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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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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一个声音缓缓向何纺靠近。
何纺抱紧了被子另一端是黄色大波□□。
“嘶—嘶—嘶—”声音依然在靠近。
何纺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
是一条花纹蛇。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何纺心中默念。
花纹蛇依然向他爬去。黄色大波□□在里头睡的正香,不知道现在屋子里有一条比她身高还长的的花纹蛇。
那蛇渐渐靠近床沿。
此时何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鹌鹑蛋。
“啊!”何纺突然一声尖叫,黄色大波□□却没有醒。
蛇加快了速度。
何纺拿被子拍打蛇身。
蛇不退反进。
“蛇仙!蛇爷爷!别吃我!”何纺又叫了黄色大波□□,黄色大波□□依旧熟睡。
“佳佳!佳佳!齐佳佳!佳佳姐!”何纺跳到床尾,“佳佳姐救救我!我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
那条蛇就像按了个磁铁直追何纺。
何纺从床尾跳下跑去开门。
结果门是锁着的。
对哦,他的佳佳姐习惯性锁门。
“卧槽!蛇爷爷饶了我吧!”何纺跑到柜子后面,“我只是做吃播的不吃野生动物!”
蛇闻着味跟了过来。
何纺猛地把柜子一推压在蛇身上,“去你马币的!”
趁着蛇还没爬出来,何纺立刻逃出柜子后。
一不留神撞到了椅子,椅子撞到了桌子,把桌角的油灯撞翻在地。
地上立刻烫出了一块黑。
花纹蛇绕过那块黑又去追何纺。
“嘶—嘶—嘶—”
终于何纺被逼在了一个墙角处,花纹蛇张开血盆大口。
“啊—”慌乱中何纺摸到一根火柴,脑中一闪飞快的在墙中一抹,然后扔进花纹蛇的口腔里。
花纹蛇住了口,嘴里冒气了烟,随后粉红色的表皮突然开始泛白。
“让你吃小爷!”何纺跑到床脚观察着花纹蛇。
最后花纹蛇变成了一张白色的蛇皮。
“我艹,真惊魂!”何纺观察了一下确定花纹蛇不会再诈尸就回床上了。
一夜未眠。
第二天何纺顶着俩黑眼圈来到大厅。把昨晚的故事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番。
“你怎么不叫我?”齐佳佳问。
“你不起啊!”何纺说。
程域听闻皱了皱眉。
“难道是花香不只对我们有用?”陈媛絮道。
这一点,不可置否。
如果花香单对女玩家有影响那么何纺昨晚的尖叫不可能所有人都没听见。只能说明一点,女玩家受影响比男玩家要多得多。
花香到底从何而来。
程域想。
玩家们正议论时夏止予从房间出来了。
“都起这么早啊?”夏止予坐在程域身边。
程域瞥了一眼没答话。
程域看着印有玫瑰花纹的墙壁,神使鬼差的走上前细细摩挲。突然间他拿出一把短刀划向墙纸。
墙纸刺啦一声露出内墙。
玩家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墙纸里不是砖头而是用架子搭成的,架子里堆着一堆残肢断臂。腐烂的肉糜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艹!”三亚南首先没忍住跑去楼下吐了。
其次是何纺,齐佳佳,陈媛絮,卜志凡,崔竹兰和两个新人玩家。
屋里只剩下夏止予和程域。
“啧,和原故事不一样啊。”夏止予走进架子里,“不听话的玩家,借你刀用用。”
程域拿着破床单把刀上的残血擦干,头也没抬,说:“自己拿。”
“怎么这么不情愿呢?”夏止予把身上的残血拍了拍,走向程域。程域给短刀套上皮扣后扔给夏止予。
后者拿到刀以后反而不干正经事。
“刀不错啊。”夏止予拆开皮扣摩挲的一番。
“不用给我。”程域索性把剩下的墙纸全除了。
夏止予走进架子里,说:“全揭了受得了吗?”
