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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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雨像被撕碎的锡箔纸，在霓虹灯折射下变成漂浮的金属粉末。滴水兽的喙角不断坠下水珠，每一滴都在V的红色视网膜上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紫色发尾正在往下滴落掺了霓虹灯光的雨水。他蹲在仓库对面的消防梯上，黑色指甲刮擦着生锈的铁栏杆，刮下红褐色的碎屑。
V无意识地碾碎铁锈，看着粉末从指缝漏进雨里。穿越后的身体定格在捏脸结束的状态，却又保留着属于原本的，未曾穿越过的他的特征，从身高到体重，连虎牙的尖锐程度都分毫不差。
“嘿，你知道吗，这些委托可比偷荒坂原型机简单多了。”V下意识低语，随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没有强尼了，这里是哥谭，是全新的世界，只有这具又回到十七岁的身体，和满身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赛博义体。
他把两根手指按在太阳穴，用训练营学来的方法黑入了不远处的监控。这种程度的防火墙对V而言就像撕开糖纸，早已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不过在夜之城他通常不黑监控，而是习惯直接瘫痪敌人的神经植入体。
只可惜现在也只能用来黑黑监控系统防火墙了，这个时代大家还都基本是百分百的纯人类——啊，他说的不属于纯人类指的不是外星人，是安了义体的。
离潜入还有点时间，V干脆又重温了一遍前几天蝙蝠侠夜巡难得入境的一小截镜头，这是他赶在被神谕删除之前紧急抢救下来的珍贵影像。
"罗宾是红绿制服...所以现在应该是德雷克时代。"V若有所思的回忆着为数不多关于dc的记忆，幸亏他把自己能改造的地方通通改了个遍，大脑自然也没放过，不然恐怕早就不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V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一周，听着不算长但已经足够他摸清这个时间线的基本情况：红头罩已经和蝙蝠侠缓和，新罗宾是个用棍的，而蝙蝠侠……永远是蝙蝠侠。
仓库通风口的螺丝在他指尖无声旋转。三小时前他刚把黑面具的三个手下钉在加油站招牌上，现在指尖还残留着汽油味。V像条白化病的蛇般滑入管道，盘算着待会儿要拧断几根脖子才能拿到雇主想要的数据芯片。
耳朵敏锐的动了动，V听到下方传来守卫的闲聊：
"听说蝙蝠侠昨晚把黑面具的老窝端了？"
"放屁，明明是红头罩干的，我表弟看见那家伙用双枪——"
触发到关键词蝙蝠侠，V停下了往前的动作。他像块融化的冰般从通风口坠下，落地时紫色发尾正好扫过说话者的眼球。当守卫惨叫捂眼时，另外两人的气管已经被他的黑色指甲抵住。
"继续说，"V的声音甜得像掺了毒药的蜂蜜，"红头罩和蝙蝠侠怎么了？"
守卫的尿骚味在□□扩散。V失望地发现他们只知道街头传闻——红头罩去年开始偶尔和蝙蝠侠合作，但更多细节只有黑面具的核心成员清楚。
当然V也顺带问了一嘴数据芯片的事，但这些明显只是喽啰级别的守卫自然不可能清楚。
“啧，好麻烦。”V的指甲轻轻划过守卫喉结，守卫的颈椎在他视线里变成可拆卸的义体部件，在动手前他甚至有闲情雅致计算了一下徒手扯出喉骨需要多久——0.3秒。
V舔了舔虎牙，掐着守卫的手准备用力，这时他后颈的汗毛突然全部竖起。某种比战斗兴奋剂更强烈的战栗顺着脊梁炸开。不是危险预警，而是童年梦境照进现实时引发的全身性过载。
通风管口的阴影在蠕动。
V瞬间松开守卫，像被烫到般后退三步。
"别动。"
那声音像从地核深处传来的次声波。V的汗毛全部竖起，义体心脏把冷冻液泵送到全身——为了防止过热死机，这功能上次启动还是在荒坂塔顶单挑亚当重锤时。
蝙蝠侠的阴影笼罩着他，凯夫拉纤维混合着蝙蝠洞钟乳石的气息。
"转过来。"蝙蝠侠命令道。V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靠，他单挑荒坂塔时都没抖过。那声音比夜之城的超梦广告更不真实。V的膝盖突然有些发软，他的视网膜花了一下，只感觉不太真切。
虽然强尼肯定不爱听这话，但说真的，这可比他第一次见强尼·银手刺激多了。
V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僵硬转身，转身时他的刘海扫到眼睛。透过白色发丝的缝隙，他看见蝙蝠侠护目镜上映出自已发光的红眼睛，像两盏快没电的警示灯。
蝙蝠侠的披风垂落在他面前三英寸处，带着蝙蝠洞的潮湿和凯夫拉纤维特有的静电。V能闻到对方护臂上残留的催泪瓦斯味道——上周GCPD的库存记录显示他们补充了MK-4型，看来昨晚用在了黑面具据点。
V紧张的攥紧了衣角，并后知后觉的懊恼自己托大了——没有做伪装就潜伏进来。
