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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八章(上篇+下篇) ...

  •   由于我现在一没神力,二没记忆,充其量只算得上一没用的神魂,所以那个可恶的”回天咒“才跟着我成了摆设,算是有惊无险。但有得必有失,探测另一半拘缨珠“坐标方位”的任务,就被迫落在了斜影和澜池的身上。不过他俩毕近不是那玩意儿的主人,费了半天劲儿,仅能模糊的感应到一股来自于遥远西北方的异常能量,还不能肯定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为这,斜影不止一次的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暗地里还是和澜池去求过上头那三位帮忙。可惜那三位和我积怨太深,想说动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特别是那个高冷的光神潋昼,居然以老大的身份威胁我的两位革命战友,简而言之一句话: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其他五位严禁插手。

      这样一来,我们仅有靠着那点唯一的线索,一直不停的找下去,且不能借助任何的神力。

      所幸任务没倒计时,身边也有伴儿,小贺又是“微服出巡,替天子分忧”,肯定屁股后面暗卫不少,以往那些仇家杀手轻易也不敢出来添乱。我们一路上风平浪静,该吃吃,该喝喝.....遇到好玩有趣的地方还故意多停留一两天,说是寻宝,倒真像是出来快乐旅游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连美人那边,好象才出来没多久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仔细想想,这事儿还得从”我是谁“,还有跟斜影澜池是什么关系讲起。

      我是谁呢?我当然不可能张口就来”我是你们老祖宗之一,这世界都是我们造的“这种大实话。一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我们从另外的空间复制粘贴来的,关于鬼神妖魔信仰之说也是那一边的体系。所以作为创造者的我们只是旁观,理论上对于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二来嘛,跟老祖宗称兄道弟谈恋爱这事忒离谱,我不想搞得彼此都有压力......于是我只能大概把自己描述为一个犯了许多错的世外修仙者,被封印了许多年。如今回来是为了弥补过失,把自己遗落的东西找回去,而斜影和澜池自然就是当年和我一起修仙的道友,并且一再重申我跟他们真是纯纯的友情。

      尤记得当时说完这些,小贺也就意思性的震惊了几分钟而已。毕竟他以前就压根不关心我是啥玩意儿,这些事跟他也没太大关系。

      可连美人不同。到底离镜现在在他身上,又和我关系不一般。虽然得知真相后也十分淡定,且完全无所谓我之后会拿走离境。但从那天起,我能清楚感觉到他心事重重,故意跟我保持距离......关键是我越跟他亲热,他越躲我。后面还居然跟我玩起了冷战。

      十天这样,我当他是担心我们两个的以后。干脆就直接告诉他,我的任务只是找珠子,不是找到就走。即便是真要走,我也得和他一块走。反正说了不让我老呆在人世,又没说不准我带人回家。

      半个月这样,我当他是看小贺他们和我天天嘻嘻哈哈导致气上加气,赶紧收敛了许多。

      可一个多月了,还是这样,我就有些想不通了。

      我们每天几乎说不到十句话,刚有点意思,他马上就闪到旁边沉思去了,或者是一到落脚的地方,便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进房里半天不见出来。他就算是看见我跟小贺、澜池勾肩搭背的喝酒,也只会皱着眉,一言不发离开。

      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事关重大,我忙找小贺商量:“小贺啊,你觉不觉得连美人自打我们出来后就很怪?”

      小贺睡眼稀松的应着:“他么...不就是那个样儿吗?”

      我狠命的把他摇醒:“跟你说正事儿呢!”

      “唔...你是不是想说,他不理你啊?”

      “恩!恩!就是这个意思。”

      小贺懒懒的往我腿上一躺,没心没肺的给我一记闷棒:“他嫌弃你了!”

      卧槽!不是吧?

      他见我是真急了,赶紧坐起来严肃的说道:“确实有点怪!要换作以前,他看你天天和我在一块,早跟我动手了。”

      我凑近了说道:“你发现没?出来都这么久了,他都没跟我住一间房!他这人含蓄,可也不至于含蓄成这样啊?”

      “呃... 太好了。我跟你一间房吧!”

      “... ...”

