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狩猎（1） “你是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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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忆早上九点半站在公司楼下的时候，特别想给自己配一段熹妃回宫。
这次，断脚小陈，将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淼淼？”陈忆拨通了周淼淼的电话，“我在公司楼下。”
“好嘞姐，我现在下来接你。”周淼淼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说。
“记不记得老仓库有辆轮椅？”陈忆嘱咐道，“你去找张姐拿钥匙，就说我脚伤了要用。”
张姐是公司的出纳兼管理员，泡面卷发中年妇女，典型的长舌妇，多无聊的事儿到了她那，都能传上下三个部门。
“然后你推着轮椅下来接我。”陈忆继续说。
十五分钟后，周淼淼风风火火下来了。
“姐我跟你说，刘原这人太不要脸了，他干出这么恶心的事，今天还能跟我们组的人笑呵呵搭话。”周淼淼扶着陈忆往轮椅上坐的时候，迫击炮一样骂着，“他甚至还问我要之前的方案！还好意思直接问我要！我当时就想冲他那张熊脸吐口水！贱人！烂货！”
“你给他了么？”陈忆安抚地捏了捏周淼淼的胳膊。
“当然没给！凭什么给他！我们加班加点做的策划，他坐享其成，回头什么好处都是二组的，凭什么！而且姐我替你生气啊，没有你这个合作根本就谈不成。”陈忆看着周淼淼怒发冲冠的样子，心里挺感动的。
有人真心替你着急，总归是好事。
“不着急，我有办法。”陈忆轻笑笑。
周淼淼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就像喝了两碗姜汤，暖暖的特别安心。陈忆姐总是能酷酷地把一切完美解决，永远很平静又胜券在握。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有办法么？”毕清顺倚着吧台问程淮。
“没。”程淮自己接了杯咖啡，“你这个智齿不拔不行。”
“你直接上我那，我给你拔。”
“我肯定上你那儿啊，现成有哥们儿的地盘不去，我找别人拔？我有病啊。”毕清顺对着店里的镜子看自己后槽牙，“你会对我温柔点儿么，兄弟。”
“我会在你麻药里注水。”程淮气定神闲。店员小姑娘在边上乐出了声。
“就数你他妈没人性。”毕清顺肘了他一把。
程淮昨晚又失眠了，夜跑了八百圈也没能给自己累睡着，最后索性瘫在客厅发了一晚上呆。
人一发呆就容易把各种操蛋事儿全回忆一遍，程淮脑子里走马灯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觉得自己再多独处一秒钟就该犯病了。
所以毕清顺一打电话哀嚎自己长智齿了，他毫不犹豫就来了店里。
陈忆被周淼淼一路推着上了楼，进了公司，从策划部一路推过去，所有人都好奇地越过工位瞟两眼。熟悉些的同事，关切地围上来询问。陈忆都笑笑说没事，只说是意外摔伤了脚，这几天都下不来床。
“陈忆姐，这是怎么了？”到了策划一组的办公区，赵易康和钱昊赶紧起身问。
“腿这是怎么了啊，我们都以为你这两天是休假了，怎么还受伤了？”钱昊说。
“这阵这么忙，老大怎么可能给假。”周淼淼特别有眼力劲地接了一句。
“那不是上周该忙的都忙完了么，谁知道......”赵易康不满地斜了一眼二组的方向。
陈忆扶着周淼淼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提高了点声音，“老大哪有那么好说话，我这脚今天刚能碰地，就回来上班了。”
“要忙的事还多得很，都工作去吧。”陈忆说着，正大光明朝二组看过去，和往这儿观察着的刘原对上视线，冷冰冰蹙了蹙眉。
刘原被她直接的态度震得错愕了几秒，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笑眯眯的一张脸，朝陈忆过来了。
“小忆复工啦？伤养得怎么样呀？”刘原佯装关心。
“多谢刘组长关心。”陈忆没什么表情，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
刘原被盯的有些发毛，也不拐弯子了，“你这几天不在估计不知道，宏鸿那个项目公司催的太紧了，你又请了病假，公司只能安排到我手里，我也是临危受命，你别怪我啊。”
刘原笑笑，推了推眼镜，“你要是实在生气接受不了，那我去找老大，再不行去找董事，把这个项目再划给你们组嘛。”
陈忆听着这一堆软刀子，特别理解周淼淼刚才想吐他口水的心情。
但她没发作，还是淡淡地开口，“刘组长安心，合同签了你的名字，当然归你。”
“好，好啊，你能接受就好。”刘原说，“那这个策划案，你看就发到我们组吧，我们还要抓紧推进的呀，公司真的催的紧，催的紧呀。”
“不过策划案我不给。”陈忆声音不低，周围有人看热闹一般投来视线。
