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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暗帝国 (私设: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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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巫师大战以失败告终。
1998年正式成为英国魔法界魔王暴政时代的开启之年。
一位采访经验丰富的女记者正蹲守在魔法部八楼访客接待处的门口,一双精明干练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从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中走出来的那几个步履匆匆的巫师。
“部长大人!部长大人,请您留步,我是国际巫师联合公报的记者,您有时间做个采访吗?”她火急火燎的招呼着身后的小弟扛着摄像机朝着那些人追了上去。
大厅里再也不复往日般鱼龙混杂了,很多部门都裁剪了,不服从者和麻瓜出身者终身禁止在这里工作。而今行走在这里的政客们无不是夕惕若厉,沉默寡言。
女记者的声音突兀刺耳,可是没有人理会,魔法部部长带着那一行人置若罔闻的继续朝着升降梯和安检柜台的方向走。
身后的高跟鞋咚咚哒哒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部长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能否借用您几分钟的时间?”她终于追了上去,不知天高地厚的拦在了几人身前。
为首的那个男巫,也就是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停了下来,眉间的褶皱让人望而生畏,见他停了下来身后的下属们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辛克尼斯的表情里一开始写满了不悦,一脸冷厉的做出想要驱赶的架势,可当他看到面前正对着他的摄像机时,脸上的横肉又瞬间消失了。
女记者抓紧时机娴熟的开始了现场报道。
“就在几个月前巫师大战在霍格沃茨打响,本报很不幸的得知了魔法界著名的哈利波特先生的死讯……”
如果你站在部长秘书珀西·韦斯莱的位置上你会和他一样设身处地的钦佩这位女巫的勇敢,他提心吊胆的斜睨着旁边人那不易察觉的微小举动,他们在她说话时掏出了魔杖藏在身后,就连部长辛克尼斯也是这样做的。这些人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那女巫说了一句坏话他们很可能准备立马送她下地狱。
“……那位大人物现今已经独揽大权,联合会权威人士预测英国魔法界将迎来长达100年乃至永久的魔王专政统治时期,对于这一预测部长先生您有什么看法吗?”
终于在一大段冗长且快速的前摇结束后,她把话筒递到了辛克尼斯的面前。
显然辛克尼斯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点,那女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珀西看到女巫拿着长话筒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
就在下一秒谁也没有料到,辛克尼斯不动声色的把话筒推到了珀西的面前,狐狸一样闪着精光的眼睛不屑地审视着他,隐藏在阴沉眼神背后的,是他那一只毒辣的手,正放在他那无助的秘书珀西背后伺机而出。
他的意思是让他的秘书代为回答这个问题。
“您有什么看法吗,先生?”记者在采访这位部长秘书时语调显然比刚才放松多了,因为珀西看起来温文尔雅。
珀西空洞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对准了自己的摄像头,声若蚊蝇的开口:“我,不知道……”
他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他的想法根本就无足轻重,这么多年从满怀壮志的少年到现在傀儡政权的仆从,他早就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这场权力角逐中的一个渺小沙尘罢了,回答除了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还能有什么意义。
珀西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参加那次大战,只不过他去了有求必应屋保护金妮,战争的余波没有牵连到他们。他也是在战后才得知他的家人没有被捉也没有被杀,他们应该是藏了起来,他现在只想确保金妮在霍格沃茨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最后一年,可是要想保住金妮就必须回到魔法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触感,那是辛克尼斯在用魔杖的杖尖抵着他的身体。
他的心猛地一沉。
“我憧憬这样的未来,那将会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他僵硬的开口,如同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
身后傲慢的大个子巫师撞开女巫娇小的身体,女巫踉跄着站稳了,迅速的整理仪容过后,最后镜头拉近给到了她,还是那副职业微笑:“本次报道结束,内容详见本期联合公报北欧专栏,我是记者赛芙,时讯速递我们下期再见。”
而记者的身后是贴了一整墙的让人眼花缭乱的黑白色稽查令,几乎都是凤凰社的余党——除了珀西和金妮以外的韦斯莱一家,愤怒的吼叫着的小天狼星等等……
