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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05 哥,你是不 ...


  •   上车后,姜翊璟接到姜铭的电话,让司机送他们两个去饭店,他在那等他们。

      姜翊璟问她:“你要不要找时间去一趟医院,把这道疤祛了。”

      谭汀月的手覆上了那道疤,视线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过了很久才回复他:“不用。”

      姜翊璟以为她担心费用,意于是说:“你不用担心钱,年龄小去治疗会更好,至于费用,我家不差你这点。”

      “不用了,真的。”谭汀月看向他的眼睛,折射着路灯莹莹亮亮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是不容反驳的倔强。

      她明白,身体上的伤疤不算什么,顶多会让她在外人面前尴尬局促。但需要这道伤疤提醒自己,不过是一个浮萍一样无依的孤儿,牢牢抓住一块浮木,拼命拐过命运的转折点,追寻一个独立、不再寄人篱下的生活。

      “行吧,你自己的事情你做主。”姜翊璟双手交叠,也懒得劝她,小姑娘不都爱漂亮,她如果不介意别人以后继续用异样眼光看那道疤,又一直拼命遮什么,他忽然摇摇头说:“谭汀月,我发现你还挺拧巴,你妈也和你一样吗?我爸怎么会喜欢这种性格的女人。”他真为母亲不值,他心目中的母亲是很潇洒的个性。

      住在姜家这段时间,姜翊璟对她甚至算得上不错,她甚至逐渐把他当成了比朋友更亲切的存在,差点忘记了,自己对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意照顾的一只小猫小狗,同情心上来了,就会对自己好一些,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费心理会的必要。

      姜叔叔说得对,他是个善良的人,但不代表他接受自己、喜欢自己。

      可是她好像是有些喜欢他的,作为家人,甚至偶尔会悄悄遗憾,如果自己真是他妹妹就好了。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苦笑。

      车里沉默了一会,姜翊璟抬眸等她回答。

      谭汀月心口泛酸,手指蜷缩放在衣角:“我...我不记得了。”

      姜翊璟“哦”了一声,也没多期待她的答案。

      姜翊璟和谭汀月一前一后穿过酒店大堂,走到餐厅包厢,桌子上摆着几道凉菜,姜铭见他们进来了,挂掉手中的电话,对服务员说:“你好,可以上菜了。”

      鸡枞菌炝拌藕片、银耳羊腩炖花胶、鲜虾蟹粉烩裙边.....一顿典型的中秋家宴,可下周才放假。

      姜铭:“过节爸爸不在国内,提前请你们两个小家伙吃饭了。你们在家互相监督,认真学习,知道吗?”

      谭汀月怕自己说错话,只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姜铭对她说:“阿月,你舅舅,他想见你一面,问问你舅妈有没有联系你。”

      谭汀月停下筷子,咬唇沉默,她并不愿意见他,但又怕姜叔叔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姜翊璟不喜欢自己,如果姜叔叔也讨厌自己怎么办。

      “那个人渣。”姜翊璟嗤笑一声,“有啥可见的。见到她现在过的不错要钱来了?随便打发点得了。”

      姜铭没理会儿子,问她:“阿月,你愿意见吗?”

      谭汀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突然被大力扯住,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淋漓刺目,疼到太阳穴直跳,身体没忍住抖了一下。

      姜铭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知道了,孩子,以后我不会问你这话了。”

      姜翊璟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偏头问她:“你还好吗?”

      谭汀月深呼吸,调整情绪,扯出一个笑脸,说:“没事。”

      姜铭没再提这件事,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人日常的学习生活,说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秘书。

      姜翊璟风卷残云地吃完,准备去网吧打游戏,撂下一句:“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我和朋友约了,晚点回去。”

      “诶——这孩子。”姜铭根本拦不住他,偌大的圆桌上只剩下自己和谭汀月两个人,他问:“阿月,吃饱了吗?再给你加几个菜。”

      桌上还剩了不少菜,谭汀月连忙摆手:“不用了叔叔,够吃的。”

      姜铭唤来服务员:“请再来一份黑芝麻双皮奶。”他冲她慈爱地笑笑:“你应该爱吃。”

      谭汀月用白瓷调羹搅着黑芝麻,有些眼热,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姜叔叔,您是不是...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到舅舅那里?”

      “我不会用您很多钱的,您为我花的钱,我都记着,等我有工作了,我就还您你和哥哥,我会报答你们的。”她的手指揪着洁白的餐布,留下一片深深的褶皱。

      姜铭有些心疼,他知道谭汀月一直害怕自己会把她送走,但住在在这个家里这么久了,她依然没有一丝安全感。

      姜铭一脸歉疚:“对不起,阿月,是叔叔没说明白,我不会把你送走的,你放心,我会负责到让你顺利长大成人,进入社会。今天提起你舅舅也是他来找我了很多次,他变化挺大,给他介绍的工作本本分分干着,也没再赌博了,我想着他是你唯一的亲人,是我考虑不周了。”

      谭汀月的眼泪顺着下颌角落在碗里,砸出一个小水坑,抽抽搭搭着说:“我怕他,我还不够强大,我怕他.....”