      小贺咧嘴一笑:“要不就是你真把他得罪了,要不么...”小贺做神秘状凑到我耳边嘀咕了几句,我大惊失色,连忙慌慌张张的跑去找澜池,逮住他便问:

      “你给我说实话!你那个药,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澜池很茫然:“副作用?”

      “比方说,吃了你那药,病是好了,但是某方面...就...不行了?”

      澜池瘪瘪嘴:“不知道啊...我没给凡人吃过...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我倒!敢情神仙的药都是没经过临床实验的。

      完蛋了!我猜连美人一定比我还郁闷,我得想办法安慰下他。

      于是乘着时间还早,我自己一个人溜到大街上,把药店里那些各种各样的怡情的、壮阳的,拣贵的好的买了一大包。等到大家都睡了,我才小心翼翼的敲开连美人的房门。

      “这是?”他看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一脸迷茫的往后让了让。

      我硬挤进屋里,把药一股脑的摊开来:“这些天我知道你难受,但你别急,这种事急不得。”
      连美人脸上露出几丝诧异道:“你知道了?”

      我挠挠头:“是啊,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换成是我,我也不好意思说。反正我一准给你保密,你记得吃药。实在不行,我再找澜池来给你瞧瞧...”

      “药???”连美人随手拿起一瓶在鼻子前闻了闻,立刻象触电般丢在一边。

      我按大夫的话给他详细的描述一遍,他听着听着,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我再三叮嘱道:“少吃点,吃多了上火要流鼻血...你要觉得效果好,我多买些.....有啥都冲我来.....我受得了。”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很有礼貌的丢了出去。

      几天里,我又厚着脸皮去送过几次药,结果跟第一次一样,药摔了一地不说,还想揍我。

      人要是死爱面子到这种程度,神仙也没折了。

      如此别别扭扭的过了一个多月,一路磨蹭到甘洲洲府弧杨时,已经是炎热的夏天。我们几个借着小贺的人际关系,在甘洲负责人西凉王的别院里稍做停留。一是为出国做周详的准备,二是让旅行团的各位团员有机会养足精神。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斜影对连美人和小贺有了些好感,态度转变了许多不说,时不时的还会坐在一旁看连美人练剑。澜池和小贺成了好朋友,大清早就迫不及待的来敲门。我原打算多陪会连美人,但他并不领情,冷言冷语弄得我十分的伤心,只好跟着小贺他们上街转换下心情。

      弧杨本是边陲重镇,与国外接壤,来往贸易频繁,自然多了几分西域古城的味道。

      满大街随处可见异邦商人的骆驼队鱼惯而行,街边上还有香喷喷的烤肉,配上甘甜的蜜瓜酒,味道简直是好得不行。填饱肚子,我们又去看歌舞表演。热情无比的异族美女,合着优美的旋律扭着纤细的水蛇腰,引得全场爷们血脉膨胀,连连叫好。

      我说三缺二,真冷清!!

      小贺流着口水只顾盯着美女不甩我,澜池愉快的吃着满桌的东西没空说话。

      我自讨没趣,就绕到后面去找茅房嘘嘘。

      刚准备解裤带,茅坑边上死角里竟然蜷缩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瞧他那一身鞭抽火烙的伤,八成是给人折磨了好久,不得已才藏到了这种地方来。
      出于好心,我光速解决完战斗就捏着鼻子试探着问他:“这位朋友,你没事吧?”
      那人此时才察觉到我的存在,相当恐慌的朝后躲了躲,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要抓我回去?”

      我明确的告诉他:“我只是来上茅房的。”

      他吃力的抬头,昏暗的光线里,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和我对视半晌。

      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拽住我的裤子哀求着:“公子!求求你,救我!!!他们会打死我的,我...我...我不想死。”

      哎?莫非他遇上土匪了?

