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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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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年被陈知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被别人骗?难道是在说他根本不叫陈知珩,也不是自己的学长,把自己带到家里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等等,卧室里不会还藏着人吧!
梁以年疯狂脑补,立刻看向卧室的方向。
无论是哪里都很安静,不像随时会有人冲出来的样子,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又向大门看去,默默估算自己到大门的距离。
撒腿就跑的话,这人追不上自己吧,应该?
梁以年在脑子里盘算着脱身之计,尽快找个借口开溜。
就在他紧张地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时,陈知珩突然笑出了声,而且笑声还越来越大。
梁以年只觉得毛骨悚然,绷直了脊背,警惕地盯着状似已然精神失常的陈知珩,像只炸毛的猫。
此时的他,除了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小时之前他就不该凑上去认领罪名,悄摸摸地“逃逸”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陈知珩终于笑够了,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还说话?他现在不哭就不错了吧!
陈知珩大概也没指望他会回答,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可以停止幻想那些恐怖故事了。”
然而,梁以年已是深陷对陈知珩的怀疑之中,根本没办法再对他产生信任,戒备地问:“你到底是谁?”
陈知珩笑着说:“你在说什么,我是陈知珩,你的学长。”
梁以年完全不信:“少来,我看你是随便编了个假名来唬我的吧。——对不起,我得走了。”
他刚站起身来,陈知珩就叫住了他:“你先别走,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叫陈知珩。”他顿了顿,道歉说,“怪我不好,玩笑开得过头了,要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
梁以年见他态度诚恳,犹豫片刻,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除非你能证明没有骗我。”
“证明?”陈知珩想了想,“身份证在你这里的可信度如何?”
梁以年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阴阳怪气的,毫不示弱地说:“好啊,只要你敢拿出来我就信。”
陈知珩闻言,竟然没反对:“好,我去书房拿。”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梁以年反而犯起了嘀咕。
身份证哎,他自己是十分之不情愿拿出来给人看的。
“你不会趁机溜走吧。”
梁以年愣了愣,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先支开陈知珩,自己不就能离开了吗?
陈知珩追问:“会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想法,梁以年干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才不会。”
陈知珩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一步一步地朝着书房走去。
梁以年眼睁睁看着他进了书房,果断地准备开溜,可是刚刚迈出脚步,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便又顿住了。
嗯?什么声音?
梁以年试探着叫:“陈知珩?”
没有回应。
他稍稍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仍然没有回应。
这下他便有些担心了,心想,完了,陈知珩眼睛看不见,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呢?又转念一想,万一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引自己进去呢?这可是在他家里,自己不能这么不防备啊。
梁以年胡思乱想,左右为难,理智告诉他最好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情感上又怕陈知珩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
内心天人交战一番,他一咬牙,朝着书房走过去,声音发颤:“你还好吗?我听到屋里有声音……”
书房的门开着,梁以年谨慎地探头往里看,看清里面的状况时,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书房和客厅简直是两个世界,客厅里家徒四壁,书房里却是满满当当,就像强行塞进来了一家书店,除了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柜外,书桌上和地上也高高地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只留出了可供来回走动的路。
陈知珩单腿跪着,正把一摞倒下来的书垒回去,想必刚才的声音就是书堆倒下时砸在地毯上发出来的。
梁以年吞了吞口水:“你不会是开书店的吧,这么多书。”
“不是。”陈知珩抬头对他笑笑,说,“这都是我多年来一点一点买下的,可惜……”
可惜看不了了,梁以年在心里替他补充。
“有你喜欢的吗?我可以送你几本。”
“不不不,我可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梁以年赶紧拒绝,又好奇地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些书是工作需要吗?”
“个人爱好加上工作吧。”陈知珩把书整理好,摸到桌边的椅子坐下,拉开了旁边小书柜的抽屉,“别看我这样,我也还勉强撑得上是个作家。”
“作家?好厉害!”
