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记得爱》澜若霜

5、第四章

　　回到家里的时候，白鹭已经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苏青禾心里轻轻跳了一下，放轻了步子走到她家小丫头的身边。
　　“丫头？你怎么了？”轻轻唤了她一声名字，修长指尖扫过眼角，那里分明有泪。
　　苏青禾只觉得她心里一紧，小丫头好久都没哭过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鼻尖动了动，白鹭懵懵懂懂睁开了眼，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又哭了起来，起身就环住她的脖子：“死青青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居然打不通，余姐姐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给我闹失踪你……”
　　怀里的身子不住颤抖，苏青禾能感觉到她的害怕。
　　一时间，心疼里带上了丝丝的喜悦。方才唐静帆说祝福你，她其实笑得有些言不对心，但现在，却真的是想笑了。
　　是她太过敏感了不是？
　　司科经营了了五年，还是逃不过破产的命运，林云隐也是真的不适合做生意，这几个月来司科的清算，以及白鹭口里出现的那个太高频率的名字，真的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了。
　　对了，就是那个名字，苏子墨。
　　她患得患失的所有源头，便是被这几滴眼泪，滴的分文不剩。
　　“你居然还笑？”白鹭捶了她一拳，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回家，家里漆黑的一片；打苏青禾电话，又是好几个小时的无人应答；她急了去找余心雨，但很明显接电话的人更加莫名其买，“小丫头，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她又气又急之下竟哭了出来，然后才发觉自己这段日子真的有些疏忽她了。
　　苏子墨接手了星火多少时间，她就忙了多少时间；
　　其实她知道，苏青禾也忙，司科的清算不是一件短期就能结束的事情，那不是星火这种小企业，员工少债务清楚，但即使这样，她的苏律师都尽量准时下班来陪她。倒是自己，有多久没有回来和她吃晚饭了？
　　着急，内疚，委屈种种情绪之下，加上这几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居然在眼泪里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害自己这般的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居然还笑？
　　跺了几下脚，白鹭转身就往回走，不理你了死青青，哼！
　　“丫头……”身后声音温柔，再下一刻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很久没抱过你了……”
　　有人的耳垂瞬间红成了虾米。
　　夜色温柔，十指相扣，我们曾说好不去猜忌，怎么差些忘了？
　　第二日，白鹭起身的时候，发觉自己腰酸背痛的厉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再看看身边空空的位置，她小声嗔了一句，“又那么早走……”
　　“抱怨我什么呢？”穿着浅绿色睡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在她唇间落上一吻。
　　白鹭的脸又红了起来，在一起那么多年，似乎苏青禾每次吻她都会脸红，那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没……没……”别过视线，白鹭问道，“对了，你怎么还没去律所？”
　　“晚上晚回来会，早上晚去会，你也知道律所的时间很自由。”苏青禾解释道。
　　“这样啊……”
　　“多见你会，反正晚上回来也看不见你……”
　　苏青禾说的云淡风轻，白鹭听了心里却是五味陈杂。她曾把苏青禾最近的反常告诉过陈薇，自己学姐的解释很简单，就两字，焦虑。于是白鹭眨眨眼，更年期提前？陈薇当时就快拿杂志敲她了，吼道提前什么提前，你没看出你家女人紧张你？
　　她当时笑得饭都不想吃了，她的苏律师会紧张？Amy苏虽然不是冰山，但至少就是杯刨冰，在一起那么多年别说紧张了，那三个字都没说过几句。说紧张，还不如说自己紧张！
　　但很明显，现在眼前这个依然平静着一张脸的恋人，似乎是真的紧张了。
　　白鹭想起她昨晚的动作，如果不是欲/求不/满，那也只有两个字了，发泄。只是亲爱的，你就对你那么没有信心？
　　“发什么呆？”眼看这小丫头又开始犯迷糊的样子，苏青禾点了她下额头，“快些起来梳洗一下，有你喜欢吃的馄饨……”
　　“青青……”
　　“又干什么？”
　　脖颈被人环住，那张脸就近在自己眼前。
　　“给个早安吻咯……”
　　“……”
　　白鹭看着暴走中的苏青禾，捂着被子大笑起来——笨青青，你都那么可爱了，我找别人干吗？
　　阳光斜斜撒入卧室，一屋的芬芳。
　　额外温存的代价就是迟到，当白鹭赶到星火的时候，苏子墨掐着表不住的往玻璃门外张望。
　　白鹭就是在她快能杀人的眼光中匆匆赶来，苏子墨打量了一下，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厚厚的、昨儿还没有带的围脖之上。
　　靠，现在的小女孩什么体力，大清早的居然滚床单？
　　脸色不自然的差了几分，倒不是吃醋，只是居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哎，同样喜欢欲盖弥彰的人啊……
　　白鹭看着她那张比自家恋人还要冷的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打笑道：“呵呵，堵车，堵车……”
　　苏子墨扯了下嘴角，也懒得去揭穿她的借口。整理了下发丝，淡淡说道：“既然来了，继续展会的事情……”
　　白鹭嗯了一声，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但这细微变化，却落在了身边同样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子眼里。
　　呵呵，确实可以撑起司科这么大的案子……
　　以苏子墨单亲儿童的经历，又加上美国那里相对独立的教育，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白鹭和沈雪心的区别：同样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在白鹭身上见不到独生子女的骄纵，又或者社会新鲜人的稚嫩，她绝对可以肯定在这女孩背后必然发生过什么故事。
　　互联网做了最好的媒介，她将这小策划的名字输入网络，足足翻了十几页，才发觉了她和苏青禾的合照。原来，那年的那场仗，居然是此时十九岁的女孩儿，去冲的锋陷的阵……
　　原以为经过这种事情，她必然百炼成钢，生的一副平静却疏离的面具，但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脸红害羞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的恋人……
　　她真的有些好奇了。
　　和白鹭同样读音的那个女子，那个促成自己接手星火的女子，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苏子墨皱了下眉，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去的就不要再想对不对？她从来就是干脆的女子，一直都是。
　　“苏总？”
　　“走吧！叫上她们，继续昨晚的构思……”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