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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豢狼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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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刻]靖国公府西院
沈栖梧在第四十九次试图掰断窗棂时,听见了铃铛声。赤金脚铐缀着的银铃随着他动作轻颤,昨夜被铁链磨破的脚踝结了层薄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世子赏的。"黑衣侍卫扔来玄狐氅衣,领口还沾着雪松香。沈栖梧盯着氅角螭虎纹,突然抓起炭盆里的烙铁按上去。焦糊味漫开时,门廊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裴琰披着未束发的慵懒,手中马鞭卷走氅衣:"永宁侯府的教养,就是糟蹋好东西?"他忽然用鞭梢挑起沈栖梧下颌,"还是说......"冰凉的护甲划过少年喉结,"你在等我亲手给你裹上?"
[辰时三刻]演武场
沈栖梧被铁链栓在箭靶旁。裴琰的破甲箭贴着他耳际掠过,箭羽削断一缕散发。
"抖什么?"裴琰搭上第二支箭,箭镞故意蹭过他锁骨,"当年秋狝,令尊可是百步穿杨。"箭尖突然下移,挑开他衣襟,"听说沈家儿郎三岁学射?"
沈栖梧瞳孔骤缩。五岁那日,父亲握着他的手拉满弓弦,箭靶画着西域进贡的雪豹。此刻裴琰的箭却瞄准他心口,护心镜早被昨夜搜走。
弓弦绷紧的刹那,东南角楼突然惊起寒鸦。裴琰箭锋急转,洞穿偷窥者的左眼——是个青衣小厮,手中密信落款盖着三皇子私印。
"脏东西。"裴琰踩碎那人喉骨,转身将滴血的箭杆塞进沈栖梧掌心,"舔干净。"
沈栖梧握紧箭矢的豁口。木刺扎进掌纹时,他尝到铁锈味里混着龙涎香——这支箭的箭杆,分明是御赐金丝楠。
[未时]水云阁
药浴蒸得沈栖梧眼前发黑。裴琰倚在白玉池边,指尖绕着从他发间拆下的银链:"永宁侯倒舍得,用千年寒铁给儿子打锁魂链。"
雾气氤氲间,沈栖梧忽然暴起。银链绞住裴琰脖颈的瞬间,水面浮起诡异蓝光——池中竟掺了软筋散。
"学不乖。"裴琰掐着他后颈按进药汤,另一只手扯开他湿透的中衣。沈栖梧后腰的胎记露出刹那,裴琰眼神骤变,旋即用更暴戾的力道啃咬他肩头:"你这身子,够资格当个暖床奴。"
[戌时]地牢暗室
沈栖梧在黑暗中数着水滴。铁门开启时,他嗅到血糯米粥的味道——母亲生前最擅长的宵夜。
"吃。"裴琰将瓷碗掼在石床上。沈栖梧挥袖打翻,碎瓷划破裴琰手背。殷红滴在白玉扳指上,竟泛出诡谲的紫光。
"好得很。"裴琰突然扼住他咽喉,将混着血的粥强灌进去,"你以为沈家还剩什么?祠堂?祖坟?"他贴着沈栖梧冷汗浸透的额发低笑,"今早玄甲军踏平的乱葬岗,最后一块沈字碑......”
沈栖梧的獠牙刺穿裴琰虎口。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时,他摸到对方袖中硬物——半枚螭虎玉璜,断口与怀中偷藏的那块严丝合缝。
更鼓声吞没了裴琰的闷哼。沈栖梧在剧痛中恍惚看见,那人离去时,将真正的金疮药瓶踢到了草席边缘。
啦啦啦~月考完啦,我也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