      姜铭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谭汀月身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有些厚重和粗糙的一双手,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可父亲只在回忆里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他让自己的视线同她平齐,语气很真挚:“阿月,叔叔是拿你当自己的女儿的。不管我儿子接不接受,我都不会把你从这个家赶走。我向你保证,你会有一个正常、舒适的成长环境。”

      谭汀月用手背擦掉眼泪,想要竭力摁住自己现在的脆弱和无助,姜铭却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和当初把她带回家那天一样。

      姜铭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混合沉茶的味道,或许是某款高级香水的调香,像谭汀月对他的感觉,高级、冷峻、有距离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知道他对自己很好,不在物质上亏待,也总叮嘱姜翊璟多照顾自己。

      “姜叔叔,那我...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谭汀月知道或许这句话是自不量力,但也希望自己能有价值,回报他对她的恩情。

      “还真有件事,你能帮上忙。”姜铭说,“我今天接到阿璟班主任的电话,和我说他可能最近在和校外的女生谈恋爱。”

      “谈...谈恋爱?”谭汀月惊异地抬头,眼中闪过迷惘:“我不知道。”

      姜铭继续说:“你替我盯着这小子,别行差踏错了,要是因为谈恋爱成绩不好我还能送他出国读大学,闹出点别的事情可不好收场。我工作太忙,每次说他几句他有一万句等着我,你和他一个学校,帮我盯着他。”

      谭汀月点头:“我知道了,叔叔。我会帮你看着哥哥的。”

      姜铭笑:“阿月,你要是能帮我棒打鸳鸯就更好了,你认识那个女孩吗?班主任撞见说是职业学校染着白色头发的女孩。”

      “我和哥哥班级隔了一层楼,我又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所以没见过她。”谭汀月思忖了一下,又补充道:“但他在学校里好像挺受欢迎的。”

      毕竟,今天篮球比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大部分都是冲他来的。

      姜铭感叹:“他啊,随他妈妈,长了一副好皮囊,也是个牛脾气,从小不和我服软。”

      谭汀月在家里见过姜翊璟母亲照片,眉眼如临水照花般灵濯,姜翊璟的五官继承了她的俊秀,轮廓继承了姜铭的英挺,她初见便觉得他很好看。

      姜铭把谭汀月送回家后又开车回公司了,他好像一直永不停歇的陀螺,每一天都要工作,谭汀月听初中同学说过姜家产业做得很大,但具体多大,她觉得与自己无关,从不过问。

      谭汀月在房间里写了很久作业站起来活动一下,窗外的雨已经下了很久,灰暗的的天空下是浓重的湿气,雨声混合着雷声,云层似乎在下降,她想起姜翊璟今天在车上的的话,心情糟糕,干脆把书一关,坐在了飘窗上,雨顺着玻璃凝成一股,蜿蜒而下,思绪和斑驳的雨点一样混乱。

      她本就是寄人篱下,不应该奢求别人把自己当成亲人或者朋友对待,可是大多时候,他和姜叔叔的好,都让她忘记了这点。

      今天怎么会有这样差劲的天气,姜翊璟还没回家。

      谭汀月不不知道在飘窗上坐了多久,手脚都冰凉了,她打了个喷嚏,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经过。她跳下飘窗,忘记穿拖鞋,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姜翊璟正在往他的房间走,手上拎着的衣服湿漉漉的,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少年光滑的皮肤泛着水光,精瘦却不线条感的肌肉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形,给谭汀月极大的视觉冲击,她的身体瞬间钉在原地。

      两个人相距不到两米,姜翊璟听到她开门了,疑惑地回头向她看去,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用手里的湿衣服迅速盖住了自己的腹肌,说:“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我以为你睡着了。”

      谭汀月穿着月光绸方领长款睡裙,长发披肩,像个乖巧的洋娃娃,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望他,他身上湿冷的水汽顺着空气传过来,和她洗过澡后的恬静温暖相撞,两股气息沉降又升腾,氛围开始有些诡异的暧昧。

      她耳朵有点烫,别过视线,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姜翊璟只当是个意外,点点头说:“我回房间洗澡了。”视线往下,见她光着脚,拧眉道:“回屋穿鞋。”

      谭汀月视线乱晃,生怕看到不该看的,说:“我担心你,出来看看。”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姜翊璟莫名其妙,转身要走,手却被一个力度牵住。

      “哥,我想问你——”

      “你的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嘁—啊嘁—啊嘁—”姜翊璟不耐烦,连打了三个喷嚏。

      谭汀月干脆把姜翊璟拉到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淋了雨进水了,居然没甩开她反而被带到了她的房间。

      她从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一条长绒毯,踮着脚给他披上,粉粉嫩嫩的,软和得要命,上面映着一大堆大脸猫。

      姜翊璟嫌弃地评价:“这大脸猫好丑。”

      谭汀月有表情些无语:“这是hello kitty。”

      他嗅到浴巾上的味道和她的沐浴露一模一样,清淡勾人都茉莉花味,这条绒毯是否常常与她的身体相贴?姜翊璟脑子里突然有一些奇怪的画面,顿感不妙,想要扯下毛巾又觉着冷,不耐烦:“不是,你要干嘛啊谭汀月?”

      雷雨夜晚,孤男寡女的,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谭汀月却视线清明,一脸凝重地问:“哥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翊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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