“你可以出去。”程域椅在窗台边上看夏止予用短刀翻腐烂的残肢断臂。
夏止予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忍心看我一个人检查,万一有了线索呢。”
“你不是说过了吗?二人团结合作,你干,我望风。”程域看窗户下的老人坐在门前应该还没醒。
“望什么风?”夏止予笑道。
“老人。”程域面无表情的说。
夏止予乐了。
“再来一阵风把这东西吹走。”
“也好,不用收拾了。”
“某人撕的时候怎么想的。”
程域懒得答话。
夏止予摸到一个黑色的硬邦邦的盒子。
“某人,这有一个黑盒子。”夏止予抹掉脸上的血迹,向程域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这人是真奇怪,不说话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如果一笑起来就有种欠打的感觉。
程域接过盒子。
外观是磨砂制的边上襄了一圈金边,有一把沉重的锁。
上面沉积着厚厚的灰尘。
刚好这时崔竹兰上来了。
程域与夏止予交换眼神,夏止予把盒子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崔竹兰说:“老头在一楼做好了饭,让我叫你们下来。”
夏止予说:“好。”
他们下去时玩家们都坐到饭桌前。
依旧是五彩缤纷的玫瑰粥。但今天饭桌上出奇的安静甚至气氛有些诡异,老人一句话也没说。玩家们有些心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墙纸被撕的原因。都没敢抬头看老人。
夏止予,程域除外。
这两人不光抬头甚至还注视着老人。
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愣是被恶霸们看出了光来。
老人缓缓抬头,对上两个恶霸虎视眈眈的眼神。
“怎么了?”老人皮笑肉不笑的问。
程域不说话。
夏止予不说话。
老人:“……”
好在其他玩家们也都吃饱了才结束了这场眼神交换的大战。
“等会我们去玫瑰花地,你们呢?”卜志凡问道。
“不用了,我们在附近看看。”夏止予说。
卜志凡看了看程域,后者没说话,卜志凡当做了默认。
“我们走了,有事叫我们。”卜志凡说。
夏止予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老人收拾好饭碗后去了后厨,夏止予和程域就跟着老人。
后厨其实和村委会不在一个地方,后厨与村委会隔着一条小道。也不知道这老人每天是怎么端着一大锅五彩缤纷的玫瑰粥来回走的。
老人没发现他们。
厨房里的味道和二楼大厅一个味道甚至比大厅还浓郁。在门口也能闻见。
程域掩着口鼻在窗户处观看屋内。
地板上全是腐烂的花瓣以及血迹,老人把锅扔进水桶里,从缸中拿出一颗满是血迹类似球体的东西。
程域认出那是玫瑰花头——但不是上次的那颗。
老人嘴里骂骂咧咧,程域听出是关于墙纸的事情。
“SSDUYXHXJDKDKS……”
夏止予在尝试着打开盒子里的锁。
老人似乎听见了动静,放下手中的脑袋想要探门观看。
程域拉起夏止予的大衣转到墙的另一边。
老人见没有人,不疑有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又回去搞玫瑰花头了。
“看见了什么?”
另一边的墙背对阳光,黑暗下长出了青苔。
夏止予凭着比程域高出一分米的身高的优势把程域怼到墙的一角。
“你能走开吗?”程域撇过头要从侧面离开。
“看见了什么?”夏止予挡过。
“血。”程域不看他,看着地上的青苔。
“你不记得了。”夏止予看着程域的左手腕。
“?”程域看着他,“我该认识你吗?”