      那人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会恶人,一会强盗,口音怪异,罗嗦半天我楞是没听懂。

      这时候,眼前的土墙忽然轰隆一声倒了大半。几个满脸横肉的膘型大汉破墙而入,不等我反应,一根腿粗的棒子已经照准我脑门狠狠的敲下来... ...再睁眼,我已经给人五花大绑的关在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地方,嘴里还塞满了臭哄哄的布团,耳边某个地方隐约有人在说话。我扭着身子顺着声音的出处挪动,直到撞上一块木门,才进一步确认了这些人的存在。从声调上来判断,外面最少有三个。

      本打算借机偷听下这群人砸茅房掳人的目的,背后有人忽然提问:“你很喜欢这个脏兮兮的地方啊?”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澜池午夜怨灵似的飘在一片鬼火里,脸色就跟刚从福尔马林溶液里捞出来一样。他瞬间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我拿掉嘴上堵着的玩意儿,压低嗓子道:“麻烦大仙出现前预告一声,你这模样实在太震撼了!”

      “还不是来救你啊!”澜池学着我小声道:“你怎么给人抓到这儿来啦?”

      “我哪知道啊!”上个茅房都被打劫,我这运气够好的。

      澜池一挥袖子说:“那我们走吧?我身体还跟着小贺在挨骂呢!”

      我说别急,我不能白挨一棒子啊!

      “哎呀!你不急我急啊,你那个连美人就要和我拼命了!”澜池郁闷的向我告状:“他发火比斜影还凶。”

      我充满同情的安慰了澜池几句,心里却很高兴,连美人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

      正说和澜池瞬移闪人,木门外面传来几声凄惨的哀号,一个人大声的嚷嚷着:“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跑不跑!”

      另一个人说:“不如把他找个地方解决了,反正里边那个铁定能卖好价钱。”

      不好,要出人命了!

      我赶紧怂恿澜池出去救人,外面砰碰乱响,紧接着就没声儿了!等我出去一瞧,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已是一片狼迹。

      几个形容猥琐的匪徒雕像似的僵在原地惊恐万状,连美人站在他们中间难掩怒意,斜影则悠闲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时小贺狠命的从屋外拽进两个脸肿得象猪头似的大汉,瞧见我好好的没事,甩开手里的人就要扑过来,半路发觉连美人先一步到了我旁边,只好瘪着嘴逮住两个想溜的家伙,一人补了一脚。

      我试图躲开连美人骇人的目光,不想他还是把我抓住,盯着我的脑门皱眉道:“谁打的你?”

      我指着那边的猪头,他却侧身走向一个瘦得象根柴棍似的匪徒。那人八成以为连美人要动手了,放声尖叫:“我不敢了!公子饶命!”

      连美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抬手一点,解了他穴道。“瘦匪徒”两腿打抖,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可以不杀你,你须给我一个交代。”

      “瘦匪徒”为了保命,老老实实的把老底抖了个干净。

      原来,这几个人是弧杨城里土生土长的混混。弧杨是异邦进入芙遥的必经之路,虽然往来贸易频繁,但由于周围土地比较贫瘠,除去做生意,就没有更好的生财之道了。

      地痞流氓也要吃饭,也要娶老婆生孩子,光靠每天搜刮点穷人的血汗钱是不够的,所以他们就干起了拐卖人口的营生。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这些人一不偷婴儿,二不拐带妇女,他们的目标锁定的居然是成年的男性,要求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且要长得顺眼。

      “瘦匪徒”为了证实这一点,揪起吓尿的落难公子给我们观摩。我凑过去一瞧,果然一张花里胡哨的脸蛋依稀可见清秀之气。可惜比起现在屋里的几位,就差了很多,难怪这些人要顺带把我掳了,我竟有点不合时宜的沾沾自喜起来。

      估计是我笑得太过于露骨,连美人不悦的横了我一眼,我忙收住表情,严肃问道:“你们拐好看的男的干嘛?还真有人买?”

      瘦匪徒擦了把汗,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们只需要把抓来的人带到雁落城去,自然会有人来接走。”

      “雁落城是什么地方?”

      小贺解释道:“是一个叫做‘胡羯’的小国所属领地,从弧杨到那只须四五天的路程。”

      我又问:“和你们交易的是些什么人?”

      “他们只说了是昆丹国的商人,出手很大方,买回去做奴隶回使唤。”

      小贺淡淡道:“异族男子本就高大健硕,何必舍近求远跑到芙遥来拐人?恐怕其中另有蹊跷。”

      瘦匪徒唯唯诺诺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小声嘀咕道:“保不齐是富婆无聊......”

