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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断桥迷雾       ...

  •   “我不是!审判长我不是麻瓜的后代,我的丈夫巴克·弗拉德,他曾经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铰链铿锵的撞击着染血的黑色铁笼,无助的弗拉德夫人瘫软的倒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绝望的哭喊。

      “你们知道的,他是妖精联络处的主任!”

      渗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东西有什么好联络的。”有人说。

      高处的审判席上传来女人尖利刺耳的阴笑:“魔法部已经没有所谓的什么妖精联络处了女士。更何况我们对你的麻瓜出身有一个有力的证人。”

      “不要不要!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放了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弗拉德夫人在看到她的小儿子的瞬间,全身都抽搐了起来。她的叫声撕心裂肺,如同黑夜的冷刃抵在了珀西的喉前。

      那是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小男孩,他闯进“空荡荡”的大厅里扑向铁笼里的母亲,绝望的扒着那冰冷的铁槛。

      所有人都惊讶了这包括珀西,这男孩看不见这满屋的摄魂怪。

      “你的儿子是个哑炮,这说明了什么?”审问官乌姆里奇歪着头,滑稽的将鼻孔甩上了天花板,她洋洋自得的在桌子上的文件上用红墨水打了的叉号。

      弗拉德夫人泪水糊了满脸还粘上了几缕凌乱的黑发,摄魂怪离她们母子两更近了,她那可怜的孩子吓得当场晕厥了过去。

      “这说明他父母的血统是不纯洁的,里面混入了肮脏的血液。”乌姆里奇笑着嘴角,带着少女般的声线,“麻瓜血!”

      “谁的血液也脏不过你乌姆里奇的心!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下贱的妓女!你会不得好死的!”

      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向素质极好的弗拉德夫人突然双眼充血,目眦欲裂的对着乌姆里奇大声的咒骂着那些难听到极点的话。

      最下层的一个审判员转头看向台上的审判席:“审判长,那孩子死了。”

      记录员珀西紧握着羽毛笔的手猛的颤抖了一下,划破了桌子上的那张羊皮纸。他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场血统审判的折磨,他能够适应这里的凶残与冷血,可是他错了,被割裂的心脏是他的投降书。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仅仅是这里的一场最平淡的杀戮。

      那悲哀的女巫因咒骂审判长而被判处了死刑,当场获得了一个摄魂怪之吻,那些贪婪的家伙一拥而上在女巫的四周围成了一个圈,孜孜不倦的攫取着用女巫的灵魂酿成的美酒。

      一滴汗(也可能是泪)滴落在珀西面前的羊皮纸上,那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我忠诚的书记官先生,你怎么了?”身后的审判长乌姆里奇看似和善却虚伪的歪头,对着珀西笑着。

      珀西缓缓地转身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紧绷着身体把审讯记录的那份文书放在了乌姆里奇的桌子上。

      “我的工作结束了,多洛雷斯。”他声音沙哑着。

      说完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珀西能感觉到身后有十几道饿狼一般凶狠的目光穿透了他瘦削的身体,可是他没有回头,轻轻的摘下圆顶高帽和紫红色长袍离开了这件压抑沉闷的审讯室。

      走出大门,走道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是匆匆赶来的弗拉德先生,他满眼愤恨的和珀西撞了个对面。

      见他是报纸上部长身边的走狗,弗拉德上去就是一耳光,珀西踉跄着撞到了走廊的黑色石墙上。

      紧接着他就冲进了审判室里。

      珀西他刚想开口阻拦他,他没有机会了,在弗拉德踏进审判室的下一秒一个瞬发的索命咒就夺走了他的性命。

      珀西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气势汹汹的男人下一秒就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全身僵硬没了气息。

      发出那道咒语的魔杖还稳稳的被那个残暴的年轻人拿在手里,他从周身缭绕着的守护神咒的烟雾中走了出来,快步追上跑到走廊另一端的珀西。

      “你干嘛跑这么快。”他捏住珀西的手腕将人捉了回来,任性又强势。

      “你放开我,辛克尼斯!”珀西挣扎着。

      你可不要误会,站在这里的可不是魔法部部长辛克尼斯而是他的小儿子艾维斯·辛克尼斯,这家伙仗着有他的部长父亲撑腰在魔法部可是嚣张跋扈惯了的。

      珀西甩开了他的手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艾维斯眸光暗淡了几分,不过倒也没怎么生气:“你说你,怎么参加了这么多次审判还没适应,这些事你不是都屡见不鲜了吗?”

      他关切的靠近,语调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暧昧。

      珀西冷着一张脸,刻意的保持着两人的安全距离。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艾维斯眼眸中那征服的欲望就越是强烈。

      “你刚才扫了我姑姑的兴致,她很不高兴。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呢,你只要好好的承认错误,她会原谅你的。”

      乌姆里奇不是他的亲姑姑,但是他们时常这样蛇鼠一窝的胡乱叫着。

      “泥巴种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不是吗?他们不值得你这样,你是高贵的,明智的,是立场正确的。你的身上流淌着和我们一样纯净而神圣的血液,我不会让任何人玷污你的……”

      珀西后退着,不去看那人阴鸷漆黑的眸子。他的声音却犹如恶魔低语,让珀西一阵恶心。

      “瞧那不长眼的狗东西把你打得,我刚才已经送他下地狱了,开心吗,乖,让我看看,痛不痛啊~”

      珀西惊恐的一把打掉了艾维斯将要抚上自己脸庞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着他:“别碰我!你这卑劣的家伙!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怎么敢?”