“也是。”夏止予,“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神经病。”程域走出墙角向村委会的大楼走去。
夏止予拍开衣角上的灰尘,挽了一下衣袖。只见手腕处戴着与程域一模一样的紫金鼠菩提手串,上面刻着cy,刻痕歪歪扭扭却看的出做工者的用心。
那是一个黄昏落日的傍晚,天边挂着金黄的流苏,稻田迎着晚风飘漾。这个世界总是在模仿世界外,却比世界外更加危险。阴暗的另一边,是欢声笑语,是有情人在接吻,是篝火里焚烧的符纸,是他们天真以为的世界消失了。
突然间世界颠倒,风雨交加,此前无数妖魔鬼怪纷纷从地底涌出。
“发洪水了!”
村里人惊慌的走出木屋,十二个玩家出门探测情况。
就是那么几秒五六个玩家身体被撕碎。系统无情地声音响起:“警告!警告!世界逻辑被打乱!即将开始分裂!警告!警告!”
“已通知c师修复世界线!请各位幸存玩家找到据……据点……”
他看见了逆光而来的c师,那个设计世界线与系统的变态。
c师向着篝火走去,他拿起猎枪向c师射击。没想到射穿的只是灵魂。
c师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起来,非常非常狰狞,比哭还难看。
他一个一个字说:“好,久,不,见。”
夏止予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照,顾,小,域。”c师笑容怪异,说:“他,也,要,死,了。”
说着又开始笑起来。
夏止予顿感不妙,回过头,程域脸色苍白昏倒在石头旁,他与程域之间的地面突然开始崩塌。
“程域!”夏止予扔掉猎枪,呼喊道。
暗沟越来越深,程域依旧没有反应。
夏止予扯过旁边的竹竿插进泥土里,竹竿柔韧性够他到对面了。
他拍了拍程域,没有反应。他不禁想起了c师的话,探了一下程域的呼吸。
还好,还好,呼吸还在。
他背起程域,暗沟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袭来,夏止予快速奔向山顶。
山顶上是世界线的尽头,就在一天前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缘故,他感觉到了世界线,感应非常强烈非常非常。
本是在篝火里的c师此时却在山顶。
“你,有,记,忆,了,真,好。”c师看着昏迷不醒的程域:“他,死,了,这,个,世,界,线,就,要,崩,塌,了。”
“何必呢?”夏止予抬眼看向c师。
“只,有,这,个,世,界,线,他,母,亲,才,会,高,兴。”说话间,c师眷恋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才,会,接,纳,我。”c师说。
c师笑起来,在机器上敲打。夏止予看出那是什么,放下程域,拿起一块石头砸向c师。
c师骂了一句夏止予听不懂的越南话。
重启世界线的按键被砸毁,c师的灵魂分裂。地平线爆发出巨响——世界线崩坏了。
夏止予突然想起自己有两次自救没有使用。
他心里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夏止予抱起程域,程域被巨响振醒了。
“咳咳咳!”程域抬眼看向远处的蘑菇云,“止予,怎么回事,这里?”
“来不及了,这个世界线要崩坏了,之后你会回到世界外。”
夏止予从衣袋里拿出两串菩提手串。
“你呢?你去哪儿?”程域听出了是话中话。
“我?我出不去了。”夏止予拿出一串刻着xzy的紫金鼠菩提手串戴在程域左手腕上。
“什么?”程域看着他湖蓝的眼睛。
“听我说,你戴着这个到世界外,听我的好不好。”夏止予把另一串戴在自己手腕上。
“不,一起。”程域说,“忘了你说的我们做什么都要在一起了吗?”
“当然没有。”夏止予在程域头上落下一吻,“这次不同了,再见,到了外面要好好活着。”
夏止予把第一次自救附在了程域身上,不然程域可能已经死了。第二次自救放到了刻着xzy手串上送给了程域。
程域,程域,就像永恒之心刻在夏止予心上。
让一个虚拟人物有血有肉。
这次哈塞克拉的神明没有保护他。
世界线骤然回到始局,嚣张跋阔的崔竹兰,两面三刀的卜志凡,善良活泼的年轮可是最后还是死了。
这次不同,程域被送出了世界线。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世界线,他必须自己结束这场荒谬的世界线,哪怕孤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