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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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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晚上月光照射着,风让点燃你的火把摇曳扭曲,树叶发出声响,早就染上些许寒意。
沈歧风倚靠在外面的亭坐上,今日只事历历在目,与儿时的记忆重合,寒风穿越岁月,那时他还小,临清王冰冷的尸体,自己手上的血迹。
“都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临清王,你连你的哥哥都下的去手!这是你的哥哥!”
“不,不是,不是!不是我!”沈歧风拼命擦出手上的血渍。
“就是你,你,毒蝎心肠,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看看这么小是孩子就知道为了太子之位,杀害自己的亲生哥哥,这要是长大还得了。”
“陛下,此等之人断不可留,这恐怕会连累不能陛下您的圣名!”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母后求求您信我,我没有,我没有!”沈歧风眼泪流淌不止。
“皇后您不要不舍得,他就是这样,不杀了他难安人心,请皇后三思!”
皇后没有出声离沈歧风远了些,沈歧风的手收了回去,声音沙哑至极:“我没有害他,我没有。”
“手上的血迹都在,不是你是谁!”
“不是我,他已经……我只是想看看,他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想看看,我没有害他。”
沈歧风跪在地上磕头,血液顺着额头留下,和眼泪混合在一起。
沈歧风觉得一道道目光想要杀了他,没有人为他辩解,没有人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沈歧风扶起临清王的尸体,摇晃着:“哥哥,求求你你快醒来,求求你告诉他们,我没有害你,我没有害你!我不是毒蝎心肠。”
“是你害死了他,还想让他证明你,你真的是无可救药!这种人就该死!”
“对不起,对不起!”
“他这是认罪了,不是说不是你吗?那你干嘛道歉什么?”
沈歧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觉一道道目光投来,只有眼泪不住的流淌。
沈歧风还想辩解什么,皇帝的声音传来:“五皇子沈歧风杀害亲生哥哥,逐出宫去。”
沈歧风知道他逃不了:“谢陛下恩典。”
沈歧风被两位侍卫押送出宫,凌冽寒风吹散迷茫,脸颊上的血淅淅沥沥的流,混顿的意识麻木伤口的疼痛。
六年宫外生活,十四岁时,皇后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外戚上书“请求”皇帝立沈歧风为太子。
外戚实力庞大,皇帝只好答应,召沈歧风回宫,为了说明他在宫外并未怨恨皇帝,有礼仪,让他一步一叩爬上大殿。
朝臣一边嘲讽他一点骨气都没有,认为他当不上皇帝,一边又想获得好处。
他们们和六年前那些人一样的嘴脸,沈歧风知道他们一边为他的哥哥们出谋划策,一边瓜分他的利益。
沈歧风回过神来,他还坐在那,手紧握着,指尖早已发白,手上青筋凸起。
夜已经深了,看见温凌舟道房间还亮着。
沈歧风走到温凌舟门前,抬手敲门。
温凌舟已经有些困含糊的说:“进来。”
沈歧风推开门走了进去,温凌舟看清来人后,站起来行礼:“殿下,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沈歧风:“嗯。”
沈歧风拿起温凌舟桌上的书本。
沈歧风看了看放在桌上:“将军知道太一要进攻陵州吗?”
温凌舟:“不知,下官还没有告诉她。”
沈歧风:“天色不早了,早点告诉将军,让她有个准备。”
他们走到温月房间敲了敲门:“阿月,是我。”
温月打开门:“兄长?殿下也在啊。”
温凌舟点了点头,温月道:“进来吧。”
他们坐在桌前,温月道桌上还放着书和地图,沈歧风最先开口:“司南将军,有消息传出太一会再次进攻陵州,提前告诉将军,做好万全准备。”
温月:“以我们现在知道的消息,这次我们能未必能取胜,他们有更先进的武器,更多的人,咳咳咳。”
温凌舟:“考虑过,人力不会太多,现在只有太一带领的一支军队,其他几只军队正在恢复。”
温月:“知道了。”
沈歧风:“最近先不要离开军营,我们有什么会告诉你。”
温月点头:“他们具有鲜明优势,大家都小心一点,咳咳……不要受伤。”
温凌舟将边境的地图给温月:“这是地图,对我们有帮助。”
沈歧风和温凌舟说完后离开。
温月跑去找云江客:“先生,有消息。”
云江客抬头:“什么?”
“他们还要打仗,咳咳……上次我们伤亡惨重,这次他们有太多优势,对我们不利。”
云江客:“无妨,战略更为重要。”
温月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云江客凑近说了几句话,温月就转身走了。
第二日,温凌舟在朝霞中睁开眼睛,时间还早,他走出去发现沈歧风竟在那里练剑。
朝霞撒在他的身上,鲜红色的长袍泛着金色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很是文雅。
温凌舟想到,美,不止,是很美,或许那些话本中描写能文善武的美男子就是这般。
沈歧风发现温凌舟的从在,剑势一转,向温凌舟刺来,温凌舟迅速躲过这一剑。
沈歧风收起剑:“你反应很快。”
温凌舟:“……”
暗自在心中腹诽:“试我反应快不快,如果我没有躲过呢?”
