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再见你，真好 重生回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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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伤痕累累的身子在眼前逐渐模糊，马林梵多广场上的硝烟也渐渐散去，震惊伤痛的伙伴们的脸缓缓远离，连奥兹倒下的巨大身子也在眼前一点点的淡化消逝……
艾斯吃惊的向四周看去，这是怎么了？
身边忽然涌来潮水般的白色雾气，阻绝了自己的视线，那些熟悉的面庞像是水中月一般，微微荡漾着，就破碎消失，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这是……到了黄泉？
艾斯的脑子里诡异的冒出这一个想法，人果然是有灵魂的，说不定还真有转世这种说法。他在翻滚的浓雾中琢磨着，下辈子要投胎的话，当个海军其实也不错，要追着路飞撵着他四处跑，让那小子不得安生，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己一个人……
不过到时候，自己还能记得那个笨蛋弟弟吗？
或者说，路飞已经成为了海贼王，而自己只是一个低等级的小海军——这么郁闷的事情，不会发生吧？
白茫茫的世界中，艾斯惆怅了。
时间在铺天盖地遮掩了一起的雾气中极其缓慢又极其快速的流动，艾斯规规矩矩的等待着过三涂河的时候，却忽然在前方见到了光。
明亮的，暖暖的，耀眼却不灼目的光。
怎么那么像那孩子的笑容呢，笑容带出的明媚阳光？艾斯纠结的眯着眼睛盯着那团光看着，果然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哥哥我就开始想你了，路飞。
心里告诉自己幻觉了，但是却依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去触碰那样温暖柔和的光芒，像是能够让灵魂得到洗涤和救赎一般的，出生就带着恶魔鲜血的他，对这样的光芒从来无法抗拒。
从来，能给自己光明的那个人，只有一无所知的傻弟弟了。
艾斯露出温柔的笑容，指尖缓缓触摸到了那一团在白雾中分外显眼的光芒，像是给雾气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将寂寥空茫的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似乎有声音呢——
艾斯侧耳仔细的捕捉，是小孩子稚气十足的话，偏偏带着强大的气势和信念，大声的吼了出来，在耳边理直气壮的响起——
“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啊！！！”
路飞的声音，还带着抽抽噎噎的哭泣声，是记忆深处中，还是小时候的路飞的声音……
他愕然，或许是单纯的被这样气势磅礴的话震住，一时间恍惚，梦幻现实的轮转，当年……当年还小的时候，路飞也这么说过。稚嫩的声音掷地有声，十多年来一直在脑海中时不时的回响。
怎么又听见了呢？
是幻觉？是现实？
这小子，又在说什么了呢？
“又不能回到风车村……我又讨厌山贼……如果我不追着你的话，我就会变成一个人的……只有一个人的话，比痛苦还要难受……”
喂喂喂，路飞，你什么时候是一个人了呢？小时候哥哥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就算是长大后，哥哥没在身边，你不是也找到了自己的伙伴吗？干嘛用这么委屈难受的声音说这种话，诚心让艾斯我担心你吗？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弟弟。
艾斯一脸无奈宠溺的笑，听这声音，该不会这个爱哭鬼正泪流满面的吧？千万不要啊，我可不想再看见路飞你的眼泪了……来，给哥哥笑一个先。
他努力想看清楚路飞此刻的模样，就算是幻觉，能见到也是好的。至少在幻觉里，让自己哄哄路飞，让他不要再哭得这么可怜的模样。
这么想着，眼前的白雾竟然就这么飞快的往身后退去，阳光，绿叶，湛蓝的天空，由模糊到清晰，居然就这么的出现在了眼前。
……艾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里，这里是……
风车村深处的哥尔博山？
光影流转，恍如隔世，他缓缓将目光移到对面，那块坑坑洼洼的石头上面，黑发小孩子头顶着一个相较他脑袋来说，大了太多的草帽，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望着他，眼睛大大的，红红的，尤其是左眼下的一条长长弧线形的疤痕，更加的艳红了几分。小孩子的脸色泪迹还没有干涸，混杂着污渍和鲜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花猫脸。
“路飞……”艾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多么数次的场面，抬手摸摸自己缠着绷带的额头，一阵火辣辣的刺疼清晰的传到脑子里——这不是幻觉。
