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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要把这个孩子惯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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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程直接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带着时生去就近的餐厅吃饭。
“回家做你就又得饿一会儿,直接在外面吃吧。这家烤鱼铺的烤鱼不错,比我做的红烧排骨好吃多了。”温程把时生放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时生对面。
烤鱼铺很大,店内的装潢像个渔村,桌与桌之间巧妙地做了融于环境的隔挡,既不突兀,又很重私密性,是个很舒服的用餐环境。
服务生小姑娘程露走进来点餐,一看是温程,服务型的亲切微笑立马变成了嬉笑,活泼地一步蹦了过来:“来啦!”
温程猛地神经一阵刺疼,忙按住了额角:“你小点声。”
“哎呀,抱歉抱歉,你也太弱了!”程露说着,看见了里头坐着的时生,立时又惊叹了:“哎?小温子——”
“哎!”温程立马打断她:“先别温,先点菜,快饿死了。你一打岔又得唠到半小时以后才能点上菜,到时候不是这孩子饿死,就是我疼死。”
程露只得憋住那股激动劲儿,把后面的话先咽进肚子里,有些不满地降低分贝:“还点什么啊,老样子呗。”
“老什么老,你过什么瘾。我哪次来点过一样的了,你去哪儿给我整出老样子?”
“哼哼!”程露皱着鼻子斜了温程一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你说,这次点什么。”
“当然是要刺儿少的,这儿有小孩子。”温程无奈地说:“哪次不都是你帮我点的吗,哇啦哇啦一通推荐。”
“噢,嘿嘿……”程露不好意思地笑了:“职业病,职业病……”
“那你再犯一次职业病。”
“这还不简单,就秋刀鱼呗,或者湄公鱼。要不湄公鱼吧!湄公鱼最好了,就一根主骨,别的刺一根都没有,而且皮嫩肉鲜,口感香酥滑嫩,营养价值颇高,易于吸收,利于……”
“行了,别背了。”温程忙再次打断她:“就它吧,湄公鱼,酱香的,不要太咸。配菜也你挑吧,要有营养、好消化的,够吃就行。”
“好!就喜欢你这样嫌麻烦不愿点菜的人!嘿嘿嘿!”程露美滋滋地迅速在平板上点了酱香烤湄公鱼,然后点了几样贵了吧唧但营养价值颇高的配菜:“高价配菜,提交!”
“服了你了。你卖出贵菜,你姐又不给你提成,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美的。”温程无奈地摇摇头。
“瞧瞧你这小人之心,啧啧啧!”程露摇着头不认同地看着温程,一副无畏与骄傲的神气模样,“你不懂,这是我们家族企业,我得尽一份力!我为家族,家族为我啊!”
“行吧,你姐肯定特喜欢你这种君子。”
“哼哼,那是!”
看着程露点完餐,温程才放了心,问道:“你刚刚那么激动是要说什么?”
“说什么?”程露疑惑地看着温程。
“我哪儿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自己想啊,刚刚,小温子,你这么叫我来着,被我打断了的……”
“啊!”温程话没说完就被程露打断了,“我想起来了!”
温程神经猛地又一阵刺疼:“你给我小点声。”
“好好好好好!”程露憋着的那股兴奋劲儿又上来了,瞅着时生激动地说:“我刚刚要说的是,你这是从哪儿偷的宝宝啊!好可爱啊!”
“朋友家的。不过……”温程看了时生一眼,时生还是一脸面无表情,不过眼睛挺大,还黑乎乎的。
但是,温程疑惑了:可爱?可爱是这样的?可爱不都是眨着眼睛嘟着嘴的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不过什么?”程露歪着头问。
“这一脸面瘫,你从哪儿看出他可爱?你不会觉得只要是个孩子就都可爱吧?”
