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天衿

2、第二章 开学第一课

　　上课铃声响起，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了几分，学生们自觉回到座位上，期待着第一节数学课的老师登场。

　　“听说教我们数学的是隔壁重点班的班主任？”

　　“是的，好像挺厉害，去年带出了一堆年级前一百。”

　　“希望她讲课别太难，我数学一般。”

　　不多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教室，抱着一本数学课本，神情淡定。

　　她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挑，头发微卷，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目光温和但锐利。她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开口：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高宁，也是隔壁五班的班主任。以后，高中的数学课不出意外的话都由我来带。”

　　教室里传来小声的议论——毕竟理科重点班和普通班的数学老师本是分开的，谁都没想到，带理科重点班的高宁，会顺带教他们普通班。
　　高宁抬手按了按讲台，示意安静：“好了，不管你们之前在哪个班，今天是新的开始，我们不讲废话，先上第一节课。”

　　黑板上的粉笔沙沙作响，高宁写下了四个字：函数的定义。

　　“你们初中已经学过一元一次函数，一元二次函数，但高中的函数，不止于此。”她转身，推了推眼镜，白色粉笔在黑板上飞快移动，几乎没停顿过。

　　y=f(x)，其中 x 为自变量，y 为因变量，x、y 之间有对应关系，使得 x 在定义域内的每一个值，都能在取值范围 B 中，唯一地对应一个 y 值……

　　“这个概念不难，但你们要注意，高中的函数分析，会涉及到单调性、对称性、周期性、奇偶性、极值和导数，也就是你们以后每次考数学都少不了的部分。”

　　黑板很快被写满。她回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后黑板，随口道：“来，大家都转过去。”

　　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转身，夏棠也跟着转头，目光落在后黑板上……不对，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黑板上，而是落在了同一列倒数第二排的那个男生的背影上。

　　白色的校服衬衫，他的肩膀很宽，头发有点自然微卷，脖子线条清晰流畅，身形高挑，背脊挺直，头微微偏着。

　　这个背影，好帅。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完全没在听课。

　　“都转回来吧。”

　　高宁的声音一响，教室里的人纷纷回过身，夏棠这才惊觉自己一直盯着某人发呆，猛地回过神来。

　　然后，迎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男生挑了挑眉，眼神不耐烦地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翻了个大白眼。

　　“……”

　　夏棠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看着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微微发烫。

　　夏棠猛地扭回头，脸颊烧得通红。

　　"天啊，他发现我在看他了。"她的心跳加速，耳朵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夏棠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盯着课本，但眼前的数学公式完全没能进入她的脑海。她的思绪全被刚才那个男生不耐烦的眼神占据了。那双眼睛很漂亮，但里面的冷淡与嘲弄却让她感到一阵难堪。

　　"我真是太蠢了。"她在心里懊恼地想，"第一天就这样，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女生。"

　　夏棠小心翼翼地拿起笔，强迫自己记下黑板上的公式，但她的手微微发抖，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控制一下自己，夏棠。"她默默对自己说，"这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班级，你只是在发呆，又不是故意盯着他看。"

　　但那个白眼——她无法忽视那个白眼。如此直接的厌烦，让她第一天的校园憧憬像个泡沫一样破碎了。

　　数学课还在继续，高宁老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夏棠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专注于学习。但内心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

　　"那个男生是谁？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

　　她轻轻摇头，试图甩掉这个念头。一个开学第一天就对她翻白眼的男生，显然不值得她继续关注。

　　"专注于学习，夏棠。"她对自己说，"你已经进了普通班，不能再分心了。"

　　但随着高宁老师的板书越来越多，夏棠发现自己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想要往那个方向瞟去。她强迫自己盯着黑板，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又羞又恼，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好奇。

　　"这就是高中生活的开始吗？"她望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斑驳陆离，"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铃声即将响起，夏棠合上笔记本，暗自下定决心：不管那个男生是谁，她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

　　可是，当她收拾书包时，心里却忍不住想：

　　"希望明天，能坐得离他远一点。"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学生们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走廊上也逐渐热闹起来。

　　"夏棠，去厕所吗？"王雅拍了拍夏棠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

　　夏棠回过神来，刚才一节数学

　　"好啊。"她点点头，跟着王雅走出教室。

　　王雅性格开朗，早上自我介绍后就和夏棠混熟了，两人同桌，聊得也投机。女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平时很少有人，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队伍排得老长。

　　"哎，要不要去三楼？那边人应该少点。"王雅提议道。

　　夏棠同意，两人便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高二年级的教室，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在自己楼层活动，这里确实清静许多。可就在她们路过一个教室时，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论什么人。

　　"……林昕真的好帅啊，可惜了……"

　　"是啊，要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他肯定能进重点班的。"

　　夏棠脚步一顿。林昕？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怎么了？"王雅发现她停下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了些八卦。"夏棠笑了笑。

　　王雅立刻来了兴趣，拉着夏棠靠近那个教室门口，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竖起耳朵听里面的谈话。

　　"听说他中考成绩原本能上重点班的，结果考试那天突然发高烧，差了好几分。"

　　"我同桌初中和他一个班，说他平时成绩特别好，尤其是理科，就是那天真的太倒霉了。"

　　"我听说他物理竞赛拿过市里第一名，结果因为这次意外落到普通班，真是太可惜了。"

　　"别做梦了，据说他谁都不搭理，高冷得很。"

　　夏棠和王雅对视一眼，悄悄离开了那个教室门口。

　　"听起来是个挺有故事的人啊。"王雅压低声音说，"不过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我也觉得耳熟。"夏棠若有所思地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翻白眼的背影。一个疑问在她心中升起：那个男生，会不会就是她们听到的这个林昕？

　　两人回到班级，已经快要上课了，夏棠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男生坐得笔直，正翻阅着物理课本，认真做着笔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