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缠》小熊云朵

5、第 5 章 《江城积分

　　“怎么被摧残成这样？”
　　蒋书瑶一进班里，就看到萎靡不正趴倒在桌上的许一，“中午又没回去睡觉吗？”
　　自从和林淳去了图书馆之后，许一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连续几天中午直接学到午休结束，对着数学和理科三门硬磕，林淳从最开始的还能陪一陪到最后真的跟不上她这劲头，每天用差不多半个小时给许一解决掉前一天的疑难之后就回宿舍休息了。
　　“学不完啊，根本学不完，每次听林淳讲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会了，拿出新的题一做又懵了，什么时候才能没有考试啊！！！”
　　刚走到座位的林淳听到她的哀嚎，也知道这几天她确实学得折磨，旧的知识点还没学会，老师上课又有新的知识点，月考日期逐渐紧逼，正确率却反应平平，难免焦虑着急。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淳也只能安慰她，“你已经弄懂很多知识点了，不用这么焦虑，考试的基础分还是能拿到的，成绩不会太难看的。”
　　“为什么如今科技如此发达却没有记忆面包呢，这知识怎么就不进我脑子呢？”
　　蒋书瑶看着许一已经魔怔到把脸扑到书上企图吸取知识，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话语间都带上了老母亲的口吻，“明天就放假了啊，再忍忍吧，读书，哪有不疯的。”

　　“来，课代表，把周测卷子发下去。”
　　年轻的物理老师拿着一叠米黄色的卷子从前门探出身来，课代表苦命长叹，行尸走肉般走了过去，顺利收获了整班的卷子和物理老师的一记弹脑门。
　　试卷从前往后传了下来，看到卷面上的成绩有的人骂骂咧咧，有的人小声窃喜，有的人痛失满分，林淳转生把剩下的试卷传给许一，许一把蒋书瑶那张递给她，反手把自己那张倒扣在桌子上。
　　“怎么还不敢面对呢？”
　　蒋书瑶有些哭笑不得，把自己的卷子拿了起来，48分，意料之中的分数，大概扫了一眼错题就拿出物理书把试卷夹了进去。
　　许一看她如此干脆，也视死如归地把卷子一翻，露出上面和蒋书瑶大差不差的鲜红数字。
　　52……
　　她仔仔细细地把卷子上的错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不是粗心，就是不会，就算再来一次，可能还是这个分数。
　　林淳转过来把她的试卷接了过去，拿出笔给她圈了几道对的题又圈出来几道错的重新放回许一前面，“你看这几道，周测前你还在错，周测的时候不就做对了，这几道的难度比较大，一道题考了好几个公式，你弄混代错也很正常，这几道我也错了呀，你已经进步很大了。“
　　“真的吗？我看看。“
　　许一忙拿过试卷又看了一眼，“对诶，林淳，这道题我这次做对了！“
　　“林淳，还得是你会安慰人啊。“
　　蒋书瑶看着许一又支楞起来，暗暗在许一看不到的身后给林淳比了个大拇指。

　　“38！完了完了完了，蒋哥，你考多少？“
　　王胜拎着一袋东西叮铃咣啷地走了过来，看到桌上试卷的时候，整个人扑过去把试卷抓了起来，看清数字后忙看向蒋书瑶寻求最后的希望。
　　蒋书瑶慈祥一笑，扑灭他希望的火苗，“你什么水平跟你蒋哥比，不多不少，多你10分。“
　　“林淳，救救我救救我，我要是月考真考了38，我妈会把我打死的。这这这，学费学费，救救我。“
　　他着急忙慌地凑到挪着椅子凑到林淳身边，把那个叮铃咣啷的东西提到腿上一样一样展示给林淳看，“超市新进的气泡水，火腿，卤蛋，鸭脖，薯片，酸奶，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跟我说，只要你愿意救救我。“
　　“你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什么水平了，你省省吧，别影响人林淳学习。“
　　蒋书瑶伸长手把快黏到林淳身上的王胜拉开，林淳也暗暗把椅子往墙边又挪了挪，拿过王胜的卷子看了看，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委婉些，“王胜，你的好几道选择题都是蒙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基础题都能选错，变式题却选对了。你基础没学好，现在学的开始复杂题变难之后，你这次周测成绩比上次的低了十几分就反映出来了，你要补的话得从头开始学，一点点巩固知识。“
　　“从头就从头，我学，我一定认真学，我想活过这次月考，我下个月还想去游乐园过万圣节呢。“
　　蒋书瑶来了兴趣，“今年游乐园要办万圣节主题活动吗？“
　　“对，说了请了很多coser过去，还有现场的Live house，学生半价，我们到时可以一起去，前提是我活到那个时候。“
　　“你蒋哥我教你，林淳那个分数都快抵你两倍了，就别大材小用了，你上课听一听，听不懂我教你，我不会再找林淳，要月考了人家自己也要学习的。“
　　这句话蒋书瑶本来只是想让王胜不要影响林淳，因为她熟知王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死样，现在大喊口号，估计没两天都觉得累了不想学了彻底摆烂，浪费林淳一番苦心。
　　但许一也听了进去。
　　虽然林淳说过给许一讲题也有利于自己复习，但其实很多次去图书馆，林淳在学习的都是其他科目，她悄悄问过蒋书瑶，才知道林淳的理科虽然常年中上，但是一直考不到拔尖，她自己也不太喜欢理科，只是因为现在还没分科所以也会在理科上下功夫，但其实林淳巴不得早点分科，这样她就能花更多时间学她擅长也感兴趣的政治了。
　　林淳好心帮助她，她可不能因为自己想快速学有所成就耽误林淳的学习。

