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雇佣关系》陈景初

10、第 10 章 “你喜欢什

　　陈知珩吃完饭，把筷子放下，对梁以年说：“卫生就不用每天都那么细致地打扫了，拖拖地就可以了。”

　　梁以年嘴里还塞着食物，愣愣地抬头，下意识地应：“嗯。”

　　“我就待在书房，有事找我。”

　　眼看着陈知珩起身要离开，梁以年迟钝地回过神来，忙咽下食物，问：“那还有别的事要我做吗？”

　　只拖个地又用不了多少时间，拿这份钱他都问心有愧。

　　陈知珩说：“这么大点的地方，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家务可做，你不用拼命给自己找活干。”

　　“可是——”

　　陈知珩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上了一天课，来我这里又忙着做饭，不会累吗？坐下来好好地歇一会儿吧。”

　　“我的工作又不是歇着……”

　　“但偶尔歇一歇也没问题，不是吗？”

　　梁以年小声嘟囔：“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觉得很好。”陈知珩微笑着说，“事实上，只要你在这里就够了，让我知道有人在我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会随时帮助我。”

　　梁以年面露怀疑：“这样就够了吗？”

　　陈知珩点头肯定：“够了。”

　　“嗯……”

　　陈知珩见状，又提议说：“或者你可以抽空看看书、复习复习功课，我家很安静，学习环境应该不比宿舍和图书馆差吧。”

　　梁以年有点汗颜，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那么勤奋，便只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等陈知珩去了书房，梁以年继续把饭吃完，然后又是老一套流程，收拾桌子、洗碗、打扫厨房，按照陈知珩的要求擦地。

　　做完这一切后，他放松下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活干完了，接下来干点什么好呢？

　　梁以年想找点事情做，可东瞧瞧西瞅瞅，也没找到什么能做的事情，最后还是坐在了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打发时间。

　　恰好庭安发来了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以年想了想：“晚点吧，看这边还有没有什么事。”

　　“哦，那你也别太晚了。”

　　“我知道，你怎么这么操心啊。”

　　“不识好人心！”

　　“是是是。”梁以年敷衍地回，“要我帮你带什么回去吗？”

　　庭安秒回：“两瓶可乐谢谢。”

　　燕国的地图还是太短了，梁以年摇了摇头，回：“知道了，我回去时买。”

　　这时，陈知珩在书房里叫他：“小年，你在外面吗？”

　　在学校里还没人这么叫过他，梁以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愣了两秒才应：“我在。”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梁以年连忙起身：“来了。”

　　他走到书房，站在门口探头：“什么事呀。”

　　陈知珩抬起头，指了指身旁一大堆略显杂乱的书，说：“请你帮我个忙，把这些书整理好，里面有两本关于心理学的书，把它们单独挑出来。”

　　“好啊，没问题。”

　　梁以年答应着走过来，看空间有限，索性就地盘腿坐下了。

　　今天的书房比前几天乱，梁以年边整理边随口问：“你之前是在找什么书吗？”

　　“是啊，有朋友借了几本书，还没来得及收拾。”

　　“哦——”

　　梁以年拿起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蚂蚁似的字密密麻麻的，以他现在的心境是看不下去一点，又悻悻地合上了。

　　翻动书页时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响引起了陈知珩的注意，问：“有你喜欢的书吗？”

　　“没，我随便翻翻。”梁以年把手里的书放好，说，“你这些书都太专业了，我没什么兴趣。”

　　陈知珩笑了：“也有小说，小说你会喜欢吗？”

　　“喜欢啊，图书馆就有很多，我偶尔会借几本来看，还知道了很多以前没听过的作家。”梁以年说，“你知道吗？我是上了大学才知道他们读初中时就可以自由地从图书馆借书看，不像我们学校，虽然有图书馆，但都是不开放的，根本就和没有一样。”

　　陈知珩面对着他的方向，认真地听他说完，说：“这说明你是个很棒很优秀的人，你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了更大更宽广的地方。”

　　梁以年有些难为情：“没有那么夸张啦，就普普通通……而已。”

　　“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相信，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好。”

　　梁以年没应声。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很好，毕竟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人堆中最起眼的那个。论长相，他被人夸得最多的是清秀干净；论成绩，虽然不错却没到名列前茅的地步；论特长，更是没培养过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

