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死亡是另一个开始 不想看艾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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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的冲出去。
艾斯这么想着，却在转身回头的时候，看见大将赤犬灼热翻滚的岩浆拳头在瞬间逼近路飞。
路飞危险——
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艾斯的身子已经飞快的挡在了路飞的面前。
面朝着没有回过神的路飞，背后翻滚的岩浆已经被打入了身体之内。从吃了烧烧果实之后，就可以任意变成火焰的身子，第一次感受到炙热的焦灼感，艾斯倒向身前的路飞，黑色卷发遮住了他大半脸颊，也顺带的，掩饰去了他瞬间苍白的脸色。
“艾……艾斯……”路飞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倒下的艾斯的身子，牢牢地抱在怀里。
他单纯的感觉到，如果现在松开手的话，艾斯一定会直接倒在冰层上去。艾斯他，现在需要自己的支撑。
艾斯的头埋进了路飞的颈窝，于是路飞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属于艾斯的——怎么了？艾斯，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赤犬的拳？你怎么了，艾斯？
“路飞……”
路飞听见艾斯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喘着气笑着说：“对不起了……路飞……”
“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艾斯。
“艾斯，赶快处理一下啊……”抱着艾斯的手沾上黏腻温热的液体，路飞慌乱的抬起手，看见被血染红大片的手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慌张的像哭。
艾斯，不要说其他的话了，这样我会觉得很不安，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啊，路飞。”倒在少年单薄的怀里，艾斯虚弱急促的喘着气，弯着唇微微的笑，“哈啊……没有被你救到，真是对不起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路飞固执的不理会艾斯的言语，大声的像四周大喊着，“谁来帮忙治疗的？快来救救艾斯。”
他不知道，他喊着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失声痛哭，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迷茫的不知所措。
身边有人叫嚷着：“快，船医，紧急治疗。”
船医提着医疗箱朝着这边跑来，飞快熟练地要为艾斯检查。
艾斯拦住船医的检查动作，习惯性的挂起狡黠的笑容：“没用的。自己……要死了，我起码是知道的。”
“内脏都被烧焦了……啧，已经不行了……所以……”他没有说完，就转向了路飞：“听着路飞……”
“你在说什么啊……艾斯？”路飞直接打断了艾斯的话，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艾斯，想看出他在开玩笑的表情，“你要死了吗？”
艾斯的表情很无奈，目光却在肯定路飞说的这个事实。
路飞不愿意接受的大声吼了出来：“我……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说好了你不会死的！！不是都说好了的吗艾斯？”
艾斯紧紧的搂住路飞，在他耳边轻轻的呐呐：“如果不是萨波那件事……还有你这个让人头疼的弟弟……我一定，不会想要活下去的。”
他闭着眼睛，自己从出生开始就不被期待，因为有着海贼王的父亲罗杰，于是他生下来就被判为罪人，所有人都议论着恶魔之子，不应该活下去这样的话……
如果，如果不是路飞你的话……我生命里最灿烂的阳光……
一直以来的依赖……
“是谁都不想的啊……可是没办法啊……”艾斯虚弱的笑着，自己要死，也是没办法的啊，路飞……你要学会接受身边人的死亡才行啊。成为海贼王的路，可不是那么简单轻松的。
“对了，如果你什么时候遇上达旦的话……”艾斯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温暖的笑着，“帮我跟他带声好……怎么说，快死了才发现……即使是那家伙，也很令人怀念啊……”
“还有一件……令我挂心的事……”艾斯艰难的说着，目光淡淡的遗憾怅然，“就是不能看见你‘实现梦想’的那一刻。”
轻轻的吸了口气，艾斯断然而肯定的说，带着无上的骄傲与信赖：“……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啊。”
艾斯抬手抚摸着路飞柔软的黑发，声音淡淡的，悠远的像是要离去：“路飞，和以前发誓过的一样……我的人生没有遗憾。”
“胡说，你骗人。”少年十指紧紧地扣紧了身上的男人，猜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却固执的不愿意相信和接受，快要被逼得嚎啕大哭出来。
“没有胡说。”艾斯无奈的笑，“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所谓的‘名声’……我真正想要的是，希望能觉得‘被生下来其实很好’……我已经，不能大声说话了……路飞，你把我接下来说的话，以后传达给大家……”
路飞茫然的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意思？传达什么的……
艾斯，你说清楚啊……这是到底什么意思？
艾斯的声音弱弱的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路飞的颈窝，湿湿润润，却犹如滚烫的液滴，笔直的烧到心坎上去：“……老爹……大家……还有，路飞。一直以来对任意妄为的我，继承了魔鬼血液的我……谢谢你们…对我的厚爱……”
颈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变得冰凉，艾斯的呼吸就缓缓地停息，身子无力的从僵硬呆滞的路飞怀中滑倒在地，再也不能在那张张扬不羁的脸上看到标志性的奸诈笑容，和彬彬有礼的帮弟弟道歉承担错误时的爽朗。
什么都没了，空空荡荡。
风从马林梵多广场空旷的上空呼啸而过，路飞怔怔的跪坐的地上，偏着头看向倒在冰面上的艾斯，几乎被鲜血全部染红的艾斯，终于不得不明白，不得不接受——
艾斯为了救自己，死了。
“不要随便就当别人死了啊，白痴。”
“跟你说好了，我绝对不会死的。”
“有你这个胆小鬼弟弟还留在世上，我会死吗？”
艾斯，你当初不是这么说过的吗？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倒在地上，不能眨眼睛，不能说话，就这么离开了我？
路飞绝望的抬头，声音嘶哑，像是末路的小兽，被逼入绝境的痛苦惨嚎。
路飞……
艾斯心疼的看着眼中一片死寂无望的路飞，第一次看见从来都没心没肺的笑着闹着的他露出这种表情，是自己让他露出这么悲伤地表情的吗？
他伸出手去，想象以前那样狠狠地摸摸路飞的头发，然后毫不留情的嘲笑哭鼻子的弟弟一场——手在触摸到头发的时候，却笔直的从发丝间穿了过去，再也无法触碰。
对了，我已经死了。艾斯低头看看冰层上的自己，背后白胡子海贼旗的刺青纹身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我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
灵魂吗？居然有这玩意儿？
他沉默的漂浮在空中，沉默的看着仰头悲痛的嘶吼发泄的路飞，无奈的苦笑，笑容中说不出的酸涩悲伤。
路飞，不要哭，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要像个男子汉才行啊。
路飞，不要流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透明的手穿过黑发，再也没有了当年柔软的触感。路飞，我连安慰你都做不到了。我这个笨哥哥，到底该怎么让你重新笑出来的好？
艾斯目光黯然的看着路飞精神崩溃的倒下，昏迷的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如果可以的话，路飞，我不该在你的面前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死亡是另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