在美国曼哈顿地下的一家巫师酒馆里,法兰克林·詹肯斯支着胳膊倚在吧台上,在烛光下缓缓地合上了那张报纸。上述巫师记者赛芙的报道在报纸上无限循环,当然巫师的报纸里照片都是会动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每个人都清楚联合会是不会干涉每个独立国家巫师们的内部政权的,他们的报纸只是负责报道,可是里面的内容却看的他一阵冷汗,毕竟美国巫师们在魔法国会的治理下,可没有一个人敢做出报纸上那位大人物所做的那样骇人听闻的事。
杀害了史上最强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这人连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都知道),还控制了魔法部和那里最古老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杀了那么多巫师。
瞧瞧现在的英国魔法部吧,镇压麻瓜的恐怖标语,惨不忍睹的白色雕像,贴了满墙的击杀令,还有如行尸走肉一般随处可见的的政客。
“这得给他看看。”他转身捎着报纸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神情严肃的朝着身后最大的vip包厢跑去。
包厢里酒馆的侍应小精灵正哆哆嗦嗦的站在男人脚边。
盛着柠檬风味特饮的笛型的香槟酒杯被他轻轻地放回了托盘上,男人骨节分明手掌闲散的搭在膝盖上,缎面的黑色绸衫领口微敞,透着很有质感的光泽,袖口被挽了上去露出一道狰狞的巨大伤疤盘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很多年前的旧伤,微垂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感,蓝调的光影易如反掌的的勾勒出他错落有致的精致五官,蔚蓝如深海般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丑陋的小精灵。
“先生……可怜的……做错了什么——”小精灵的牙关直打颤,哆哆嗦嗦的说。就好像面前的人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宰了他。
对面方形牌桌上的侍女声音悠悠的的提醒道:“弗林特先生对柠檬过敏,快去换一杯。”
“是的,这就……”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马库斯!最近的联合公报你看了吗?”
法兰克林朝着沙发上的人走了过来,相当粗暴的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碍事的家养小精灵,家养小精灵在地毯上滚了两下从敞开的门缝里溜走了。
马库斯接过他递过来的报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柔光下报纸上的那个清隽的红发男巫木讷的开口“那将会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他鄙夷的嗤笑了一声,冷漠的眸光并没有在报纸上那红发男巫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
“你倒是认真看呀!”法兰克林着急的说。
马库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终于展露了一抹带着调侃的苦笑:“长的是挺好看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部长的高级秘书,可是看着呆头呆脑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古板的人和事。”
对面彻底绷不住了:“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让你看的是什么。”
他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报纸,用力戳了几下标题——英雄于高塔坠落,黑暗帝国拔地而起,英国魔法世界的巨轮正驶向迷雾……
“看到没,这报纸早就出了,你一点都不关心你们国家的事吗?你的家人可都在英国呢。我要是你,我现在二话不说就坐船回家。”
马库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我回去做什么?我的家人、”他顿了顿,“他们能耐着呢。”
他还不打算告诉朋友他家族里的那帮家伙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一群发动政变的坏种。
“你干嘛这么淡定,不会还在和你爹过不去吧,拜托,都五年了。”法兰克林纳闷的问。
对面不语,又端起酒杯接着喝酒。
马库斯不打算回去,虽然他并不真心喜欢美国,但这里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自由的,他简直受够了家里那憋闷的如同殡仪馆的沉闷氛围,充斥着腐败的空气,行将就木的祖母在阴森的宅邸里成天数着家养小精灵的数量少了一个都要大发雷霆,她嚷嚷着家养小精灵越多就说明这个家族的派头越大,她要惩罚那些在报数时没有及时出现的小精灵;当然他怎么能忘了他那毒蛇一般精明诡谲的父亲呢,他时常锁在书房和他的‘老伙计们’密谋一些龌龊的计划,比如——复活一个魔头、作为他最忠诚的走狗去忘情地亲吻他的袍身。
你也千万不要觉得马库斯是纯血统高贵论的抵触者或是家族里的一股清流什么的,恰恰相反,他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只不过他更擅长的是明哲保身。追随一个被襁褓婴儿杀死过一次的魔头,在他看来这笔生意压根没什么好做的,他宁愿政治正确也不愿祸及己身。
