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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 两人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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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晨风轻轻吹起,阳光顺着那道缝隙偷偷溜进来,晃了晃林幼嫣的双眼,她哼吟几声,微微抬起眸。
手掌早已没了他的温度。
床尾叠着一条整整齐齐的白色连衣裙。
林幼嫣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裙子很合适,内裤也合适,内衣……大了。
“我可真漂亮。”
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打断了林幼嫣的“自恋”时刻。
是寂雨的信息,他说今天过来接她。
林幼嫣思索一会,回了一个:我想吃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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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嫣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下来,象牙白的真丝流淌着柔雾般的光泽,裙摆的点点碎钻随着步伐荡漾起来好似星河流转。
她轻盈的跃下最后一条台阶时,却脚下一滑——
啊啊啊!
厨房里的陈玲听见动静,赶忙跑出来,看见的就是林幼嫣整个人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
林幼嫣看见陈玲,想起身,一动却扯到屁股,痛的她龇牙咧嘴。
她看着陈玲,表演了一个三秒落泪。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这么大个人还蹦蹦跳跳地走楼梯!”陈玲边扶着她起身边“训斥”她。
“我好痛,呜呜。”她泪眼汪汪地看着陈玲:“脚扭到了,走不了。”
“我来吧。”一道身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林幼嫣转过头看见林时重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咖色马甲,内搭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挺括,衬得他的脖颈修长,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看着看着,人已经来到了身前。
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脊。
林幼嫣猝不及防地悬了空,本能攥住他的的衣襟,把头靠向他的胸膛。
她没挣扎,让自己吃亏的事情不能做。
而且林时重就是她的仆人。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白皙毫无血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框眼镜。
原来他刚刚在工作。
往下看是他的喉结。
林幼嫣抬起手,贱兮兮地按了一下。
不出意外她果然听见他吃痛的声音。
恰巧林时重已经走到沙发前,把她放了下来,对上林幼嫣那副调皮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哪里痛?”
她听这样问又开始哭唧唧:“呜呜,哪里都很痛。”她瞄了他一眼又接着说:“看见你我哪里都很痛。”
“药油,药油来了,小姐,抹了这个就不疼了。”陈玲拿着瓶药油赶急赶忙地小跑过来。
“陈姨,我是脚扭了。”
没等陈玲回复,林时重就接了她的话:“左还是右?”
“左边。”
陈玲手里攥着药油,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林时重伸手接过,低声道:“我来吧。”
他蹲下身,手抬起林幼嫣的脚踝,动作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
脚踝红红的,肿起来一个小包,林时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用沾了药油的手在她脚踝处缓缓揉开来,动作不轻不重。
林幼嫣“嘶”了一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痛。”
她撅着嘴,眉头因为疼皱了起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林时重觉得那是撒娇。
“痛也忍着。”
“你居然敢凶我,你这个臭番薯。”
“啊!”林幼嫣被突如其来的强烈痛感叫了一声:“林时重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不痛了。”林时重起身对她说。
林幼嫣闻言扭了一下脚,发现真的不痛了。
但是屁股还是好痛呜呜。
“屁股痛。”
“怎么?你还想我给你屁股抹药?”林时重垂眸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幼嫣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皱着脸:“谁说了?!臭不要脸臭番薯!”
