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新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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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起来再量一下体温吧。”姜夏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把她叫醒，八点半，时间还很早，但是姜夏接到了一个孕妇的陪诊，走之前还是不放心林栀。
昨天林栀请了两天假。头不疼了，身体也不沉，林栀知道自己应该是退烧了，不过她现在只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懒洋洋地接过温度表，又闭上了眼睛。
这五分钟，她要一直盯着我吗？林栀轻轻抬眼偷偷看她，发现她真的看着自己，头不烫了，脸开始暗暗升温。
姜夏也反应过来了，这样看着她好像有点亲昵，随即打开手机盯着时钟。
“时间到了。”
林栀顺手就把温度计递给姜夏，姜夏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当两人的手都捏着温度计的时候……
姜夏意识到自己的下意识，后背一阵酥麻。
我会看温度计来着，还让她帮我看……我好像在依赖她的照顾。
“退烧了。”
“嗯……最近室外气温还没降，还是要多补水。”
这感觉，真像南城三院的医生在开医嘱。
“知道啦，谢谢小姜医生。”林栀又故意逗她。
“不客气。你还是叫我小姜……呃，小夏吧。”
害羞了？刚刚盯着我看的时候，怎么不害羞。真好玩。
“你要走了吗？”林栀想让她多待一会儿，可是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用。她还要忙，我也要忙，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嗯，有个孕妇姐姐约我。”
“你后面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再联系我。”
这话……我可没有咒她以后身体会不舒服，她懂我的意思吧？
“好。”
看来没误会。
“真是烧断片了，都忘了问她费用是多少，现在她应该都出小区了。”林栀赶快点开姜夏的对话框。
“忘记问你了，陪诊师的费用是多少？”
姜夏秒回“免费的。”
“？”
于是姜夏又给林栀解释了一遍。
“那你一个人在南城，最近的日常花销怎么办？”林栀支持她的想法，但是理想抱负和心地善良，总得建立在经济基础上，不是吗？
“之前干家政攒了一些，马上也快开学了，有奖学金和补助。”
希望开学后也有时间兼职吧，不想再花家里的钱了。姜夏又一次这么想。
对于人生的下个阶段，比起兴奋，姜夏更多的是担忧，未知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也隐藏着许多艰难的关卡。
八月末的南城，温度仍然没有下降的趋势，树叶也未落下。
在这个节点上，学生们的情绪都是一样的，不想夏天结束，温度告诉他们夏天还在，时间却说“新学期开始了。”
地铁上格外拥挤，许多种人生在这里交叠，有人眯着眼睛补觉，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准备去公园，有人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放大了去新学校的路线，像姜夏刚来到南城的时候一样。
“就租到这里吧，离学校近。”
“还是住宿舍吧，省一笔房租。”行李不多，姜夏很快就收拾好了，走之前突然很舍不得这个曾经接纳自己的小房间。
姜夏很不喜欢集体生活，原因很简单，她睡眠浅，舍友有一点儿动静都能把她吵醒。她觉得让其他人一点儿声不出，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学也忍受了四年。
半夜被吵醒的时候真的想埋怨室友，想一想又变成了轻叹，叹她的耳朵过于敏感。
“有两个舍友还没签到。”姜夏看了看登记册，自言自语。
“在外面租房呢，宿管老师说的。”
“我叫任忻馨，以后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你是南城人？”任忻馨觉得她的气质不太像，但很熟悉，决定确认一下。
“我是汉城人。”
“巧了，我毕业旅行的时候刚好去过，你们那的辣酱真的好香，可惜我的南城胃吃不了太辣的……”
家乡，城市文化差异，是永恒的话题。姜夏和任忻馨就这样迅速破冰了。
正聊得起劲儿，任忻馨的注意力被一连串的手机震动给吸引。
“晚八点课题组迎新，知味居二层102。刚建的群聊。”
后面跟了几个“收到。”还在继续发，任欣馨也跟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进组了，我之前还抱有幻想，医学研究生不一定都要开学就进组，你看你就没。”