“你这什么眼神?气质,懂吗?这叫气质!一看你就不懂!”小姑娘嫌弃地说。
“我还真不懂。”温程边说边拿热水给时生和自己涮了涮茶杯,倒了点水喝。
“你这什么见识?有的人就算什么表情都不做,也能透出一股可爱、帅气、迷人的气质!哪儿像你,面无表情的时候严肃吧唧的,没意思。郑钧更是,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看起来不像好人。”
程露皱着脸嫌弃地对温程说完,立马转头笑眯眯地对时生说:“是吧,小可爱?嘿嘿……”
温程没忍住笑了,尤其是听到关于郑钧那句,差点儿笑出眼泪:“你说我倒没事,你说郑钧,你就不怕郑钧找你算账。”
“能不怕吗,关键他现在不是不在吗。”程露犯了怂。
温程挠了挠时生的下巴颏,“时生啊,这双标的小姐姐夸你半天了,为了夸你,冒着风险把不是好人的郑钧都给得罪了。你快点长大,和这小姐姐结婚得了。”
“好呀好呀,我愿意!”程露激动地拍手,“姐姐冻龄20年,等你好不好呀?”
时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温程的手腕。
“嘿,你还来劲儿了,你先做到冻龄20年再说吧。别时生还没长大,你孩子都会跑了。”
“唉,你真没劲,这种好事我想想还不行嘛!”程露不满地嘟着嘴:“他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啊?什么升?”
“五岁,时生。时间的时,生命的生。”
“很好记的名字啊,而且很可爱啊,和他的气质很相称啊!”
“名字还有可爱的啊?真是什么都能被你说成是可爱。而且好记你刚才还没记住。”
“我刚才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嘛,所以没记住。时生是你哪个朋友家的孩子?真没想到,你除了郑钧还有朋友呐?”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没朋友了?”
“反正我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别的朋友,我只知道郑钧。”
“你没听过的事多了。”
“那这是哪个朋友?”程露颇有兴趣地问。
“就……挺久不联系的朋友,最近有点事,就托我照顾一下。”温程每次提到连蔷,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怎么介绍都觉得别扭。
如果说是前女友,别人肯定要八卦;说是朋友,又觉得很违心,因为根本没把她当过朋友;实话实说是关系不太好的不熟的人,又肯定会被问不熟为什么还要帮忙;麻烦来麻烦去,最后还是只能违心地说是朋友,真是别扭得很。
“什么朋友?同事?同学?男的女的?”程露越来越感兴趣。
“你管那么多呢。”温程抬手在程露脑门上敲了一下。
“啊疼疼疼疼疼!”程露揉了揉脑袋:“你朋友有什么事儿啊?孩子都不管了。”
“你还想在这儿闲聊多久?不为你家家族企业做贡献了是吧?”赶紧赶程露走:“不想干活就学习去,都高二了还不抓紧,将来怎么你为家族,家族为你啊?”
“切,我就是学累了才来店里帮忙的嘛!”程露不满地嘟着嘴,“我的志愿是壮大我家的烤鱼铺呢,以后开连锁、开分店、开公司,还要申专利!”
“志向还挺远大。”
“那是,我都计划好了,我的第一步是考上人大法学学士,第二步是清华管理硕士,第三步是参与我家烤鱼铺的运营和管理,第四步就是专利、分店、连锁、公司,哈哈哈哈!当然,第三步和第四步是可以从考上大学以后就开始进行哒,而且你可别小看我现在当服务生,我可是在从基层干起,一步步脚踏实地地熟悉店铺运作规则呢!”
“可以,计划得挺好,那你也得先完成第一步吧。人大可不是说说就能考上的。”
“怎么,你不信我啊?”程露皱着眉瞪着温程。
温程没忍住笑了:“你别皱眉,你一皱眉我就想笑,你眉毛天天化得跟蜡笔小新似的,这到底是什么流行妆容?”
“你真是讨厌!”程露狠狠一拍桌子,“丑吗?!”
温程按着额角:“不丑,你不是说了吗,这叫气质,可爱。”
“切,饶你一命。”
“不过话说回来,我相信你能考上,但也得你自己努力啊,光凭我的信任你可考不了高分,高效的努力才会帮你提升分数。所以你休息一会儿就快去学习吧。”
“切,说的这么好听,你不就是想赶我走吗。”
“知道你还不快走?”温程无奈了。
“啊啊啊,好烦啊你,我知道啦!哼!别指望我会回来啊!”程露愤愤地瞪了温程一眼,气嘟嘟地走了。
温程笑出了声:“快走吧,不指望,不指望。”
时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温程面前的桌面,从座位上下来,坐到了温程的沙发座上,把温程和过道隔开了。
温程看着他走过来坐到了自己旁边,疑惑道:“怎么了?你那张沙发不舒服?”
