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缠》小熊云朵

3、第 3 章 江城积分表

　　“许一是吧，一组后面还有个空位，你搬到那里去。”
　　桌面被急促地敲了两下，许一收回探身想要去叫林淳的手，看向正靠在王胜桌子上居高临下对着她发号施令的许瑶。
　　“为什么？”
　　林淳听到许瑶的话忙站起来，借着桌椅间的缝隙勉强挡在许一面前，半压低声音劝道， “许瑶，许一不知道你和书瑶的事，她刚来，你俩自己的事跟她没关系。”
　　许瑶也收回落在许一身上的目光，但强硬的态度仍不退却，“我也不想和她有关系，但她坐在这里，这事就没关系不了。”
　　“许瑶，你和书瑶早就掰了，就算她的同桌不是许一，也不会是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淳这话说得直白，听懂的人难免心中一梗，质问的话语也随之脱口而出，“林淳，你为了一个新来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们才没有掰，你明明知道我和蒋书瑶只是……只是……”
　　林淳迎上她因为气恼而泛起湿润的眼，“只是什么？当初的事你从头到尾没给过她一个解释，难道你还要让她自己主动不计前嫌和你重归于好吗？许瑶，你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我，我会和她解释，我们会重归于好，谁也不可能替代我的位置，谁都不行。”像是怕林淳和许一不信，她提高了音量反复肯定着自己。
　　“许瑶同学，我不会换位置，如果你想要坐这里的话，请你直接和书瑶沟通过后让她告诉我结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一听着他们模棱两可的话也听不明白，只是大概猜得出来蒋书瑶和许瑶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又因为一些事情闹掰了，估计许瑶不让她做蒋书瑶同桌就是朋友间的占有欲作祟罢了，初来乍到，和自己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掺和太多好了。
　　许瑶也知道这趟是自己理亏自讨没趣，忿忿不平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林淳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一的神色，斟酌再三还是说道，“抱歉许一，你可能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是她和书瑶之间的事情，不能由我告诉你。”
　　许一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宽慰，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谁都有自己的不想说的小故事，不用因为这个不开心，看，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许一从桌子下拎出一个保温袋，林淳看到包装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立刻放晴，“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许一闻言又仔细看了眼袋子记下名字，把袋子递给她，“很好吃吗？我看它在网上很火，正好回学校的路上顺路就去买了。”
　　“是这两年新开的网红店，巨火，每次要买都得排好一会儿，那我们在教室一起吃完再回宿舍？”
　　“我已经吃过啦，这个就是买给你的，你带回宿舍和舍友们一起吃吧，餐具都在里面。”
　　林淳打开带子看了看，透过透明的包装盒看到了那家网红店的经典抹茶巴斯克，是足够她们整个宿舍一起吃的分量。
　　“她们要爱死你了许一，我先替她们谢谢你的蛋糕！那我们快回宿舍吧！”
　　许一看着林淳期待的目光，感觉自己说出口的话都心虚了许多， “我没骗许瑶，是真的有事，你先回吧，你明天早上要去吃早餐吗，我们一起可以吗？”
　　“啊你有事啊，那你快去吧，我还害你耽搁这么久，明早我去你宿舍找你吃早餐。”
　　“好，明天见~。”

　　林淳走后，许一看了眼走廊逐渐零散的人群，以防万一，还是撕了张便签纸迅速写了几句话后放进从桌肚里拿出来的袋子，又提上桌子下的保温袋，关上教室的灯和门窗从后门走了出去。
　　23班的灯还亮着，许一走到后门往沈臻的位置看去，沈臻还在，正低头写着东西，他的同桌是个男生，背对着门口，手里夹着支笔在玩，又像是在和沈臻说话。
　　许一没有进去，而是退到了走廊拐角的暗处，估摸着沈臻大概还有多久会出来。

　　沈臻出来得比许一想的要快，但显然并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因为许一听到了一个女生在问沈臻是想锁门还是先走，许一听到沈臻回了句马上，然后她就看到沈臻从后门走了出来。
　　“沈臻。”
　　许一从暗处走出，和沈臻一起出来的男生听到声音和沈臻同时转过身，看到陌生的面孔，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转换了一下后撞了撞沈臻的肩，话音里是掩不住的调笑，“有约啊，那我先走了。”