“真羡……慕。”消息提示音也来了。
“也是知味居，二层105。也是新建的群聊。”姜夏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晚上一起去吧，我先挑个裙子。”任欣馨哼起歌来，把裙子一件一件拿出来比划。
姜夏不太想打扮，只是把宽松的短袖换成了白色的POLO衫。希望可以当饭局上的透明人。
导师会是什么样的，师姐师兄会是什么样的……姜夏和任忻馨都在想，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晃两步。
“不想等了，我们走路过去吧，时间刚好。”姜夏提议。
“可以！干等着的好煎熬啊。”
路上聊着聊着，又聊回了对课题组的期望。从希望导师不严厉，到希望导师平时别骂人就好。“窝囊的研究生生活就是这么开始的。”任忻馨郑重其事地总结。
已经到了两个女生，姜夏对她们微微点头，坐在了旁边。
一个男生边低头看手机边走了进来，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又走进来一个女生，眼皮下还有没散去的乌青。
男生和姜夏旁边的女生，异口同声的道“师姐。”
姜夏和另一个女生跟着说“师姐好。”
“都来啦，老师马上到。”
“我是你们的大师姐，不过今年年底就要毕业了。”师姐对着两个新来的小师妹，笑眯眯地说。
显然，再进来的中年男人就是姜夏的导师了，新长出的白发十分明显，手上还提着两瓶白酒。
大师姐看看师弟和师妹，师弟和师妹看看大师姐。三个人的眼神表达了同样的两个字“又来。”
只剩姜夏和另一个女生在懵懵地思考。
“欢迎新同学的加入，今天把酒言欢，想吃什么点什么，都别拘谨。”导师又叫来服务员，给每个人加上了小酒杯。
姜夏没喝过白酒，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不想咽下去，结果把口腔弄得更辣了，咳咳了两声。
这声音成功吸引了导师，他露出关心的眼神，看向两个新面孔。
逃不过了，迎新，我们就是新，当不了透明人……
还好姜夏的快速适应力比较强，敬过导师，敬过师姐们和师兄，又和像她一样可怜的小蔡互相敬酒。小蔡的脸已经红的发烫，姜夏担心地一直瞟她。
“放心吧，组里不像网上发的避雷那样，那么乱，他就是爱喝，我们几个已经习惯了，他一个人喝觉得没意思，非要拉着人一起。”姜夏旁边的师姐安抚她们。
“吃的怎么样？”任忻馨发来消息。
“喝饱了。”姜夏无奈。
“啊？”
“我们没喝，不过快了，因为你们导师过来了……”
就这样在另一个包厢，两组人互相又敬了一轮。
姜夏彻底受不了了，瘫在椅子上，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让它平静一些。
“你还好吧？”
会有人不醉吗？包厢里酒气熏天，唯独没有沾染她。
“别睡，再等等……”
姜夏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就直直地往谭悦的腰上倒去，又接着往下栽，谭悦赶快扶住她。
其他两个师姐架着小蔡，师兄和师弟还在碰杯，谭悦的导师也在，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地正准备离场。
“看样子只能靠我了。”
“这样能把她架起来吗？”谭悦认真在脑海中模拟。
搬救兵吧。
“帮我个忙。”
上一条消息是林栀发来的“我到楼下了。”
“？”
“你上来就知道了。”
姜夏靠着谭悦的腰，睡着了。谭悦揽着她，另一只手给她扇着风。林栀一进包厢就看到这一幕，心被悄悄揪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认识？姜夏还和谭悦这么亲近？不对，她不是刚来南城几个月吗？
“另一个老师的学生，喝酒醉成这样了，我拖不动她，快来搭把手。”
奥，那就好。
林栀和谭悦刚把姜夏扶到她俩中间，姜夏又倒回到谭悦的腰上，还加了一只手，揽上了谭悦的后腰。谭悦被弄得身体一颤。
她，这么粘人？还是粘谭悦？
林栀把姜夏的手拿下来，想把她再次扶正，想了想，又用力，把姜夏往自己的怀里倒。没忍住又摸了摸姜夏的脸，好软，好烫。喝醉的样子，真可爱。
谭悦投来好奇的眼神。
“我们认识。”林栀的语气像是在说，我和她，比她和你，更熟悉。俨然有些忘了谭悦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这样……还能照顾自己吗？实打实地喝了那么多白的。”
“回我家吧。”
“她之前也来过。”林栀补充，她不是随便捡醉酒女生回家的人。
本来是叫林栀过来帮忙架人，现在谭悦却觉得自己像多余的那一个。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逛街加聊天吗？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