沈歧风似乎是看出来了:“不用担心,就算你不躲也不会伤到你。”
温凌舟尴尬的笑了笑:“殿下武功高强,下官肤浅了。”
沈歧风:“你害怕什么?”
温凌舟:“……”
温凌舟沉默了,这可以说吗?
沈歧风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温凌舟道:“好,地图我还有一份。”
沈歧风自然的接过地图:“奏折什么时候能到?”
温凌舟思考一下:“驿站很快,明日应该可以。”
沈歧风没有在说话,继续走着。
边境的海滩上阳光正好,海风席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海浪不断拍击在岸边鲜血染红了海水。
沈歧风不适的皱了皱眉:“有人受伤了?”
温凌舟还没有回答,一队身穿铠甲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用刀指着二人:“你们是什么人?”
沈歧风和温凌舟互相看了一眼,温凌舟伸手便将他手中的刀打落在地。
“看看何人敢在我的地盘是撒野!”一位身穿黑色衣服,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他们不说话,那人抬手继续:“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那些人向他们冲来,他们迅速防御,突然一支箭飞来,刺在温凌舟道胳膊上,顿时鲜血淋漓。他一把折断箭柄,丢了出去。
他的一双眼睛红的像要滴血,剑势一转攻势迅猛,温热的血液溅的他的脸颊,一刻钟,尸体遍地,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貌美的脸上有鲜血留下的印记。
那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废物!咳咳。”
温凌舟抬眼看了一眼他,沈歧风拉住他:“冷静。”
温凌舟突然转身趁那人不注意挟持住那人,那人笑着:“三,二,一。”
一声巨大的响声,白色粉末扑面而来。粉末落在伤口上,疼痛裹挟着恐惧与混沌的清醒。
温凌舟将那人向前推去,沈歧风一把接住,粉末散尽,一位身穿铜青色衣衫的祝怀礼手持长剑,站在人群前方。
“你们完了!这里都是我的人!”
温凌舟笑:“你以为我们没有把握吗?”
远处温月身穿铠甲,带着一队人,向边境前来。
祝怀礼转过去挥舞长剑,血液飞剑,青衣染上斑驳的红色。
“祝怀礼!你在干什么?”
祝怀礼将长剑收:“您看不出来吗?我一直都不是你的人。”
她拧动信号,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天空。
营帐内,太一坐在桌前,那日与沈歧风见面的歌姬弹着琵琶。
外面声音很大,太一烦躁的皱眉。
“轰!”外面一身巨响,女子扯断了弦,快速将弦缠绕在太一脖颈上。
刚刚赶来的温月带着士兵,攻开大门,相互厮杀,温月向进走,问太一:“你们早上绑来的人呢?”
太一眼神狠毒:“司南将军来的就是快,人能不能救出来咱们各凭本事。”
温月向牢房走去,一脚踹飞守门的人。推门进去,解开云江客手上的锁链,将她一把抱起。
守门的人拿着刀向她砍来,她单手拿刀抵抗,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鲜血顺着刀柄上的花纹流淌。
温月将她带出去,前院尸体遍地,那位女子还在,但太一早就不见踪影。
海滩上,沈歧风还挟持在那位黑衣男子,温凌舟伸手扶住祝怀礼,女子半跪在地上:“请殿下责罚。”
沈歧风把祝怀礼从温凌舟手中推给墨雨:“墨雨,起来吧,自己去领罚。把她带走。”
墨雨缓缓站起。
温凌舟问:“江先生没事吧?”
温月摇了摇头:“没事。”
墨雨行了礼离开,带着受了重伤的祝怀礼。
回到军营,翟羽找来纪一潇给他们处理伤口。
纪一潇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对温月道:“将军还是小心些,伤口又撕裂了。”
“咳咳咳……”温月竟咳出血液,纪一潇连忙检查:“将军近日命运受过别的伤?”
“上次之后,一直咳嗽,我以为是偶感风寒,并没有太在意。”
温凌舟有些胆心:“这,严重吗?”
纪一潇把脉:“看这脉象似乎是中毒了,但我只擅长外伤,中毒我不太了解。”
温凌舟焦急的问:“那怎么办?”
纪一潇:“我尽力,看看会不会有好转。”
沈歧风:“本宫认识一位擅长解毒的医官。”
纪一潇拿出一些药:“这药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会减轻中毒的痛苦。”
他说完后默默挪动一下位置:“那我先给先生看看。”
纪一潇拿出一些纱布包扎:“先生还好,这是她的药,记得这个要外敷。”
温月答应下来。
纪一潇道:“你的伤口也得处理,过来。”
温凌舟坐在那里,伸出胳膊。
纪一潇:“箭上都是倒刺,取出肯定是会疼的。”
他拿出一把小刀,划开温凌舟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在取箭头。
温凌舟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止不住的颤抖,纪一潇:“别动,动了不好取。”
一刻钟,箭头终于取出,纪一潇如释重负:“伤口不要见水。”
但他看着取出箭头手顿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他在药包里掏出一瓶金疮药:“这个外敷。”
温凌舟接过药瓶。
受伤的人总算是处理完了,黑衣人被关在地牢中。
“叮当!”金色面具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