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婚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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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办公室的玻璃窗像一面单向镜。程小雨发现所有老师都在透过这面镜子监视他们——当谢礼把草莓牛奶塞进她课桌时，当他的指尖掠过她耳垂帮忙摘下发丝时，甚至当她只是望向教室后排那个毛茸茸的发顶时。
"程小雨。"物理老师敲敲黑板，"这道题只有谢礼没听懂，你一直回头会影响教学秩序。"全班哄笑中，谢礼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老师，是我在问她借橡皮。"他举起那块企鹅橡皮，上面还留着深深的牙印——那是他上周韧带拉伤时疼到咬的。阳光穿过橡皮，在讲台投下淡蓝色的阴影，像一片小小的、倔强的海域。
放学路上，谢礼把石子踢进下水道，金属井盖发出空洞的回响。"他们怕我耽误你学习。"程小雨数着脚步没说话，她书包里躺着教务主任给的保送生手册，谢礼那页贴着红色星标，旁边批注："重点保护对象，建议情感隔离"。
路过婚纱店时，谢礼突然指着橱窗里的鱼尾裙："你穿肯定好看。"程小雨的胃部抽搐起来，她想起邻居姐姐的白裙子，想起班主任说"他未来会有门当户对的婚姻"。暮色中谢礼的侧脸镀着金边，睫毛在脸颊投下蛛丝般的阴影，美好得像她偷藏的那些不敢见光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