      小贺差点被我整破防,赶紧绷着脸示意门外的官兵进来把这些人挨个绑了送交西凉王去处理。那个落难公子也带回去医治好,留做人证。

      准备押人走时,其中一个匪徒忽然跪了下来,结结巴巴道:“小...人知道...那些人...被...被带到了何处!!求公子...不...求大人...饶了小的吧!!”

      据他说,他们先前曾带了几个“好货色”过去,私下里和其中一个昆丹商人有了点交情。有回吃酒,那人说漏了嘴,似乎买人是要用来施什么法术祭神明,还说芙遥男子的体质正好合适。

      他说这话时,我听到澜池轻轻的“啊”了一声,作壁上观的斜影表情也显得很不自然。乘着连美人和小贺出去处理那几人的空挡,我故意感慨:“想不到神仙讲的排场挺多的,不知是哪位这么离谱,显灵还得拿人去献?”

      斜影闷闷道:“你休要胡说,妖物才会做出这等暗昧之事。”

      “哟!那你还等什么,去收了吧,为民除害光荣!!”

      斜影恼了:“你不说我也会去!可我并未感应到任何妖气,倒是你那拘缨珠的气息越发的明显了。”

      澜池补充道:“只是有些飘忽不定,似在移动。”

      “你别告诉我,是我那半个珠子在搞鬼。”

      斜影讥讽的一笑:“从来神物都会吸取生气,你这都不知道?”

      说起来连美人的离镜确实是有点儿这种意思。

      小贺建议我们不妨把这件事当做一条线索,顺着往下走。找到那些昆丹商人,或许能问出我们有用的东西来。退一万步,即使没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也仍是在往西北方走,并没绕道。

      我帮着出了个主意:“要不让人贩子直接把我们卖给那些人得了,省得我们费力找他们。”

      小贺觉得这办法不错,立即去交代外面的官兵暂且留下两人来配合我们往后的“卖身行动”。

      人贩子的据点是在城外一处僻静的简陋农舍,回去时小贺骑马在前面和带头的军官边走边聊,摆足了他的王爷架子。我和连美人共骑在一匹马上远远的落在后边。

      马儿在夜色里悠悠坦坦的往前走,我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连美人的胸前,他的一只手环在我的腰间,耳边时不时拂过几丝暧昧的气息。一想到他躲我这件事,我就特别不自在,干脆往前挪了挪。连美人察觉到了我的怪异举动,不解道:“躲什么?”

      “明明是你在躲我!”

      我愤愤道:“我知道你有苦衷。你要喜欢我们现在这样,我没意见...”

      连美人把我拉近,低低问我:“你在气我,是吗?”

      我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不气你,气的是自己。从认识到现在,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反倒为点小毛病搞得跟外人似的。”

      连美人又炸了:“我没病!”

      他勒住缰绳,把我刻意扭在一边的脸扳过来,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瞧他那难得一见的惊慌,貌似真的另有原因。

      连美人轻声道:“我当初经脉受损,虽服了你的药完全好了,但内力失了许多。惟恐你担心,便没有跟你说。恢复内力须慢慢运功修炼,不料你急于上路,我怕你遇险,就想快一些......所以只得练了...”

      不等他说完,我失声道:“这世界也有葵花宝典?”

      连美人疑惑的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悲痛的喃喃:“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你!!!!!!!!”

      连美人又被我搞无语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崩溃的回到别院。小贺站在房门前招呼我早点睡觉,我幽怨的瞥了一眼连美人,他忽然把我横抱起来转身就往他那边走。接着一脚踹开房门,把我重重扔在床上。

      “你...你干嘛!”

      “被你气疯了。”

      “啊?你给我吃的啥!”

      “你自己买的”

      “啊!!等等!咦???”

      “呵!!”

      “救命!我错了!”

      连美人用了整晚的时间,以行动向我证明了他练的只是“清心诀”。那是一种能迅速提高内力的内功心法。绝对没有葵花宝典那么血腥变态,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心无杂念,清心寡欲。

      说穿了,就是得“戒--色”!!!!!

      这下好了,白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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