　　“许一，我先走咯。“
　　林淳背上书包，朝正在收拾东西的许一告别，今天宿舍轮到她先洗澡了，她得早点回去别让舍友久等。
　　“好，拜拜。“
　　许一看着林淳走远，身边王胜和蒋书瑶在题海互相扶持与互相嘲笑之间迅速切换，许一探身过去看了一眼，挺好，一个下午王胜解决了三个知识点。
　　蒋书瑶看着许一背着书包起身，仰头问她，“去自习室？“
　　“嗯，去把今天发的周测卷子再看一看。“
　　蒋书瑶看着许一纤细的手腕，拉到手里颠了颠，果真没几两重，“别太废寝忘食了，好好吃饭。“
　　“知道啦，先走啦，王胜，你加油。“
　　“必须的，等着看小爷一鸣惊人吧。“

　　活动课自习室的人比午休图书馆的人要少上许多，许一进了门，本想走向自己常做的那个位置，眼睛一扫却看到在那个位置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坐这一个熟悉的身影。
　　犹豫了一下，许一还是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没事的吧，自己只是想找个位置学习，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许一拉开椅子的时候对面的沈臻并没有什么反应，在纸上演算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流畅。
　　但即使这样，许一还是更加努力地放轻了动作，想要让自己更加自然平静些地融入这一桌的氛围。
　　她把周测试卷从物理书中拿了出来，但翻找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找到林淳借给她订正的那一张，反而还引起了对面沈臻的注意。
　　沈臻微微抬头朝她看了过去，许一有些抱歉地朝他笑了笑，同时不动声色地翻开物理书盖住试卷上那个实在不算好看的成绩。
　　她不知道沈臻有没有看到她的分数，他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复而又将头低了下去，顺便把书往自己的方向拨了拨。
　　确认沈臻确实在认真看书之后，她把试卷又扯了出来，刚刚翻书的时候她想起来林淳的试卷被王胜拿走了还没给她，她只能回想着课上老师讲解的要点和写在黑板上的零星笔记尝试推演各道错题的正确算法。
　　在她为最后一道计算题的第一步冥思苦想快15分钟之后，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一瞬间许一被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硬生生凭着自习室不得大声喧哗的自觉把嗓子里的惊呼咽了下去。
　　她转过头，周晴已经在她身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学得这么入神？“
　　许一接过周晴递过来的便签，也拿起笔给她回信，“一道题死活想不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跑得快，吃得也快，就想着早点过来了，哪道题我看看。“
　　许一把卷子递给周晴，指了指最后一道题，周晴按照她记的笔记大致算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在纸上写，“你这步骤没错啊，我们老师也是这么教的，这么算快很多而且也不会扣步骤分。“
　　“我知道快，但问题是我连怎么算对都毫无思路，不是能追求快的水平。“在
　　为表示哀愁，许一还在后面连续画了三个哭脸的表情。
　　周晴重新撕了一张草稿纸，结合老师的算法在纸上有把各个数值的来源拓展算了一遍后递给许一，许一感激涕零地冲她抱了抱拳，捧着周晴给的纸又研究了起来。

　　但是，在五分钟后，许一发现，自己还是似懂非懂！
　　为什么同样是求速度，一下用这个公式一下用那个，怎么在减速的时候还有加速度，怎么是这两个书相乘不是那两个？
　　许一发现好像步骤越多，她不懂的问题就更多了……
　　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6点，这表明许一已经在这道题上耗费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她认命地把卷子夹进书里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洗漱，起身收回椅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对面的沈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人是离开了，但……
　　桌面中间还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卷子，上面是一个极为漂亮的满分，她将试卷拿起来，看了眼正埋头苦学的周晴，没有过多犹豫地就从书包里把物理书拿了出来，把卷子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