      谁料对面竟丝毫不觉得害怕,一只魔鬼般细长的大手攀上珀西的杖尖,把一大半的杖身都握进了虎口,然后猛地一拽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在他耳边狠戾的威胁:“你想扑腾起多大的水花,现在都敢拿魔杖指着我了!我能瞧得上你是的荣幸,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家那群通缉犯,你还能保得住你现在的位置吗,没有我的手笔你觉得就凭你,能当上我老爹的秘书吗?”

      珀西挣扎着猛地推开他,自己也因为惯性撞到了身后的石墙上。

      艾维斯像野兽一般的扑上来拎着他的手腕抵在粗糙的黑石墙上,狭长的眼眸里漆黑的瞳孔吞噬了他仅剩不多的眼白,这样看他更像个恶鬼。

      “说实话,你发脾气的样子也撩人的很,怪不得是我看上的人,我总有一天会得到你的。”

      他粗暴的准备欺身上来,珀西挣扎着用手肘抵挡他的身体。珀西很想杀了他,他紧紧的攥着魔杖,可他什么都不能做,金妮还在呢,他还要替爸爸妈妈照顾好金妮,他不能做傻事。

      “有人来了!你不怕让你的家族……名声扫地吗……”珀西吃力的紧咬着牙关,推搡着他。

      脚步声的确很近了,艾维斯悻悻的松了手,后退了几步快速整理着身上的西装。

      威森加摩的人开始陆续从这条走廊上经过,艾维斯装作无事发生的和亚克斯利攀谈着离开了。

      珀西滑坐在地板上,把头埋进了膝弯里,领子里的吊坠滑了出来,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贴在起伏着的心口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走光了。

      “有时间吗,一起去上面喝杯咖啡?”

      珀西缓缓抬头,说话的人他很早就认识,名叫卢西恩·博尔,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毕业和自己一起进了魔法部工作,他现在年纪轻轻就是傲罗指挥部的主管了,一时风头无两。

      卢西恩几乎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只是高傲的站在那里作壁上观。

      他们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众所周知珀西以前在霍格沃茨时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现在霍格沃茨已经没有格兰芬多学院了)。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他们偏巧有一个远在纽约的共同好友。

      卢西恩所指的上面是伦敦的地上,魔法部深埋在伦敦地下。

      远处的大本钟已经停止了转动,伦敦的街道上只有几个零散的路人步履匆匆,这里的电路网刚刚被那些印有黑魔标记的人施法毁坏了不少,黑雾和阴霾笼罩着伦敦城经久不散,不过雨季快到了,麻瓜们似乎不约而同的把这一切的不正常归结为了雷雨和闪电,还有那一场场诡谲的飓风。

      他们来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厅里,咖啡厅很小不像是卢西恩这种人会选择的,不过他似乎很熟悉这里。

      珀西看到这家咖啡厅的服务员眉开眼笑的朝着卢西恩跑了过来。

      “你来了,我给你留了位置。”服务员手忙脚乱的把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最安静。

      “还是两杯摩卡是吗?”她一边擦桌子,眼睛一边偷瞟着卢西恩,珀西只觉得这服务员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卢西恩朝她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冷漠像是在驱赶她。

      “那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送给你的?”等服务员送来咖啡离开后,卢西恩看向珀西胸前那没来的及塞回领口里的挂坠,那上面挂的是一把古灵阁金库的钥匙,它是由纯金打造的,是珀西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珀西谨慎的握住塞回了衬衫领口里就像是生怕被他抢了去。

      “你怎么知道?”他问。

      “你的那点钱值得放在金库里,用那么好的钥匙?”卢西恩不屑地讽刺。

      珀西的确不富裕,现在的时局财富全都掌握在那些贵族权贵手里,就连古灵阁也被他们控制了。他早就和家人断绝了关系现在他能顾的上的只有他最小的妹妹金妮,他把上个月稀薄的工资几乎全给了金妮。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既然他给了你钱你就大大方方的用嘛,就当是你们相爱一场的补偿。我听说你和家里那些不良份子断绝关系以后一直没地方住,现在都沦落到住在麻瓜的房子里了。”

      “你以为这是分手费?我不会动这里面的一个加隆,这是我们的信物,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让我等他!”珀西激动地说,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明亮,含情。

      对面眸光幽深了几份,决绝的撕碎了那人的期望:“他不会回来了,都快五年了你还不明白吗!”
      珀西愣了愣。

      “快五年了吗?我还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他哽咽着,头埋的低低的,桌子上深黑的咖啡倒映出他悲怆的脸。

      卢西恩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嗔视着他:“当年的事情说起来不都怪你?要不是你妹妹去招惹那怪物,马库斯会为了救你丢掉大半条命?他的父亲会把它送到国外去?他到现在左手都不能正常工作你知道吗!你难道还想等他回来接着拖累他?”