陈知珩没应声,只朝他伸出手,指尖夹着的是一张身份证:“给,证明。”
梁以年小心翼翼地穿过书堆,走近陈知珩,接过了身份证,先扫了一眼基本信息。
名字是陈知珩没错,年龄也和他自己说的对得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他又把视线落在了右侧的照片上。
这照片明显是在十几岁时拍的,照片中的人留着短短的寸头,眉清目秀,嘴角微扬,有种青涩的少年感。他的眼睛尤其好看,黑白分明,瞳仁深邃,像能直接看进人的心里。
梁以年向来没理由地对眼睛好看的人有天然的好感,盯着那双眼睛,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陈知珩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梁以年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副存在感极强的墨镜,不由得有点出神。
他忍不住想,墨镜后面就是这双眼睛吗?它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陈知珩没得到回应,又问:“嗯?还没确认好吗?”
梁以年回过神来,明知陈知珩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还是莫名心虚,故作镇静地移开视线,说:“你戴着墨镜,我又看不清你的脸。”
“……”陈知珩无奈,“看来我这个玩笑真开大了,对不对?”
梁以年想,不,这次是私心。
陈知珩似乎很犹豫,半晌才说:“好吧,为表诚意,我让你确认。”
说完,他当真抬手扶住了镜架,停顿几秒后摘下了墨镜。
梁以年终于第一次看清了陈知珩的整张脸。
说实话,变化并不大,只不过被时间精心修动了几笔,眼睛依然是那双眼睛,却失去了年少时的神采,好像没有焦点一样。
梁以年忽然之间就很为他难过,什么也不想说了。
陈知珩很快就把墨镜又戴了回去,说:“要不要我把青大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也拿出来给你检查?”
梁以年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我相信你了。”
陈知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温声问:“怎么不开心了?”
梁以年不承认:“没有的事。”
“真的?”
“真的。”梁以年转移话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故意吓我呢?”
陈知珩叹了口气,说:“我也是为了让你长个教训啊,我们认识才多久,你就这样把自己的家庭信息一股脑全交代了,全无防人之心。万一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哪个心怀不轨的坏人,那你不就有危险了吗?我吓你是想告诉你,孤身在外不要太轻信陌生人,凡事留一个心眼。你这么单纯,哪天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帮人数钱呢。”
梁以年被他这一番话教育得哑口无言,小声说:“我没想那么多……而且,你又不像坏人。”
“难道坏人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真知道了?”
“……嗯。”
“不会记我的仇吧。”
“我哪有那么小气!”梁以年不服气,顿了顿,又别扭地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上大学才第一次出远门,没有想过这些。”
陈知珩笑了:“关心学弟是身为学长的责任啊。”
梁以年抿了抿嘴:“身份证还你,你收起来吧。”
陈知珩“嗯”了声,伸出右手。
梁以年放身份证时,指尖碰到了陈知珩的手,无端地感到不自在,飞快地缩回了手:“呃,那,那没什么事了,我该回学校了。”
陈知珩把身份证收回抽屉,问:“今天还要打工吗?”
“要,中午和下午,两个时间段。”
陈知珩点了点头,突然问:“你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打工?”
梁以年愣住了:“啊?给你打工?”
“嗯,给我打工。”陈知珩向后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我一个人住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偶尔想有人帮忙做饭和打扫卫生,或者,单纯地陪我聊聊天。——打扫卫生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你会做饭吗?”
“会是会,但不多,手艺也不好。”
陈知珩不以为意:“够用就好。”
“可是……”梁以年人都是蒙的,心想这算什么?BOSS直聘?
“有问题吗?你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可我要上课啊,没有时间天天来给你做饭。”
“不用天天来,你选自己没课的时候,每周来个四天就可以了,怎么样?”
梁以年仍是犹豫不决。
陈知珩问:“你在小餐馆打工,工资多少?”
“每天八十。”
“那我出一百。”陈知珩说,又强调,“我可以完全依照你的时间,并且你来的那天,不管是两个小时或是三个小时,都是一百。”
梁以年找茬:“一个小时呢?也算一百?”
“算。”
梁以年掐指一算,一天一百,一周四百,一个月,那可就是足足一千六百块啊,比他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要多。
他果断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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