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我记得》丈人贤婿

3、三

　　胖子说话一声攀一声地高，说道“吴邪”二字的时候把我吓得一哆嗦。他总喜欢叫我天真，冷不丁喊了一声吴邪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我已经沉不住气了，每个人都在我面前打哑谜，只有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
　　胖子一下子好像没了电的玩具卡车一样，气势也瞬间消失了，蔫头耷脑地说：“没什么……”
　　“胖子！”我大吼了一声，“你们就别什么都瞒着我了！这件事跟我有关是吧？既然跟我有关就别藏着掖着！我还不至于胆小到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地步！”
　　胖子眨巴眨巴他的小眼睛，然后做出一副准备彻底坦白的表情，正义凛然地转身向我走来。张起灵伸手去抓他，竟被他一扭身就躲过了。
　　“张起灵。”他冷冷地头也不回地说，“天真对你做的真是足够了……”我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可是他并没有说。

　　接着，胖子把我失忆之前的事情大概讲给我听。原本是我要帮张起灵寻回记忆的，但是自己也同样卷入谜团之中。经过生生死死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却发现，与常人体质不同的张起灵，他的生命迹象正在渐渐减弱，不久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身体会尸变，意识会消失，最后变成一个僵尸般的存在，不能自己。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迎来同伴无奈的子弹。好在还有解决的办法。当年汪藏海也面对过这样的困境，结果经过无数人的努力，居然炼出了解药。吃下它以后，不会再拥有长生不老之身，但也不会尸变，只是会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这样的事，对于张起灵这样的人来说显然实在好不过的了。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药效，按理说保质期早就过了几百年了，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解药在山西的墓里，但是墓室的钥匙却在广西。我们上次去拿钥匙，也是九死一生……就是那次……天真同志，你……”
　　“壮烈牺牲了。”我开玩笑地插嘴。结果马上发现，对于胖子他们来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拿到钥匙，结果被机关卡住了腿。我们发现只要你把钥匙放回原处，机关就会松开。但如果不这样做，无论怎样我们都无法把你弄出来。因为那个机关，是汪藏海最后的关卡。根本就是个死局。”
　　“所以我英勇地把自己腿给砍了？”我问。此时心里没有什么恐惧，反而有一种当英雄的快感。尽管这短暂的快感将带来一辈子的麻烦。
　　“……你……”胖子扭过头，咬咬牙，好久才说：“你……你是用小刀硬生生一点一点把腿割断的……因为我们手边根本没有其他武器，在之前的路上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早就弹尽粮绝了……汪藏海忒狠……他是逼着拿到钥匙的人把钥匙放回去……没想到你……”
　　我彻底震惊了。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吴邪还有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天。

　　我正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时候，病房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声。
　　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过去，居然看到张起灵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颤抖着，双手抱着头狠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呜……”
　　我第一次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声音，那种痛苦简直像一跟粗铁丝一样刺到你的胸腔里，然后在你胸腔里搅来搅去。这样的感觉感觉实在是折磨人。
　　胖子已经奔了过去，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张起灵从地上拽起来，索性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说：“你到底想怎么办？来回的路程至少要五天。那里交通根本不通，全靠徒步。下到斗里鬼知道需要几天。而你，还有七天。“
　　“什么？“我问。
　　胖子没有抬头看我，只是闷闷地说：“七天以后，他就会尸变。”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