      “你什么意思?”珀西猛地抬头看向他,“你现在还有他的消息是不是!马库斯要回来了是不是!”

      对面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回来,他就是回来他也不会……”

      “不会什么?”珀西忧郁的盯着他。

      卢西恩抿着唇没有接着说下去,看他一脸鄙薄的样子,他是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

      “我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了,我会弥补的,真的!求你了,你告诉我他在哪儿……”珀西哀求着他。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眶,看的卢西恩也不免心软了一瞬。

      他一口喝完了桌子上的咖啡然后狠下心站了起来,一个人离开了这间寂静的咖啡厅。

      一天很快就结束了,落日总算勉强为浓雾染上了点颜色,萧瑟的寒风撩乱了珀西早上梳的一丝不苟的红发。

      他的羊毛衫和棕色厚夹克已经抵御不了伦敦的这种温度了,不过他不冷,他是一个巫师。

      卢西恩从不会轻易找他,珀西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种感应越来越强了,他觉得那个人要回来了。

      一种很强烈的引力催动他走到巷子里准备幻影移形到伦敦码头去。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街对岸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珀西惊险的看见一个小姑娘正蹲在疾驶汽车前不知道在捡什么东西,危急关头他二话没说就对着小女孩发射了一道咒语,不是障碍重重,而是一种空间移动的咒语,小女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抬头她就站在一个陌生的大哥哥面前。

      小女孩的家人赶了过来对着珀西连连道谢,之后就把孩子抱走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们消失在了弥漫着金色浓雾的街道上,珀西恍惚的看到街上的浓雾散去了,对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穿行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十六岁的自己和马库斯·弗林特。

      马库斯从街边那个装修精致的书店走了出来。

      “你干嘛去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那人坏笑着:“你问我去书店干嘛?我去书店当然是去打魁地奇了。”

      珀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读过莎士比亚的书吗?”对面后退着走在前面。

      “没读过,不过我看过《诗翁彼豆故事集》。”

      “傻瓜,那是骗小孩的。”马库斯明亮的眸子像镶嵌的蓝宝石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又像流淌不息的河水盛满爱意。

      “所以你去买了一本?”珀西问他。

      “开什么玩笑!我带回家里然后被家养小精灵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本麻瓜的书,我活够了吗。”他玩世不恭的仰着头调侃,珀西被他逗笑了。

      “其实我看一遍就记住了。”那人故意炫耀道。

      珀西瞬间不笑了:“你……”

      就在这时,马库斯紧绷着脸一把推开了他,魔杖被他举过头顶,马路中间的小姑娘轻盈的从地上飘了起来,像游走球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到了马库斯的怀里,刚才小姑娘站立的位置随即便冲过一辆失控的巴士,紧接着就冲进了拐角那家蛋糕店的橱窗里,还好停下了。

      他把小姑娘抱到了路边的石阶上,松了一口气,打起了玩笑:“复活节快乐!”

      然后他下意识的拉起珀西的手和他一起飞快的跑走了。那时的他脸上总是带着那一副玩世不恭的微笑,优雅从容,仿佛一切难题在他面前都会望而却步。

      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后来马库斯因为假期在校外使用魔法还被麻瓜们发现了,被拉去了听证会接受审判。

      “你们真把《保密法》当《圣经》供着啊,抓我有用吗?一群蠢货!”

      珀西永远记得那年夏天,少年桀骜的声音响彻整个威森加摩。

      珀西笑了,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那个绝望的下午,毒蛇的尖牙毫不留情的刺破了挡在身前的爱人的手臂,当一切化为灰烬,马库斯躺在他的怀里乳白色的眼睛好像能穿过毒液,看到他为他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

      他用冷得不像话的手颤抖着拂去珀西的泪水,雪白的脸上爬满了深黑色的血管,狰狞的伤疤还在冒着黑烟。

      “my lover不要哭——祝我复活节快乐。”

      “……”

      “我一定会回来的,除非昼夜停止交替,泰晤士河不再流淌——”

      伦敦码头人流拥簇,珀西在岸边上站了好久,连海上的霞光都变成了紫色,紫雾弥漫,给港口遮上了异族少女神秘的面纱。

      珀西不知道自己要站在这里多久,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一趟码头,在这样的天气里连人脸都看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的期待他回来,他只是觉得好累,现在爱他的人都离他而去,他也再没有机会弥补自己的年轻气盛,他们从前的回忆就如同南柯一梦,一句“等我”成了珀西五年的指望……

      这五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我好累,马库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快等不下去了。

      “……”

      “梅林的裤子,谁把塔桥给炸了,我就离开了五年,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男人站在最后一辆轮船的甲板上说,深邃蓝眸眺望着远处的桥梁。

      “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人干的。”

      当最后一辆船舶停在了码头上时,珀西已经不再抱有什么期望了,他转身离开了停泊的站台。

      马库斯就是在他离开后下船的。

      或许都怪那天的雾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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