飞快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和身体——变小了！
艾斯咬着下唇有些发怔……我这是重新投胎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回到了小时候吗？这个场景，是第一次自己正视路飞，让他带来的阳光洒进自己黑暗的世界的那一天……
所以，怎么可能忘记？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每一个动作，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以后的每次低落的时候，只要想想路飞的话，就会忽然觉得，人生其实美丽如画。
他抬眼，看看那边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路飞，他还这么小，却依旧直率单纯，干净包容的像是头顶上方的蓝天。
“你的亲人呢？”艾斯板着小脸问，当初他就是这么说的，是吧？
“除了爷爷之外没别人了。”想和艾斯交朋友的路飞有问必答，似乎没有父母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没有悲伤和惆怅。
果然是这种口吻，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就是没有父母的对吧？傻乎乎的笨蛋家伙。
艾斯眼中漾出一丝笑意，接着缓缓开口：“我在，你就不难受了吗？我不在，你就很困扰吗？”
我知道你的答案的，路飞。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我还是想要再听一次，将我从自卑自弃的黑暗中拉回来的光芒。当所有人都认定我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是一种罪孽，当所有人都当我是麻烦困扰，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时候，只有路飞你……
“恩。”路飞重重的点头，重重的回答，小脸的表情认真无比。
艾斯抬眼，看向湛蓝的天空，又听见了这样坚定的声音，认同我，依赖我的声音——直达灵魂深处的声音，我果然……是重生了吗？生命可以再来一次……
马林梵多的苦战，血腥，泪水，路飞悲痛绝望的脸……
哥尔博山的蓝天，森林，空气，路飞稚气期待的脸……
深吸一口气，艾斯定定的看着路飞：“……你希望，我活着吗？”
“那当然。”路飞回答问题从来不经过脑子，飞快且迅速的，但是出自真挚而纯粹的期望。
看着小小的孩子握着拳头，很认真的看着他，因为大声说话，傻乎乎的把小脸憋得绯红，艾斯拉开唇角笑了出来。不过为了掩饰这样突如其来的喜悦，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卷的短发，顺便遮住翘起来的唇角，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打击路飞：“是吗？不过我不喜欢像你这样喜欢撒娇的家伙啊。”
“我才不会撒娇呢！”路飞不服气的在他身后吼，“我很强的。”
是，知道你很强。居然敢在世界最顶级的战场上不怕死的横冲直撞，哥哥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路飞你在未来会很强……会越来越强……
不过，死小子，我是你哥，你永远都是需要我保护的弟弟。
这一次，决不能让马林梵多的场景重演——我艾斯，决不会再让你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了。
他眯着眼睛，心中舒了口气，能够重来，真好。
“强？哪里强了啊，明明是男人还不是一直在哭。”艾斯语气不屑的继续打击自己的弟弟，眼角瞥到路飞脏兮兮的一张小脸上，忽然就有了想要大笑的冲动。
奇怪的愉悦心理……不过，路飞，原谅哥哥今天这一次吧——因为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能生气的路飞，活生生的，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朝气蓬勃的让人想一次次的逗弄着，这样才会安心的确认“我回来了”这样的事实。
“你有被带刺的拳头打过吗？”路飞才不管艾斯想什么，据理力争，小脸几乎凑到艾斯的脸上的辩驳，“我才七岁而已，要是像你一样十岁的话，绝对不会哭的，而且比你还要强。”
七岁吗？十岁吗？
艾斯心中悠闲的轻笑着，一边气势逼人的将路飞打压下去：“我就算是七岁也不会哭的。笨——蛋！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我会比谁都要强的——”路飞握着小拳头大吼，“变成超级厉害的海贼——我和香克斯说好了的。”
“海贼？就凭你？”艾斯看着路飞气愤激动的表情，狡黠的笑了出来——逗弄弟弟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不过，路飞，能再看见你的笑脸，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再见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