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拉扯 给了她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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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试图偷窃的是个瘦小的男人，晒得很黑，穿一件很不起眼的黑T恤。他的手像鸡爪一样黑瘦，几乎没有肉，骨头突兀，很丑。
陆骞左手搂着檀攸宁往后带一点，右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男人惨叫一声，拼命往后抽手，像一条被钉住了七寸的蛇，但根本挣脱不开。
附近的人们被惊动，视线纷纷投了过来。生蔬菜摊的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见状立刻跑出来，叉着腰对瘦小男人大声呵斥：“死贼仔！敢来我的摊偷东西！给你手剁掉！剁掉！”
“有人偷东西呀！”人们骚动起来，大部分都有点害怕，陆续退远了些。这些小偷扒手可不只是偷东西那么简单，很多都穷凶极恶，身上带有凶器。
有人掏出手机要拍视频，被同伴拉住，悄悄说：“别拍，小心被盯上。”新城治安并不算好，□□横行，这些背后有人的小偷嚣张得厉害，普通老百姓都害怕被黑恶势力找上门。
“攸宁往后退一点，不要离我太远。”陆骞对檀攸宁说完，扣着瘦小男人往外走一步，视线在周围扫一圈。
檀攸宁不说话，安静后退，贴着小摊的长桌站着，手握成拳。
陆骞立刻注意到了人群里的另一个男人，穿深灰T恤，比瘦小男人高半个头，壮实，肩膀宽，表情阴冷，手里攥着的东西在夜市灯下反了一下银色的光。
那是一把刀。可能是折叠刀，刃长不超过12厘米。陆骞表情淡定，跟第二个人对上视线，手上用力收紧，瘦小男人大声惨叫。
这个小偷只觉得手痛得他要发疯，这明明是个女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以往就算被偷东西被抓包，遮住脸逃跑也就是了，今天居然被抓住了！
提刀跟她拼了！瘦小男人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刀，陆骞眼角余光瞥见，提着男人朝上一抽，转半圈把人摔在地上，一脚踩住背。男人头胸位先着地，疼得闷哼一声。
她的注意力并不全在这一处，注意到人群中那一个小偷同伙手上寒光一闪，满脸凶狠朝她扑了过来，手里的刀目标是她的右肋，动作快，出手没有犹豫。这是个惯犯，手上不干净。
陆骞侧身让过刀尖，一把扣住握刀那只手的腕关节，顺着对方刺来的力道往下压，朝外掰，灰T恤男人的脸顿时疼得扭曲，手腕被陆骞拧到背后，重心失衡，重重地扑到了同伴身上。瘦小男人抽搐了一下，被砸得彻底失去了意识。
刀从灰T恤男人手里脱出去，当啷掉在地上。
陆骞反扭着第二个人的胳膊，长腿踏在他的背上，看他似乎还想挣扎，干脆转脚踏住他的后颈侧位置，用力，第二个人闷哼一声也晕了过去。
再次巡视一圈确认没有第三个同伙，陆骞回头找檀攸宁，语气依然温吞稳定：“大小姐没吓到吧？”
檀攸宁缓缓吐出一口气，摇头：“没有。”她还是第一次看清陆骞是怎么制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看起来不快，似乎也不难。简直厉害惨了。
人群安静两秒，然后炸了锅一样。能徒手抓住两个小偷的人，真是厉害得要死好嘛！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兴奋地喊“好帅”。陆骞和檀攸宁商量报警，立刻有路人大声说：“放心，刚才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赶来把两名小偷逮捕带走，这两个人是活跃在南兴街夜市的小偷惯犯，出没在夜市街上偷窃游客财物已久，作案手法娴熟隐蔽，得手后财物很快就会通过灰色渠道销赃，就算被抓也关不了几天，出来后很快就会重操旧业，是本地警方头疼的对象。这次被抓个现行，身上还带着凶器，估计能关上一段时间了。
出了这样的状况，夜市里不适合停留了，两人终止了最后吃蘸酱生蔬菜的计划，赶紧开车离开。
夜深了，道路上车辆稀少，摩托车一路开得很顺畅。等回了金月酒店，陆骞将摩托车交给门童开走停放，和檀攸宁一起从酒店的专用电梯上楼。
整层楼都很安静，厨师和造型师等人住在楼下，林眉也回房休息去了。走廊上只开了昏暗的灯，两个人并肩往卧室方向走，陆骞很自觉没有去牵檀攸宁。
身旁的女人很安静，陆骞一时也没有说话，她又走了神，回忆起在夜市里，檀攸宁的胃口很明显比在酒店里好，笑容也更多。看来她的大小姐是喜欢外出的。陆骞认真思考，在新城期间，她的手头上应该保留一辆小摩托车，租用就很好，可以再挑一辆制动更安全、乘坐更舒适的款式。
“林眉说，昨天你没有找她报销租车的费用。”檀攸宁轻声开了口。作为她的特助，林眉负责管理所有下属工作时产生的垫付费用，最后每一笔都会从檀攸宁的账户里报销支付。走廊上的落地玻璃外是浓浓夜色，新城市中心区域，许多楼宇依然亮着灯。
“嗯？”陆骞温和应了：“是的，我没有报销。”不止昨天租车没有报销，今天的，她也不打算报销。以她的消费水平来看，拥有的钱已经够养老了，不需要考虑钱的事。