　　沈臻懒得理他的玩笑，朝着许一上前了一步，“怎么了？”
　　“谢谢你的校服，我洗好了，还给你，还有这个是谢礼。”
　　许一把手中的两个袋子一齐递了出去，沈臻抬手，接过了装着衣服的纸袋，“举手之劳，谢礼就不用了。”
　　“对你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可是救我于危难之际，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困在保安亭多久呢。听说这家店很好吃，你可以拿回去和你的舍友们一起试试。”看着沈臻还是不为所动的神色，许一停顿了一下，迅速补充道，“当早餐也可以，这样就不用浪费时间去食堂买早餐了。”
　　许是早餐这个理由打动了沈臻，也许是别的什么理由，沈臻还是抬手接过了保温袋，“谢谢，宿舍要关门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许一发现沈臻真的很喜欢道完别就立刻转头走掉，连让别人再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抓紧书包带，快走几步追上他的步伐，“一起啊。”
　　沈臻侧跨一步拉开许一黏上来的距离，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不顺路。”
　　许一立刻反驳，“哪里不顺路了，不都是要从食堂前那条路走吗？沈臻，这个楼梯口下！”
　　沈臻没有停留，忽略掉许一今天刚摸熟的路线径直朝前走去，绕过一整排教学楼后走到栏杆处停下，树影摇曳下，许一隔着栏杆，看到男生宿舍楼的大门就在对面。
　　“这里不顺路。走吧。”
　　沈臻开口，叫回正费劲缕清路线的许一，还是快步走在前头，许一跟在他身后，借着零星的灯光踩着沈臻的忽远忽近的影子，追逐着他头顶翘起来的几缕头发。
　　许一其实不笨，她知道沈臻带她走这一趟的目的，也知道为什么此刻沈臻在刚刚的那个楼梯口停下。
　　但她不想就只是这样。
　　身后是灯光都已经尽数熄灭的教学楼，宿舍关门的铃声也在此刻响起，许一知道这是时间紧迫的预兆，但她还是说，“男生宿舍再循着操场的方向走就是女生宿舍了，我们是顺路的，你不要觉得我是第一天来就骗我不懂。”
　　沈臻头顶的感应灯也随着铃声停止而熄灭，他无意继续纠缠耽搁时间，语气似乎也随着黑暗而带起晚间秋风的凉，“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说不顺路是什么意思。许一，今天不管是谁在校门口那个情况我都会帮忙，也许今天的举动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但对我来说是一件可能不用一周就会忘掉的小事，我接受了你的谢礼，你也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这一次，沈臻仍旧没有留给许一说话的机会，他将拒绝的信号直接挑明之后转身，一头扎进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空寂的教学楼中，许一能听到沈臻奔跑的脚步声迅速远去，许一忍不住想象着他奔跑的样子，是不是就像今天匆匆离开那样。
　　同一天，沈臻奔跑着远离她两次。
　　许一抓紧手中不觉间早已被抓得变形的书包带，摸索着带着明显凉意的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循着记忆中的路线顺利在生活老师关门的时候冲进了宿舍楼。

　　2301在3楼，许一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能听到里面嬉闹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后，抬手轻轻叩了叩门，下一刻她就听到有人在问，“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来啦！”
　　话音刚落，眼前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许一看到来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你好，我是24班的许一。”
　　“许一，进来进来，刚刚生活老师有跟我们说了要来新舍友，姐妹们，出来欢迎欢迎新舍友啊！”
　　开门的女生侧身让许一进屋，随后朝着还在阳台嬉闹没注意到许一到来的几位舍友吼了一嗓子。
　　“欢迎欢迎！“
　　阳台的几个女生听到动静陆续探出头来，手上都还湿着，有的还沾着泡沫。
　　“你们好，我叫许一，24班的，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阳台的女生陆续报了自己的名字，趁机看了眼钟表后又赶忙跟许一致歉说得先把衣服洗完，快熄灯了。
　　“我们每个人床边的礼物也是你放的吧，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这么客套啦，大家一起住，彼此互相照顾相处舒服就行了。我叫周晴，23班的，正好住你下铺。”
　　刚刚开门的女生倚靠在床边，看到许一推着整理好的行李箱左顾右盼，走过去从许一手里拿过，推到了窗边的一条夹缝中，许一跟在她后面，看到夹缝里已经塞了三个行李箱。
　　“行李箱放这里就行，我们宿舍空间不大，所以这些夹缝都得用来做空间收纳，如果你还有其他东西，也可以放在床底下，不要放容易受潮的就行。每个人有一个小柜子，我们来的早都选好了自己的，底下内侧那个是你的，小卖部里有卖锁，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买。“
　　“谢谢。我们宿舍还有什么舍规或者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周晴带着她走到阳台，厕所和浴室是隔开的，空间不大，对面是一整条的水槽，几个舍友此刻就挤在那里洗衣服。水槽底下放着几个水桶，水桶上都叠着一个盆，侧边有个置物架，顶层放着七套牙刷牙杯，下面放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洗衣液和肥皂。
　　头顶刚刚晾上的校服还淅淅沥沥滴着水，周晴抹了把额头擦干掉下来的水珠，将许一重新带进宿舍，“没有舍规那东西，就是我们学校的热水系统得早点洗热水才比较充足，所以我们宿舍对于洗澡顺序讲究先到先得，谁先回来谁就先洗澡，本来也想过固定顺序，但尝试了一下发现还是先到先得机动性比较强，我们两个班挨着，冲刺距离差不多，这个就各凭本事咯。”
　　洗澡这个事先听林淳说过，再听周晴说起也觉得合乎情理，她不用过多犹豫就继续问道，“好，那就先回来先洗澡，还有别的吗？”
　　“还有的话就是我们宿舍楼熄灯是11点，但是我们都会开个小夜灯再学个一小时左右，我们各自都买了床帘不会透光的，但可能会有一些特别细微的比如翻书写字之类的动静，这个你可以接受吗？”
　　许一点了点头，“可以的，你们按照你们往常的节奏就行，我睡眠质量还可以。”
　　“那就没什么了。”周晴说完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坐在床上看着正打算上床的许一。
　　“怎么了？”
　　周晴站了起来，趴到许一的床沿边，压低声音问道，“沈臻以前成绩怎么吗？”
　　“啊？”
　　周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一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们不是一个初中的吗？”
　　“不是啊，我之前是云城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晴的表情也从好奇转变为迷茫，又带上了些许尴尬，“啊？因为看你夜修下课后来我们班给他送东西，我还以为你俩是很熟的朋友先后转学过来的。”
　　“不是，那是他……”许一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他借了我一个东西，我用完就拿去还给他而已。”
　　她不确定沈臻介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们有交集这件事，但是她感觉沈臻并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她穿过他的衣服。
　　“这样啊，我还以为能打听出什么情报呢。”
　　周晴兀自咕哝着，许一看着她沉思地样子，忍不住试探道，“你为什么关心我和沈臻的关系啊？”
　　周晴摇了摇头，坐回自己的床上，“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和沈臻的关系，我关心的是他的成绩啊，他可是我们班的2号，就排在我这个1号后面的2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他随时可能取代我，沈臻，很可能是我这次月考最强劲的对手！”
　　“什么？！要月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