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传》极恶贝利亚

3、拜宗入师门 淬体精气神

　　巍峨此山，一脉相承。路号巨蟒，上而绕缠。新者年年，往者绵绵。仙府门前，浩宇白玄。
　　‘修仙之人，自成组织，石洲谓之峰山，沙洲谓之斗派，水洲谓之帝军，而土洲，谓之宗门。’
　　千，万立于山巅，缓缓回忆。
　　‘十二，父将经验以道法传授于我，袋中连土洲钱币，亦有所备。唯不见修士用器，怕不是入宗说不清来历，难不成其早已料到今日？可血道传承又在何处？’
　　千回首一望。远海苍茫，尽吞目光。
　　“李叔....”
　　一脚踏前，白雾袭来，千万收了心神，就地而坐。
　　每年初月，海选真人，过于繁杂，特作迓雾，屏蔽五感，错步身亡。
　　然真人者，元魂生衍内外二魂。年近十八，外魂充盈，聚于两眉之间，冲开天门，引迓雾入内一寸，便可成形第六奇感——冥。
　　冥者，似眼，难以探查物质之内；似耳，离之愈远则愈不清；似鼻，兼纳气与辨别之能；似舌，可探出或收于体内；似身，感知冷热软硬之类。
　　话说千，万静坐，天门颤抖，外魂澎湃，海浪般层层扑来。
　　“噔”
　　一层
　　“嘭”
　　两层
　　“咣”
　　三层
　　“哗”
　　破！
　　天门大开，两股漩涡引得迓雾翻涌，终成脑内新感。若无此雾，外魂泄出，反倒受了伤。
　　千，万起身，尽数避开苦坐之人，步入宗内。申时，大门紧闭，迓雾自散，未得冥感者将被遣返。
　　宗内白光清明，别有幽景。只见白衣老者急忙走来，双手各伸向二人天门。
　　“元魂五成，冥海十丈，中等资质。”
　　老者收了手，喜笑道，
　　老夫便是侯门人王莽，二位小友是我宗今年的开门红，嘿嘿，颇为激动，失礼！失礼！”
　　千拱手道：“带风不带尘，一眼是神人。倒是我们天资愚钝，令仙长等候多时了。”
　　“哎哟哟，不敢当，不敢当啊！老夫也不过两成元魂，挑个杂役活，权当清清闲闲过日子罢了。
　　二位资质虽然说中等，然初步考核更关乎气血，况我宗一届不过三百人，二位青梅竹马，如此般配，若是齐心协力，要做那走出碧箬洞天的一分内门弟子，倒也不难”
　　“王老见识广博，可知那剩下九成九分，有何退路？”
　　“如是不进碧箬洞天，则第一日由内门转为杂役，若在修仙六艺——武、丹、植、阵、符、器上略有天赋，倒也可转为内门。若无他事，二位还请移步戊院，赖大师就在前头。”
　　“小辈就此告辞。”
　　这些内事，千万并非不知道，然不去询问，反倒略显异常。虽说土洲仅此一宗，家大业大，连跟脚都不曾过问，然万事皆需提防，只怕一疏生得十疏百疏。
　　正门之后，有一奇石，上刻“白玄宗”三字，笔风昂扬，依稀可见往夕立宗之气宇。
　　再往前，便有五院，新生弟子，每过一年，前晋一院，此间，便是戊字第五大院。
　　万推开院门，校场内，一壮汉磨着大刀，噌噌鸣叫。
　　真是：吹发飘似柳，宰虎易如猪。铜皮天精甲，铁骨地华础。豪雄配狂刀，刀狂急瀑布。
　　“今拜恩师傅，教我真武术。”千拱手道。
　　“哈哈哈，倒是个文雅小生，我也陪上一句，洒家赖布衣，”那壮汉装着模样，摇头晃脑，沉默几刻，道：
　　“下句吟不起，哎罢了罢了，东侧是住所，西侧是禁阁，你们换身衣服，挑选兵器，且练上一日。”
　　繁杂琐事不说，单讲讲这六艺之首——武。凡人亦可淬体，然一须妖血之稀材，二无寿元之增长。若是当了一方教头，不便与宗门联络。
　　故白玄宗多真人武者，资源差上几等，却也受乡民尊敬。对内，外门弟子，武道则是必修之技，用处颇多。
　　期月，招新毕，外门弟子五十四人，三十中等，二十二上等，一下等，一特上等。
　　土洲文化，真人天生地养，父母取名为俗名，入宗则当舍之，外门弟子由师傅赐名。若转为内门，则由宗主赐姓。
　　如今，正是赐名之时。
　　轮至千，万，赖布衣道：“你，才女一枚，叫文生正好。你言寡话少，叫无声得了。”
　　说是如此，然赖布衣不过一介粗人，怎会取名？原来前几日便私下问了意见，此番不过是让众人互相熟悉罢了。
　　女真人怀胎，攻伐不便，影响修行，男真人行男女之事，则有泄露元阳一说。
　　且欢嬴之人，有何心性用于打坐？故外门弟子皆出乎不凡世，远辞父母，拜入宗门。
　　可子女出家，老无人养，矛盾丛生。因此，大有杂役弟子奉命教书，四里八乡皆需上学，暗加思想。又有道法使得风调雨顺，方安民心。
　　然宗门严控武艺秘籍，故各弟子起点不过凡夫，差上千万几步。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年年的武艺大比，因洞天死伤惨重，故资源集中前五之人。而千，万齐占前二，令人生羡。
　　时不可待，转眼之间，已临近洞天试炼。
　　数日前，赖布衣号召众人，发配血丹，令众人自选淬体妖血。赖布衣只说优劣，不提意见。
　　修仙之人，应能取舍利弊，若妖血过烈，可换不了别的。
　　千，万依记忆中血魔安排，各选中品飞雕，妖蛇精血，各于居所中淬体。
　　吞服血丹，毛孔大张。无火自沸，大汗直挥。皮肉血骨，层层而入。心上插刃，烈而有寸。外静内动，武道奇功。
　　血道，源于淬炼自身，兴于精炼妖兽，堕于汲炼他人。
　　血魔经验中唯有前二者，如今这门《妖煞息》便是之一。经呼吸调整，改心脉律动，迎合不同妖兽之心律，近乎事半功倍，已可充盈二人血躯，故只选乎中品。
　　淬毕，拳力横生，万舞着长戈，只觉轻了几分。
　　武道，以淬体重，同境界妖血，不宜二次淬体，否则收获微渺，甚者则妖血相斥，修为下跌。
　　且三千大道，唯法道可成仙，其余皆为旁门，因而武道以淬数分境，如今二人，正是一淬初期。
　　仙历一千零二十三年二月初，碧箬洞天，杀伐试炼，启！
　　“人生初见时，杨花似飞雪。今朝死别日，飞雪似杨花。”
　　素白纷纷，千拱手道别，万束手莫言。
　　他人或是闻死而愤，或是因认死而悲，却早与千万无关。
　　往届存者，唯乎一二尔，然人各择其途，亡于己路，死何足惜？不过同门之情，勉以相送。
　　子女从父母，血魔之冷淡，于经验中相传，却余留一丝温善。
　　随后，二人一齐踏入洞天，众人共处一处。
　　‘洞天之内，杀人无咎，因修士当有提防之心。然少有死于同门之手，皆缘大凶之物乃是....’
　　碧叶飘絮，箬竹退去，血口纵咬而来，一人横死当场。
　　真仙妖种！
　　毕竟不知怎地死斗，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