着不禁潸然泪下。我见此情形,更是百感交集。这老人家,看起来如此亲切,如此令人欣慰。我多希望,我就是他的儿子。而此时又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个爸爸。
“陈老伯,你不妨去我哪住吧!”我忍不住,从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不成。已经麻烦小哥不少了。”
“呵呵,陈老伯,说实话吧,我一见你,就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就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抑或是失散良久的父子。”
“这,小哥。我也甚有这样的感觉。”
“如此说来你我甚是有缘啊,还望你莫要推辞,就在我那里安心住下吧。怎么样,对你有个照应!”
“好!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到这话,我扬长而笑。
“号外,号外。”报童的叫喊声,良久不起。不晓得这回又发生了何事?
“号外,号外,袁大总统剿平乱军。全国通缉孙中山,黄兴,陈其美,柏文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