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大小姐向我求婚后》吱崽

41、无人知晓 檀攸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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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骞提了问题以后，檀攸宁抬起眼，目光幽幽投在陆骞面孔上。她的顾问有一张很讨人喜欢的脸，长眉秀目，身材高挑，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吸引人。其实这样的人，在外面交朋友，也很正常。

　　问她生日那天有没有安排活动，所以，她的顾问是打算答应檀允澈的邀请，外出去玩吗？如果陆骞真的想和对方出去玩，她能不答应吗？

　　檀攸宁心里酸涩，转开眼，轻轻地说：“那天，你想放假，也可以。”

　　生日的时候还专门给她放假。所以，大小姐并不在意她和其他的女孩子出去玩吗？

　　陆骞站住了脚，看着檀攸宁。她只觉特别特别难受，她捏着手指，就在片刻以前，女人的手还躺在她的手心里。

　　所以，大小姐既不需要她准备的的生日礼物，也不在乎她在生日的时候怎样安排。

　　陆骞很迟钝，最后语气平平应了一声：“……好的。”到这时候，长期建立的表达逻辑又冒了出来，没有表情似乎不好，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有比较温和的表情呢？陆骞机械性地动了动嘴角，看起来是笑了一下。依然十分斯文。

　　那头两位大厨笑容满面迎过来，率先对檀攸宁说：“大小姐，午餐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有安达利曼胡椒鱼子酱蟹肉沙拉、蟹肉咖喱薄饼、龙虾冬阴功清汤、酒酱炭烤鲍鱼……现在上菜很合适了。”在檀攸宁手下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好不容易等到雇主小姐有招待重要客人的机会，大厨们今天绞尽脑汁做了一些拿手菜式，用的都是南洋地带最好的食材。

　　“嗯。”檀攸宁根本没有细听，胡乱说：“按顺序上吧。”

　　林眉安排了两张餐桌，一张在独立餐厅里，座椅两两相对，一共6个位置，一张摆在厨房外的餐厨空间，也是6个位置。很显然，安排在独立餐厅的是雇主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檀允澈、檀允晴、陈敬修等人说说笑笑，陆续在餐厅里入座。

　　平时陆骞、林眉等人都是直接在厨房外的餐桌上吃饭，陆骞脚步停了停，走向厨房外的餐桌。

　　“陆骞。”檀攸宁叫她：“你坐我旁边。”

　　“我吗？”陆骞回头看她，笑了笑说：“我和助理们坐在一起吧。”雇主和专门招待的客人们坐在一起，雇员和雇员们坐在一起就是合理的安排。

　　檀攸宁还没有说话，檀允澈笑嘻嘻抢着说话，还要拉陆骞的手：“陆骞你和我们坐吧！我们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坐一起的，攸宁姐说，对吧？”

　　陆骞轻轻拦开了檀允澈的手，温和说：“檀小姐，我坐在这边就可以了。”

　　“你就不能叫我允澈吗？”檀允澈向她撒娇：“我们要做好朋友啊，给你的礼物放在起居室那边了，你要记得收起来哦！”

　　陆骞看她一眼，温和说：“檀允澈小姐，强人所难并不是好朋友的行为。”

　　檀允澈笑容收了起来。陆骞态度斯文得体，但拒绝礼物、甚至拒绝进一步交往的态度很明显。陆骞是这样风度翩翩的人，言行举止，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在她身上，存在着很多富家子身上根本没有的严谨、从容和书卷气。但越是这样难以动摇、难以接近的人，才更令人有兴趣，不是吗？

　　这时候陆骞和檀允澈所在的位置，距离檀攸宁有好几米的距离。

　　檀允澈忽然踮了踮脚，凑近陆骞耳边，状似亲昵，小声说：“其实你喜欢攸宁姐吧？——但是，喜欢她也没用的哦。”

　　陆骞一怔，看向她，一时没有把她推开。

　　檀允澈昂起头，小声但骄傲地说：“你肯定不知道，我们檀氏家族的大小姐，长女，是迟早要和其他身份匹配的豪门家族贵公子联姻的。攸宁姐再喜欢你，你也不是男孩子呀！她最多就是和你玩玩，这样你不是很可怜吗？”

　　陆骞注视她片刻，牵了牵嘴角，点头说：“原来如此。”

　　“所以啊，真的不能考虑我以前的建议吗，等你在攸宁姐这边服务到期，是三个月的短约对吧？到时候，你去我那边陪我吧！”檀允澈对陆骞笑，她容貌娇俏，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裙摆蓬蓬的连衣裙，看起来十分可爱。

　　“檀允澈。”檀攸宁走近，语气里带了淡淡的警告。

　　檀允澈整个人僵了僵，她听得出檀攸宁对她的警告，不情不愿住了嘴。父亲檀怀义曾经反复警告她，檀攸宁对整个檀家非常重要，不仅不能得罪她，还得哄着点。檀怀义甚至严词告诫，如果她和檀攸宁这两姐妹之间起了争执，只要檀攸宁不是杀人放火，他不会站在亲生女儿这一侧。