时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桌面。
“好吧,那你就坐在这儿吧。”温程右胳膊撑着桌子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时生,用左手手指戳了戳时生的脸:“结果你今天又要和我住了……你已经和我待两天了,还怕我吗?”
“会不会觉得没被亲戚领走有点遗憾?”
“不要太难过,也不要怪他们不要你,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大家还需要好好地沟通和互相理解,明天我们请居委会帮帮忙,也许能有转机。”
“总之你放心,不会没有人管你。”
时生一直没再动作。
没过多久,一位服务生小哥推着餐车过来,程露跟在他后面,帮他一起把餐上好,小哥又推着餐车走了,程露还站在一旁没走。
温程一看她就乐了:“你怎么又来了,我可没指望你来。”
“哼!”程露皱着鼻子,“这店是我家的,我想来就来。”
“行行行,那你请就坐。”温程无奈地在对面桌子上放了双筷子,示意程露坐下。
“嘿,这还差不多。我可给你多送了小半斤鱼呢!”
“难道不是因为你也要一起吃,所以才多做了半斤?”
“呀,看破不要说破嘛!我忙了一下午都还没顾上吃饭呢!再说我一个人哪儿吃得了半斤,还不是都分给你们了?”
“是是是,那你怎么又忙了一下午?你不是说你学习累了才来帮忙的吗?”
“我上午好好学习了啊,就学累了啊。今天周末,开学前最后一天,下午干干活放松放松嘛,明天又得绷紧神经去学校奋斗了。”
“好吧,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得感谢如此辛劳的你的馈赠?”
“小温子,就你聪明,嘿嘿,客气客气,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和你们共进晚餐吧。哈哈哈哈!”
“唉。”温程叹了口气。
程露喜滋滋地在时生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温程刚给的筷子正要夹鱼,时生也拿起了筷子,温程拿过时生的筷子夹了鱼肚子上最嫩的几块肉,沾了酱汁,喂给时生。
“吃鱼肚子,肚子好吃。”
时生看着温程。
“啊——张嘴啊,吃了。”温程严肃地看着时生。
程露惊讶地看愣了,忍不住用诡异的眼光看着温程。
“他都拿起筷子了,你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吃?”程露忍不住问。
“我也想,但他手烫伤了。”温程理所当然地说。
“啊……是这样。”程露勉强接受了。
温程没再管程露,转头对时生说:“吃。”
时生看着温程张嘴吃了,快速地咽了。
温程皱起了眉:“时生,忘了我这两天说的话了吗?不能每次都让人提醒,你自己要记住慢点吃,就算饿也不能不好好嚼就咽,否则噎到了怎么办?消化不了怎么办?”
时生看着温程,程露也看着时生。
程露忍不住又问:“你没必要要求这么……细致吧?”
“他不管吃什么都只囫囵嚼一下就咽,怎么让人放心?”温程问,“不教清楚,他怎么能懂?”
“这让他爸妈教啊。”程露不能理解:“他爸妈不教吗?”
“似乎就是因为他爸妈,他才吃这么快。”温程皱了皱眉。
“啊?什么意思?”程露没理解。
“再往下问就涉及别人家事了,你就别问了,好好吃你的饭。”温程严肃地说。
“噢……”程露撇撇嘴。
温程拿大勺舀了点烤鱼里的酱汁放进时生碗里,用小勺拌着裹了酱汁的米饭喂给时生。
“啊——他们家的酱汁酱香浓郁,用来拌饭很不错,你尝尝,慢点……”
温程话还没说完,时生吃了,放慢速度咽了。
温程揉揉时生的头发:“很好,再慢点,你不能只嚼两下,要多嚼几下,一口至少嚼三秒,忘了吗?”