　　就像高中时班上女生们说的那样，人家是校园王子，他是邻家弟弟，完全没可比性的啊。

　　陈知珩说这话，属实是抬举他了。

　　“知珩哥，你真是个好人。”

　　陈知珩失笑：“为什么突然给我发好人卡？”

　　“不是好人卡啦，是真心话。”

　　“好——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

　　陈知珩笑而不语，转回身去，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把书整理好就可以回学校了。”

　　“哦，好的。”

　　梁以年接着整理书，在书堆里看到了一本封面设计很清新的书，拿起来念道：“流星坠落在城堡的那一天，这本书好看吗？”

　　“好不好看取决于个人口味，你可以自己读读看。”

　　“卖什么关子。”梁以年嘀咕，又问，“那是什么题材总可以透露一下吧。”

　　“是一本不太成熟的推理小说。”

　　“不太成熟？”

　　“对，是作者出版的第一本书，所以难免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梁以年闻言，便去找作者的名字，作者名叫东玉，他隐隐觉得熟悉，但没什么很深的印象。

　　“我可以借走看吗？”

　　“当然。”

　　梁以年开心地道了谢，把书放在一旁，打算回学校的时候带走。

　　随后，他想到了另一个一直没想过要问的问题：“知珩哥，你也是作家，你写过什么书？笔名是什么？”

　　陈知珩面不改色：“你想看我的书？”

　　梁以年满脸期待：“想！”

　　“不行。”陈知珩微微一笑，“保密。”

　　“不要这么绝情吧。”梁以年央求，“你可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作家，我也很想拜读你的大作嘛，求求你告诉我吧。”

　　陈知珩不为所动，语气温和，拒绝得却是明明白白：“以后告诉你。”

　　“讨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是吗？”陈知珩轻飘飘地说，“那把你微博的名字交出来，我们交换。”

　　梁以年想想自己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开始感到尴尬了，立马改口：“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我最尊重别人的想法了。”

　　陈知珩嘴角上扬：“快干活吧，你不想早点回学校了？”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梁以年气鼓鼓地想，认命地继续干活。

　　离开陈知珩家时，他把梁以年送到门口，又旧事重提，说：“你还是录上自己的指纹吧。”

　　“啊？”梁以年眨了眨眼，“我们上次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了吗？”

　　陈知珩解释：“你不是不确定明天来不来吗？我明天上午要出门谈点事情，应该要到下午才回来，万一你决定要来却又进不了门，那不是很麻烦吗？”

　　“既然你要出门，那我就不来了嘛。”

　　但陈知珩坚持：“我是雇主，听我的。”

　　“……”

　　行吧行吧，雇主最大。

　　梁以年无奈，只好同意，在陈知珩的指导下录好指纹，又试了一次，确认可以成功开锁，这才道别离去。

　　今天出来的时间不太凑巧，他在公交站足足等了十分钟，几乎要不耐烦时，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

　　等待总是让人烦躁，梁以年拧着眉毛，一脸不高兴地扫码上车，刚走到车厢中部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还没质问出声就被迫咽了回去：“学长？”

　　程思存笑眯眯地仰着头和他说话：“都到跟前了还没看见我，那我远远地就看见你在等车了算什么？”

　　他前面恰好空着，梁以年便顺势坐了下来：“呃……算你眼神好？”

　　程思存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大，用力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关切地询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刚才看你脸都皱成一团了。”

　　“没有啊，可能是等车等烦了吧，没事。”

　　“这样啊。”程思存一听，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消消气啊，不值得为这种小事生气。”

　　梁以年哭笑不得地拨开他的手：“我又没生气，学长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哈哈哈，没生气就好。”程思存收回手，问，“所以你一个人跑去哪儿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梁以年才不可能和他说自己给陈知珩打工的事，含混不清地说：“没什么，有事出去了一趟。——学长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你去哪儿了？”

　　“我啊，我去找朋友吃了个饭，好久不见就聊得久了点。”

　　梁以年八卦地凑过来：“是女生吗？”

　　程思存推开他的脸：“男生。”

　　梁以年有点失望：“哦，好吧。”

　　程思存上下打量他，不怀好意地笑笑：“我看是你自己想交女朋友了吧。”

　　梁以年立刻摆手否认：“并不是，学长你想多了。”

　　“是吗？”程思存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试探着问，“以年，你有喜欢的人吗？

　　“目前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