“数据、策划，我全都不给。”陈忆说，“刘组长这么有门路，不会没办法吧。”
刘原脸上挂不住，面色铁青一瞬，转头走了。
午休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陆续去了餐厅层，四处静谧下来。
刘原一直没动，直到一层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又起身。
“陈忆，你别意气用事。”没人围观，刘原的笑脸也懒得挂了，“项目现在已经定了，你留着策划案有什么用呢？”
“让你不爽。”陈忆有些顽劣地笑笑。
“刘组长，你和你的组员什么能力，所有人都清楚，我很好奇，靠你们自己做出来的策划，要多久能过上面的关。”
刘原脸上的两坨肉，因为恼怒紧紧绷着。
“还有，梁老师的签字是怎么拿到的，我猜得到。”
“如果我想，完全可以拆穿你。”
“你有这个本事，再去要一份数据，又有什么难的呢？”陈忆抿抿唇，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小陈，何必呢，咱们都是同事，一个项目让给我对你又不算什么。”刘原眼神复杂，阴沉面色倒是不见了。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电梯门叮咚响了，有同事结了伴回来。
刘原盯她一眼，走了。
陈忆倒是有点儿失望，本来想试试能不能诈出点儿什么呢。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陈忆点开U盘里被置换过关键数据的几份文件，把公司电脑里的文件替了下来。
其他，尽可等猎物上钩。
手机震了震，一条短信。
【大哥：在家？今天七点，我过去。】
陈忆有了点和程淮恢复联系的实感，不过这种互发短信的方式，有点过于前卫了。
【你傍晚要去的话，直接进就行，密码锁是先左后右两个对角线。】
陈忆很虔诚地捧着手机盯了五分钟，也没能等到下一条消息。
没劲。
陈忆今天没什么具体的事要做，翘着脚，喝点茶，时不时扫视一圈。
一直到六点下班，都无事发生。刘原中间出去了一趟，隔了没多久，钱昊也出去了。
这倒有些出乎意料，虽然知道一定有人偷文件，她也没往组里的人身上怀疑过。
她今天不打算多待，得给猎物留点空间。下班时间一到，周淼淼就又大张旗鼓地拿轮椅把她运下楼了。
“姐，真不用我送你回去么？”陈忆脚伤演的太逼真，周淼淼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可以。”陈忆把周淼淼往地铁站方向一推，自己靠着柱子等车。
太阳要落山了，陈忆盯着半空悬浮的红球，又琢磨起项目的事。
程淮从大楼出来，看见满身浮雕的柱子边上，金鸡独立着熟悉的身影。
“不怕大小腿么？”程淮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陈忆头顶的旋，很突然地开口。
陈忆被吓得往前蹦了一步，一扭头看见程淮拎着盒小蛋糕，插兜杵在自己身后。
十月的京北，白昼渐短，六点多的日头已堪堪低垂，留下几缕橙黄的暮光，东边暗西边亮。
其中一缕照在程淮身上，映得人周身柔和而有温度。
“你走路没声音么......”陈忆有点儿尴尬地又蹦回去一步，和程淮站在了一排。
“我就差在你后面打响指了。”程淮把蛋糕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时开口。
“上班。”“下班。”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对视两秒，都忍不住笑了。
暮光也分了一缕在陈忆身上。
陈忆接过袋子，打开瞥了一眼，又是灿烂屋的蛋糕。
她突然想起程淮说自己是老板，幽幽开口猜道：“这家店不会是你的吧？”
“是。”程淮垂头示意她打开尝一口，“跟朋友一起开的。”
陈忆开了盒子，里面是两块抹茶千层，很浓郁的草绿色，层层叠叠混着芝士奶油。
“可是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只听说老板是个很帅的gay，没听说有别的......”陈忆挖了一勺放进嘴里，一顺嘴说到一半，回过神来震惊地抬头看程淮。
“你是gay！？”
......
空气凝固了两秒，周围有人朝这儿看过来。
陈忆自觉失言，赶紧低下头又往嘴里塞了口蛋糕，“不好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帅gay么？”
越描越黑。
程淮勾着唇，好玩地眯眼看她，也不解释，半晌弹了她一个脑门儿，“猜对一半。”
没等陈忆问哪一半，又自说自话道，“帅那一半。”
程淮说完低头看了眼陈忆手机上显示的车牌号，又往马路对面刚停下的车一望，“车来了，蹦吧。”
两人上车回家，一路不免插科打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狩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