时生看着温程。
温程从汤锅里盛了碗鲜鱼汤放到时生手边,然后舀了一勺:“啊——他们家的鱼汤做得很鲜,很开胃,尝尝。”
时生喝了。
温程又给时生喂了几块沾了酱汁的鱼肉。
程露叹为观止地放下手。
程露忍不住问:“小温子,你真的是独生子女?你真的没结过婚、生过子?”
“你这什么问题?”温程疑惑了:“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对独生子女和单身人士有什么偏见?”
“我没有!”程露连忙澄清。
“那你问我这些干什么?”温程喝了一口鱼汤,他每次来都会先喝小半碗鲜鱼汤再开吃,那样胃口会更好。
“我想说,原来你这么会……照顾孩子。”程露斟酌着措辞。
“照顾?”温程也有些惊讶,怀疑地问,“我会吗?”
“会,”程露肯定地点头,“不知道的得以为时生是你亲儿子,你太宠溺了。”
“怎么可能?”温程立马坚决地摇头,“我怎么没觉得?”
“你当然不会觉得,因为那些都是你下意识的举动!下意识的!”
“哪儿有?”
“哪儿都有!你每次都吃麻辣锅,这次为了时生才点的酱香吧?鱼也是,之前不管我给你点什么鱼,你都会至少再要一小条武昌甚至白鲢,你说你喜欢它们皮和肉的口感,但它们刺多,你为了时生才没点的吧?”
“这说明不了什么吧,很多人都会这么做,有小孩子的时候应该顾及一下,这是很正常的事,难道你不会顾及吗?”温程对程露在意的这些事感到十分不解。
“可你还把鱼身上最嫩最好吃的肉给他,还给他拌饭,还给他盛汤,还喂给他吃,你这都不能叫照顾了,而是叫宠,宠得都有点溺爱了!”程露不服气。
“因为他手烫伤了啊。”温程更疑惑了:“为什么很正常的事被你拆分得这么细致呢?你小时候没人这么对过你吗?”
“这……好像是哦。”程露皱着眉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没能证明自己的判断,让她还是有点不服气。
“是吧,所以会照顾人什么的,我才不是……”温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露打断了。
“可你还把他叫到身边来坐啊!”程露不服气。
“啊?”温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才过来点餐的时候,时生本来是好端端地坐在我这里的,没错吧?可现在呢,我去厨房帮忙装个菜回来的功夫,你就非让人家挨着你坐了,真是一秒都离不开?”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会照顾人吧?”温程听得云里雾里。
“是啊,这不是会照顾人,这是黏人啊。”程露有点郁闷,但突然又惊呼起来:“小温子,你这么黏人啊?!”
温程按着被程露的惊呼刺得发疼的额角,有些无奈:“容我解释,不是我让他过来的,是他自己过来的。而且,谁说坐一起就是黏人?难道不能是因为一个人坐显得身边太空,有些害怕吗?”
“嗯……”程露皱着鼻子,丧气地塞了一大口鱼肉在嘴里嚼,嘟嘟囔囔地说:“但我就是觉得你会照顾人嘛!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嘛!我就是觉得总有一丝奇怪的地方,但我就是说不上来嘛!”
“别就是就是就是、嘛嘛嘛的了,别不服气了,我也照顾照顾你行了吧?”温程给程露盛了碗米饭,又盛了碗鱼汤:“好好吃你的饭吧,别胡思乱想、发散思维了。”
程露不服气地皱着眉。
“你要不要吃鱼肚子?”温程问程露。
“不要,我要吃鱼头!鱼肉只能干嚼,无聊死了,吃鱼头多有意思!”程露喝了口鱼汤说。
“好吧,这可是你说不吃的,那你可别怪我绝情。”温程说。
“啊?”程露觉得温程这话说得很荒谬,她无法理解不吃鱼肚子和绝情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在温程迅速地把剩下几条鱼的鱼肚子上最嫩的肉都沾了酱汁给时生夹到了碗里拌饭的时候,程露惊了。
“喂,温程,你有点礼貌没啊?”
“跟你要什么礼貌?再说你不是不吃吗?”