　　檀攸宁走近，握了陆骞的手把人牵到餐厅，她的位置旁边，靠边留了一个空位。

　　“你坐我旁边。”檀攸宁对陆骞说话语气认真得甚至有些严厉：“我不喜欢你不应我的话。”

　　“好的。”陆骞顿了顿，语气如常应了。

　　檀允澈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越发认定了一个事实，檀攸宁并不喜欢陆骞，但却故意把顾问小姐限制在她身边。檀允澈不屑地暗暗哼了一声，她可不比檀攸宁差着什么！

　　于是主桌这边坐了檀攸宁、陆骞、檀允晴、檀允澈和陈敬修，空了一个位置。林眉陪着其他助理坐在另一侧。

　　大厨们一道接一道上菜，食物都是分餐制，每一道菜品都尽可能地展现了南洋地带的浓郁风味，酸辣甜香，让人胃口大开。

　　陈敬修作为在场唯一的男性，坐在檀攸宁另一边，对面是两姐妹。他边用餐边着意提起一些轻松的小话题，时时引得檀允晴和檀允澈发笑。他也想趁机多和檀攸宁交流，但檀攸宁似乎兴致不高，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倒是檀允晴谈兴很浓，最后两姐妹和陈敬修聊得十分火热。

　　陆骞一直安静吃东西，偶尔听见另一头陈敬修转过身来对檀攸宁说话。檀攸宁的声音总是软软的，听起来很甜，令人耳朵很舒适。

　　陆骞慢慢走了神。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和大小姐的关系。就算给大小姐准备生日礼物，可能也不会被接受的。以后大小姐还是会选择一位贵公子联姻。其实这些事实都很符合逻辑，她心里也并无许多波澜。

　　只是，大厨们精心烹饪的食物今天似乎格外索然无味。

　　一顿饭吃完，午后2点，檀攸宁的客人们终于离开了。

　　厨师们招呼了家政们来帮忙收拾餐桌，陆骞独自回了房间。长桌一角摆着一支茉莉枝条，没有养在水里，已经渐渐蔫巴了起来，茉莉花瓣也掉下来一些。

　　毛绒鸭子倒在茉莉枝条旁边，陆骞面无表情把鸭子拿起来，在手里挤压成很小一团，她捏的极为用力，手指骨节突出泛白。

　　她面无表情想，得做些事。

　　她打开电脑，再次远程连上自己的哨站，打开一组庞大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的地图库，存储了数万张清晰可见街区、建筑、行人以及当地植被种群的地图。大部分地图都从全球各地的公共网络上抓取，可以清楚溯源时间、地点，通过一些信息分析手段，甚至可以倒查上传图片的个体。

　　陆骞的手稳定得像某种机械，点开图片一张张查看。通过图片中出现的地形、植被、天空、影子、风向，甚至建筑特征、建筑用材等细节，能够判定图片拍摄的真实位置，甚至能够精确到经纬度。判断位置后，她把图片按海洋、洲域分类，进一步拖入以其拍摄地所在国家或地区命名的文件夹。她看一张图只需要几秒，判断很准确，每一张图都重新命名，格式严格统一，标注地区_类型_比例尺_年份_来源。

　　等待分类的图片有成千上万，工作量多得像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对常人来说，必然会逐渐不耐烦，无法继续安坐在座位之中，但陆骞却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打开图片、查看、拖拽、重命名、关闭、打开下一张图片。她的动作精准，节奏恒定，呼吸平稳，只是没有表情。

　　她整整做了一个小时，期间手机响过几次，门也被敲响，但这些声音都没有进入她的注意范围。

　　直至手机上累计了五个未接来电，门再次被敲响，陆骞的手碰到了放置在旁边的黄毛大头鸭子，鸭子倒下来，滚了半圈。

　　陆骞侧转头，面无表情看了鸭子几秒，才慢慢切换屏幕，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大小姐檀攸宁。午后，忙活了一场餐会的所有人都去休息了，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

　　檀攸宁看着陆骞的眼睛，背着手，小声问：“我能……进去吗？”

　　陆骞视线定在女人面孔上。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不久前的妆容似乎卸掉了，唇色很淡，气色似乎并不很好。漂亮的眼睛周围的皮肤有些泛红，有点像是刚刚掉过眼泪。

　　陆骞清亮的眼瞳里没有什么情绪，她开口，明确地说：“我暂时没有时间。”

　　檀攸宁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发了抖。

　　她几乎不能从面前的女人眼睛里看到任何情绪，这让她很慌乱。

　　檀攸宁在门前站了几秒，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有接。”

　　“没有接。”陆骞语气平淡重复了一句。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怎么了？”檀攸宁盯着陆骞的眼睛，却发现她真的无法从里面找到情绪，面前的女人像一堵冷冰冰的墙。

　　陆骞回答：“我在忙。”

　　檀攸宁忍不住靠前一些，伸手去摸陆骞的面孔。

　　但握着门把的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檀攸宁的眼泪立刻像决了堤的洪水，她撞进陆骞怀里，哽咽指责：“你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