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章 祝寿上海 下 ...
-
第十章祝寿上海
翌日早晨,我起的很早。因为昨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整夜都没有睡下。半夜寒梅来找我,我将他拒之门外。说是明天要起早,太累会耽误时间。他听了只好回去。寒梅昨天对我说的抵达时间刚刚好。我到甲板上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吴淞口。在还未关闭的街灯下,大都会的景色迷人的很。不久,同凤班的弟兄都汇集到了甲板上。他们都没有来过上海,热闹的议论了起来,只有六哥一个人远远的看着我。
“凤凰,到了吧!”突然我的身子被人一搂。
“恩!以后我们在这儿生活就要靠你帮忙了!”
“那是自然了!”
上岸后,寒梅早早的就在徐家汇给我们找了一处别墅,原本徐家汇就是上海的富人区,我本欲推辞不要,但是见他盛情难却,只好应下了。说来也怪,住进去之后,我发现弟兄们对着宅子甚是喜欢。尤其是富贵叔那个吝啬鬼,更是爱如亲眷。
每过两日,寒梅就带着傲家的总管前来拜访,与我商谈大寿当日的具体事宜。而每天晚上,他都会开他的奔驰到这里接我出去兜风。说什么我上次来的时候,只顾着帮他们出谋划策,这次要带我在全城好好的逛逛。
十里洋场,灯红酒绿。歌女舞女,妩媚妖娆。什么南京路,什么黄浦江,什么大上海,什么百乐门,皆是不眠不休的的热闹。然而我是始终觉得这里缺少一股灵气和一股秀气。多了一份铜臭,一份势力。
在徐家汇住了几日之后,寒梅要带我去他家玩玩,被我多方拒绝。因我实在不想在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圈里打转,单是被他们恶语相击也就算了。要是寒梅他对我动手动脚,被人瞧见,传了出去。不好听也不好玩。
“凤凰,你过去玩玩嘛?”
“我懒得去,路太远了!
“不远!就在隔壁?”
“隔壁?你们家在隔壁?”
“是啊,这里一带都是我们傲家的产业!”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住在这里许久,才发现原来傲家的大宅就在我们的隔壁。不过也是,徐家汇这里住的都是富人,是我们住了进来才更是奇怪!
三月二十四日,这是约定好的傲家老夫人的生日。这一天,我们同凤班全员被寒梅接到傲家的剧院。这剧院富丽堂皇,能演出中国戏,能演西洋歌剧,能演文明戏,还能放电影。和我们乡下的那些戏台比起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凤凰!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夫人!”
我正想的出神,寒梅一声“凤凰!”吓了我一跳,听着他的指引,我把目光移了过去,真如他所说,那哪里是什么老夫人,分明就是一位倾国佳丽。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一身红色牡丹旗袍,一头盘龙交错云鬓,一脸笑逐颜开神情!她发现寒梅引着我看她,便朝我笑了笑。我礼貌的回敬了一下,便不在看她。
“您就是同凤班的,火凤凰,火老板?”一会儿的功夫,那名上海女子就闪到了我身边。
“不才,正是在下。傲家夫人惊艳群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过奖了,小女子正是婉容!倒是火老板‘梨园诸葛亮’的大名久仰久仰!”
“都是同行谬赞罢了!”我挥挥手,示意我赞同这样的称呼。“今日夫人大寿,能有幸能在在此为夫人献艺也是在下的荣幸啊!”
“哪里哪里!小女子平素最爱听火老板的戏,这次让管家专程请您来上海,还真要谢谢您不辞辛劳!舟车劳顿,您这几日在上海玩的可好?”
“好的很!夫人厚爱了!夫人请您稍作休息,我和弟兄准备准备。晚上定不负厚望!”
“火老板,请便!”
她一抬手,示意我可以离开,而我也快不走进后台。直觉感到,寒梅就跟在我的身后,进了去。没有留下陪他的“母亲”!
“寒梅!你这个‘娘’真是不简单啊!”
“凤凰,何出此言啊?”
“直觉!总之,跟她说话,就像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有意思的很!”
“听的话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呵呵,不知道!”
“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寒梅他,满脸疑惑。一定是被我刚才的言语唬住了!
“好了,不说了!”我缓解道:“寒梅,给我上妆!”
“为什么要我啊?我不上!”
“别发少爷脾气了,我喜欢你给我上妆呀!”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想让他帮忙,好让我腾出思维来,思考一下,那女子的来历和城府。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要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着实不是易事。
“凤凰,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上场了!”六哥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见寒梅在我给我上妆,便离得远了些。
“不急,傲总管让我们开戏,我们再开戏!先让兄弟们都歇着吧!”我闭着眼睛说到。“六哥,你伤好了吧,要是不能上,就别勉强!”
“有你在,不碍事的!”六哥说这话的时候,我听见他的声音是冲着寒梅的。“我先下去了,富贵叔要我去教教新来的那几个龙套!”
“恩!”
“你六哥真有意思?”
“他当然比你有意思了!”我说到!见他已经帮我上完妆,便去换衣服,镜中看到他失落的面孔。正欲言之是玩笑之语,傲总管就冲了进来说可以开戏了。只好转而打发他去前台看我的登场。
今晚我们唱的是《五女拜寿》和《罗帕记》两出。这两出戏,皆是豪门喜事,惨遭变故,后又否极泰来,好事成双!我之所会挑这两出戏,一来是祝寿所需,二来暗含树大招风之意。
“相公啊!……”我从一出将,那台下的便是一遍掌声,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就是不见寒梅的影子。这些有钱人,个个大腹便便,寒梅那消瘦的身板,到也是好找!只是不见踪影,我也就不继续目寻!
“天啊!赛金我本有一夫君,没想遭人妒忌,流落他乡……
直到第二出《罗帕记》要演完的时候,才在人群中瞅见寒梅的身影,他比起刚才在后台的时候,焦急了不少,又换了一身衣服。轻盈的头发上面,淋下了几滴汗珠。我看他看了出神,居然忘记台上的动作。
“赛金!赛金!”六哥扮的陈赛金相公王科举一声大吼。我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楞在了台上。
赶忙道:“相公!你我夫妻一别十八载,我想你的紧,竟不觉发了呆啊!”
台下叫好不断,掌声雷动。我猜定时被我传神的发呆钦佩到了!入相之后,我欲找寒梅!只是他又不见了!唱堂会有规定的,戏子是不能到前台之下的,这样我只好,先行回到住所。
午夜时分,才听到寒梅敲我房间的门。
“今天,你们家夫人大寿,你跑去哪儿了?你们家夫人问的我都无言以对了!”我质问他道!其实我一早就回来住所,那婉容也并没有询问于我,只是看见他,就生了这点无名火!
“我已经跟夫人说过了!你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那就是还有事了?”我继续质问道。
“凤凰,你真的想知道?”
“你想说就说呗!”
“孙先生昨天已经离开日本,明天就会抵达上海!”
“孙大炮要回来?那是好事啊!怎么,这次他不怕袁世凯暗害他吗?”
“孙先生,这次回来是要……”他停了一停,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任何知道似的:“孙先生,这次回来决心武装讨伐袁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