他那刚愎自用的父亲却不这么想,他誓死也要效忠那个人。以那个人为信仰,并愿意为那个人付出生命。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成功了,回去的确是个好选择,但是他不想向父亲妥协,告诉他你是对的,而我当时太年轻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根洲际特快的香烟含在嘴里,刚才那个说话的侍女从牌桌上有眼力见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帮他点燃了烟卷又往他刚刚喝空的酒杯里倒满了威士忌,烟草味的确让人难得的清爽,可是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只是享受躲在烟雾中沉思。
从来到这里他的心就空荡荡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丢失了什么生命中的至宝,不是金银珠宝这些他唾手可得的东西,而是灵魂的一部分……
法兰克林朝着那侍女撇了撇头,侍女心领神会的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他语调亲昵。
“德西琳。”
男人朗目轻舒像是在品味这名字里独有的情调,不过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沙发那头的马库斯。
“你来美国五年,咱们也认识了五年。你小子根本就没把这里当过家吧,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伦敦特供,我记得那些麻鸡还给你推荐了不少其他地方的香烟,但你偏偏喜欢这个。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美的一个赛一个的女巫,你愣是一个都看不上。你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想在这里安顿下来。”法兰克林知道这小子口是心非是老毛病了,“行吧,你如果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记得支会我们一声……”
马库斯信誓旦旦的打断了他:“我是不会回去的,那里的天塌了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明白大西洋对岸的风吹不到这里,我也没有那么重的乡土情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神情严肃的男巫应许走了进来。
“有话就说。”马库斯不耐烦道,他认出那是父亲派来监视他的手下伯尼。
伯尼也很干脆:“少爷,欧洲那边传来消息,老爷,”他声音微哽,“三天前病逝了。现在您是唯一的家族继承人,老夫人希望您能尽快回去。”
此话一出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连外面小精灵搬酒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法兰克林挑了挑眉握着女巫纤腰的手抽了出来抵在身后的靠背上。
沙发上那人暗蓝色的瞳孔里幽光一闪,几乎抑制不住的哼笑了几声,深邃的眼底写满了野心。
“他不是一直身体很好吗,怎么突然病了?”暗哑的声线带着上扬的尾音。
伯尼低着头:“属下不知。”
没错,这下回国的阻碍没有了。
马库斯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沉默也难掩他心头的愉悦。
“告诉他们,我会亲自回去,为他举哀。”他说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是少爷。”
伯尼走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看上去你心情比刚才好多了?”“法兰克林坐在沙发另一边捉狭的看着他,一头鹅黄色的头发蓬松的向外卷曲着洋溢着那独属于美国巫师的自信与随性。
“如果等着你的是多到数不清的金加隆的话,我相信你也会很开心的。”
听到男人说数不清的金加隆在等着他,一直低着头的玛利亚悄无声息的抬眸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又立马低下了头。
马库斯狡黠的扬着眉:“有的时候人还是要有点故土情结的,不是吗?”
法兰克林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要回去,大伙还不知道这事呢,他们今天组局去帕克斯在波士顿的老家打魁地……,哦,抱歉。”
魁地奇是个禁忌,那人不喜欢这项运动。
“你让猫头鹰把这个消息捎给他们吧,唯一的一点,让他们千万别打跨国电话过来。”马库斯没有生气,一般来讲他的情绪是很稳定的,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疏离感和冷漠感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在他面前的谨小慎微了起来。
“打算什么时候去魔法国会交接工作,你在麻鸡的社会里有不少身份,你走了我们要挨家挨户的去施遗忘咒。”
“你觉得我会留在英国?不,我还会回来的。”对面肯定的说。
灯光暗了下来,午夜场的酒馆人头攒动,随处可见身穿华丽衣裙女巫和儒雅体面的男巫在舞池共舞或是交谈,交响乐回荡在走廊里。
包厢里法兰克林躺在那张红丝绒沙发上睡着了,散落了满地的钞票被刚才那个侍女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而包厢里另一个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马库斯幻影移形到了纽约帝国大厦的顶端,远处流淌的哈德逊河倒映着这片钢铁森林繁华的夜景,他孤单的坐在二百英尺长的天线塔旁与孤星作伴,与夜幕相融。
这一刻连女神左手的火炬也没办法照亮那张沉没于黑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