檀攸宁转过脸来看她，继续问：“所以今天的也不打算报销吗？”
“是的。我认为不需要报销。”陆骞回答。她的语气克制而温柔，微微带着笑意，听起来格外斯文，又很真诚。
如果还是第一天入职的时候，她会选择把陪伴檀攸宁外出产生的费用报给林眉，但现在不一样。她和她的大小姐一起出去玩，租车、逛游、吃东西，这些都很快乐。
为快乐付费是应该的。
陆骞对小钱可以不在乎，那多达几百万、几千万呢？也能不在乎吗？牵涉到利益的时候，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不也那样算计。檀攸宁约略惆怅。
但她并没有展露那些多余的心思，只是露了个笑容，说：“谢谢你。”
陆骞于是说：“不客气，大小姐也请我吃东西了。”女人的声音软而甜，听起来是很乖的，陆骞觉得很愉快。三个月如果都是这样的工作内容……这份工作真的非常完美。
快要走到随从房门口，檀攸宁先在落地玻璃尽头停下了脚步。她轻轻拉了陆骞的手，让她也停下来。
“怎么了？”陆骞问。
檀攸宁语气郑重问：“想知道陆骞小姐的人生规划，是怎样的呢。”
“人生规划？”一个人的人生是很漫长的几十年，甚至有可能达到100余年。陆骞当然有人生规划，而且她习惯做事有清晰流程，所以一直有一份清晰的人生规划存在脑海里。回忆片刻，她很快回答：“我从18岁到26岁一直在工作，现在退役了，也不缺钱花，以后应该会回国，找个安静的城市居住，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说到这里，陆骞想了想她和檀攸宁的三个月短期合约。如果他的雇主小姐只需要三个月的安全顾问，那这份工作到期之后就不会再继续了。如果雇主小姐后面不再需要安全顾问……那她可能没有什么理由一直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陆骞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又想，就算她不担任檀攸宁的安全顾问，以后肯定也还是会有机会见面。
哪怕是至亲，也不会每天都在一起，很正常。
檀攸宁说：“好的。”
陆骞本能地克制自己，攥了攥手心。过两秒，她反过来问：“那大小姐的人生规划是怎样的。”
人的语言表达无法脱离她所处的环境和职业特点。用“退役”这样的字眼来表达，日常说话也十分严谨，说明陆骞曾经的工作相当特殊，并且带有一定的保密性质。陆骞很优秀，她是一个自由的人，以后也会去选择自己想要的工作，以及更好的生活。
在她身边工作，本来也不算是多好的选择。
檀攸宁挪开视线，掌心轻轻按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我吗？好像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生规划。我有做一些小生意，做香料和芳香植物的进出口。主要是从南洋收原料，卖到需要的国家，也把中国的一些特色香材往外面卖，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产业。我很少固定待在一个地方。”
“不过，我确实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檀攸宁声音轻柔：“我母亲十年前查出乳腺癌，在新城圣玛丽医院治疗，仅半年就去世了。这段时间，我还想找到当时的主治医生见一见。”
如果医生本人身在新城，檀攸宁要见对方肯定不难。陆骞问：“这位医生不在新城？联系不到？当时的治疗过程有疑问吗？”
檀攸宁点头：“这位医生叫茹千蓝，当年是圣玛丽医院乳腺外科的主治，负责我母亲的治疗。一般人患这种病，进展不会那么快。所以我想查一查。我母亲去世后，茹医生很快就离开了新城，执业记录也断了。我委托了事务所，还在查她。”
陆骞微微讶异，医生是世界上工作最稳定的群体之一，新城的圣玛丽医院是一所综合性大医院，在里面担任主治医师，社会地位很高，收入也是匹配的，医生们很少会主动离开。如果说离开了医院，找不到本人，那就是失踪了，就更奇怪了。
但南洋区域小国林立，灰色势力横行，普通人被谋杀然后扔进海里之类的情况，也多了去了。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檀攸宁想追查这位茹医生的行踪，恐怕不容易。陆骞也有一些自己的信息渠道，决定回头为檀攸宁查一查，但暂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之前，她没有随意开口。
陆骞还在考虑能做什么的时候，女人携着香气投进她怀里，声音甜甜软软说：“今天过得很开心，谢谢。”
“不客气。”陆骞很愉快，搂了女人又征求意见：“想亲一会。”
檀攸宁却摇头：“不行。今天的余额已经用光了。”她推开陆骞的手，往后退，歪歪头给了陆骞一个甜蜜的但矜持的微笑。然后她转身，走入了黑暗的走廊那一头。
檀攸宁离开后，陆骞柔软的表情渐渐消散，独自在落地玻璃前站了许久。
虽然她的大小姐看起来很甜，但离开她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怀里似乎还有女人柔软身体留下的余温和重量。
给了她想要的，又拿走。
她是不同意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