因为他一开始秉承着“只要把看见过我的人都杀了那就没有人看见过我”的原则，压根没做任何伪装，面具都没带一个——因为嫌弃太闷了。
结果现在毫无防备的和蝙蝠侠碰面，但凡第一印象没留好，V觉得自己作为穿越前一枚铁铁的蝙蝠侠忠粉一定会心碎。
也不知道蝙蝠侠来这里多久了，又看到了多少。
*
数分钟前。
蝙蝠侠无声地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处，披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视线锁定在仓库中央的白发少年身上——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六岁的男孩，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黑色风衣里，作战靴上沾着疑似脑组织的污渍。那双手看起来甚至掰不开饼干，却能像摆弄玩偶般控制成年男性。
少年单手掐着一个守卫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脚尖离地。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那张年轻的脸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最后一次机会，”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是刚过变声期，“企鹅人把数据芯片放哪了？”
守卫挣扎着，脸色涨红，手指抠着少年的手腕，却纹丝不动。蝙蝠侠眯起眼——这个少年的握力远超常人，但他的肌肉线条只是普通青少年的程度。
另外两个守卫从背后扑来，少年头都没回，右手一甩，袖口滑出一把小刀，精准地钉进其中一人的肩膀。第三个人刚举起枪，少年已经侧身闪避，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守卫闷哼一声跪倒。
他的战斗方式高效但缺乏克制，像是习惯以命换命的打法。少年动作很快，但并不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格斗术，更像是……本能的杀戮技巧。
“啧，好麻烦。”少年甩了甩手腕，像是有点不耐烦。
在少年抓着守卫脖子的手用力之前，蝙蝠侠从阴影中现身了。
但他本以为下手狠厉的少年应该会向自己发起攻击，但银发少年在看到他后只是有些慌张错愕，手足无措地站直，还真听了蝙蝠侠的话。
“我、我还没杀人呢……”少年嗫喏着举起双手，像是个被抓到恶作剧的孩子一般。
“你是谁？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侠冷硬的质问，同时扫描少年的身体语言，并注意到少年的反应居然是克制不住的……兴奋，不像普通罪犯或雇佣兵。
“你可以叫我V。”在偶像面前做自我介绍的事可是很难得的，V暗暗庆幸自己全身都换成了义体，包括耳朵——否则耳朵要是发红蝙蝠侠肯定不会错漏这种细节，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我...接了个委托。"V原本想不动声色的把指甲藏到身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满身都是证据，袖口的血迹、腰间的智能手枪、靴底还沾着某个□□分子的脑浆。他慌乱地补充："不、不是杀人的那种，委托人是谁我不知道，中间人联系我的，但我之后交货时可以跟踪他们看看……委托人想要的是企鹅人这边的一个数据芯片。"
上嘴皮下嘴皮一碰V就叽里咕噜把委托人卖了个精光，当然，虽然2077里他经常是作为“传奇雇佣兵”被提起的，但是V着实算不上一个优秀……甚至不能说是合格的雇佣兵。
强尼曾经锐评道:“老子就没见过哪家雇佣兵收到任务短讯连具体要做什么都不看，冲到任务地点就是乱杀，把地盘上的人都杀光了任务没结算才会不情不愿的看任务确认自己该干什么。”
V当然不认同强尼说他莽撞这种话，搞笑，轮得到你来说我吗，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会因为没看任务详情整出来一些幺蛾子，比如……把一个基地的人都杀光了，踩着满地的血迹点开任务短讯才发现任务是要他救被关在这地盘上的人质。
可V早就把入眼所及的人形生物都赏了枪子儿，确保除他之外再没有别的生物了，而他只是挨个推门进去，接着哐哐哐清弹匣，再接着开下一扇门，压根没关心自己杀死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反击，态度如何，又是不是被关起来的，所以人质……
那件事最后以V为了达成自己全部五星好评评价，防止委托人打差评更为了防止委托人记恨自己把委托人也杀了收尾。
弱肉强食，V已经适应并如鱼得水般接受了夜之城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