“陈姨,给她抹药油。”林时重也没再逗她,把药油放在桌子上,就往楼上走。
林时重走后林幼嫣也没肯抹药油,躺在沙发上嚷嚷自己饿了饿了。
陈玲给林幼嫣做了一碗番茄炒蛋面。
一开始陈玲还想着做两碗给一碗林时重,林幼嫣却不愿意,撒泼打滚不让陈玲做。
陈玲:“真是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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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阳光穿过樱树,微风拂过,樱树枝在空中摇曳散落点点樱花,恰巧一朵落在林幼嫣的鼻尖上。
“哈啾。”林幼嫣睡眼惺忪,身旁的手机“叮叮”的响了几声,是寂雨发来的信息。
rain:我到了,还有你的小蛋糕。
他刚发完信息,下一秒林幼嫣就出现在眼前,抱住他的腰,头枕上他的胸膛,嗲嗲的向他撒娇:“哥哥,我好想你啊。”
寂雨微怔,指尖还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独属于林幼嫣那道天真而带着侵略性的香气从鼻尖一路涌入进他的心里。
“怎么不回信息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半句卡在齿尖,低头看着她。
林幼嫣似乎是感觉到他那炙热的视线,微微仰起脸看着他,银丝细框眼镜后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水光。鼻梁高而秀挺,鼻侧旁点缀了一颗浅褐色的痣,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林幼嫣踮起脚,轻轻地吻了上去,吻在他那颗浅褐色的痣上,浅尝辄止。
“因为我……”话未说完,寂雨的手已经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唇贴了上来,起初只是轻触,像试探,又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可很快,那吻便加深了,湿润而缠绵。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地诱哄她启齿,而后缓慢地侵入,与她交缠。
窗外缠绵缱绻,二楼的落地窗前。
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指间的香烟已经积了很长的灰烬。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注视着庭院里纠缠的身影,直到烟头烫到手指才微微颤动。
他用指腹掐灭烟蒂,转身走向书桌,显示器还泛着冷光,桌面摆着几叠文件,最上面放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放在一旁。
许久过后,他手握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喉结滚动几下,长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落进寂静里。
窗外,一片早凋的樱花花瓣正贴着玻璃滑下,在窗台上颤了颤,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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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林幼嫣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睛眨眨地看着他,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寂雨的发丝上还带着水迹,浴袍的领口处微微敞开,锁骨的轮廓性感魅惑。袖子挽起,显露出他的手腕,骨节分明,一道淡白色的旧伤横亘其上,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什么?”寂雨带着挑逗地笑,弯腰凑近林幼嫣的耳边。
“想要……”话未说完,他的身躯便整个靠上了她,惹的林幼嫣轻哼一声。
两人的影子在墙面上交叠,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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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林时重挂断电话,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面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今天第六个来自公司元老的"问候"电话。
应付完葬礼上的还不够,这帮虎视眈眈的疯子。
咚咚两声,门被敲响了,是陈玲。
“少爷,工作累了吧,喝碗安神的汤吧。”
“放那吧。”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她人呢?”
“她?小姐?小姐早就被寂少爷接着了。”
“你先出去吧。”
门刚关上,林时重就抬起手,用手掌盖住自己的眼睛,头往沙发后仰去。
对啊,她早就走了,我真的是累了。
旁边还放着那件白色的衬衫,上面带着那展示着他罪恶的痕迹。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林幼嫣的朋友圈,还是熟悉的一条杠。
他发泄似的猛滑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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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是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
林时重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里面白色衬衫领口处的扣子随意解开,显得沉稳中夹带了一丝慵懒,而他的手中正在拨弄那支钢笔敲击桌面放出响声。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钢笔敲击桌面仿佛在倒计时。
底下一片个个表面淡定实则心怀鬼胎,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翻动着文件发出沙沙的声响,坐在最靠前的几位淡定自若的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藐视一切。
“我没记错的话,林幼嫣小姐占股是32%吧。”说话的人是胡宇,父亲的老部下。
林时重刚想接话,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我来迟了。”
高跟鞋踏在地板形成回音就像林时重把玩钢笔发出的声音。
淡蓝色的长裙衬的她皮肤更加白皙,长发从侧边挽起,留下几绺发丝,她左手还带着那串出生时孟庭送和田白玉手串。
淡雅而温润。
“你来做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这可是我父亲的产业。”
这时财务总监朱越凡突然发话:“准确来说是32.6%。”他顿了一下,眼镜泛着屏幕的蓝光:“比林总的股份多出2.6%……”
林幼嫣就坐在林时重旁边,听完了朱越凡说的话,她浅浅地笑了一下说:“朱总监算的真精细呢。”又转头看着林时重:“你说是吧,哥哥?”
林时重没接话,也没看她,淡漠的看着前方,手上钢笔停止了敲击。
钢笔停止的刹那,林幼嫣从手包里摸出一颗水蜜桃味果糖,慢条斯理的撕开糖纸,沙沙的塑料声才会议室里异常刺耳。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林时重终于看向了她,却发现她在会议纪要上画的简笔画——一只用绳子拴住的狼。
林时重突然冷声宣布:“突发情况,休会!”
底下的人神色怪异,互相瞟来瞟去,就是没有离开的动作。
林时重对周围的保镖使了使眼色——几秒后会议室只剩下他和林幼嫣面面相觑。
……(且听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