“我……”程露无语了。
然后就听见,温程夹完肉对时生说:“时生慢点吃,只要你细嚼慢咽,这些鱼就都是你的,碗里的是你的,锅里的也是你的,这个姐姐不会跟你抢了。”
时生看了温程一眼,开始细嚼慢咽。
“咳!”程露忙低下头,转过身捂住嘴,差点一口鱼汤喷出来,咳了半天才顺气儿。
“你这么大的人喝汤还能呛着?多危险啊!”温程赶紧给她递纸巾。
程露眼睛里简直快要喷出火了。
“你不会因为我光哄他,没哄你,你就要给他做反面教学吧?好吧,那我满足你。时生,看见了吗,这样呛着是很难受的,所以我才让你慢点吃。这个姐姐这样做是很危险的,这方面你不能跟这个姐姐学,知道了吗?”
时生端起汤碗慢慢地喝了一口鱼汤。
“嗯,做得很好,”温程满意地点点头,“这方面这个姐姐应该向你学习。”
“死温程,你要把这个孩子惯坏了!”程露忍无可忍。
“他长这么大估计也没被惯过几次,怎么会坏?”温程反驳。
“呵,双标鬼!还有脸说我双标……”程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越发一言难尽地看着温程,“小温子,我感觉我不仅找到了你照顾人的证据,还找到了你孩奴的证据,你将来肯定是个无药可救的溺爱孩子的糟糕的父母。”
“孩什么?”温程没明白,“听着不像好词。”
“倒也不是完全不好的词,简单来说,孩奴,就是特别宠孩子,恨不得时时刻刻围着孩子转,一秒不想着孩子都不行的人,比如说你!”
温程很不乐意地皱着眉坚定地反驳:“怎么可能,我不是这种人。我很独立,精神上也很独立,不依赖任何情感寄托,怎么可能当孩奴?不可能。”
“说得人模狗样的,可我怎么觉得你很有孩奴的潜质呢……”程露怀疑地说。
“因为你产生了错觉。”温程给程露换了碗汤,“我只是在哄孩子,没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是你小题大做了。而且我才刚和他接触两天,怎么可能瞬间就触发孩奴属性?这又不是在玩儿游戏。”
“那你就是宠孩子,溺爱孩子!反正这几个里你肯定至少占一个。”屡次被反驳,程露十分不服气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给我下个定义、贴个标签?”温程实在不能理解。
“是你自己的行为惹人怀疑!”程露十分不满自己被屡次反驳。
“有什么可怀疑的?”温程不解。
“我不知道,也许不是你的原因,也许是别的……唉,我说不上来!总之看着你们两个相处,我就是觉得……觉得……”程露十分纠结。
“觉得什么?”温程无奈了,“你这说话说一半比时生不说话还难懂。”
“哎呀,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有点奇怪,还是不对劲,总之就是让我有种冒着腻歪的粉色泡泡的感觉。”程露紧闭着眼睛费劲地冥思苦想。
“你讨厌看到我俩在一起?”温程实在无法理解程露的这种感觉。
“不是讨厌你们,而是我想不出来这感觉是什么,所以看着很难受。”程露皱着眉。
“可就算我同意我是孩奴,也没法让你不这么难受吧?”
“是啊。”
“这就说明不是我的问题。既然如此,你就别给我贴标签了。我只是不得不尽举手之劳,帮别人临时照顾一下不熟的小孩而已。”温程无奈地在程露脑袋上敲了一下。
“疼!”程露疼得连忙捂住脑袋。
“你别瞎纠结这个感觉、那个感觉的了,我和这孩子又不会天天在一起,也就这几天而已,你就算纠结出来又有什么用?有功夫费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吃完饭学你的习去呢。”温程给程露碗里夹了块沾了酱汁的鱼头,“给你,你要的啃起来很有意思的鱼头。赶紧啃,啃完了学习去。”
“噢。刚还让时生慢点吃,现在就让我赶紧啃,臭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程露十分不平衡地嘟嘟囔囔着又纠结了会儿,纠结了半天都没结果,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左右手各拿一只筷子,叉起鱼头没滋没味儿地啃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程露吃完以后赖着不走,被温程生拉硬拽地赶去了学习,然后温程结完账,抱着时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