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亲爱的藤井树

3、暗涌的共鸣 颜

　　颜书瑶站在图书馆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约定的补习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祁骁依然不见踪影。

　　"果然不会来吗..."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祁骁单手拎着校服外套，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右手指关节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是昨天器材室留下的。

　　"迟到了。"他在她面前站定，呼吸里带着奔跑后的急促，"打工的便利店临时盘点。"

　　颜书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她没问为什么受伤了还要去打工，只是推开图书馆的门："先从你最差的科目开始。"

　　祁骁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少女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的浅蓝色发绳。

　　"这道题应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三十分钟后，颜书瑶的笔尖停在草稿纸上。祁骁故意答错所有基础题，却在最后一道奥数题上写出了三种解法。

　　"你耍我？"她抬头瞪他。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打在图书馆的玻璃穹顶上。祁骁转着笔，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怎么对得起'问题学生'的人设？"

　　他的笔突然掉在地上，滚到颜书瑶脚边。弯腰去捡时，她看见他裤脚沾着新鲜的泥点，还有...一丝暗红的痕迹？

　　"你伤口裂开了？"

　　祁骁迅速收回腿："旧伤。"

　　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随堂测试。"

　　试卷传到后排时，颜书瑶听见赵明轩刻意提高的声音："某些人还是自觉点交白卷吧，别拉低班级平均分。"

　　祁骁接过试卷，目光在题目上扫了一遍，突然举手："老师，可以提前交卷吗？"

　　教室里响起窃笑。英语老师皱眉："至少要写完..."

　　祁骁已经站起身，试卷平整地放在桌上。颜书瑶瞥见那上面写满了工整的答案，作文段落甚至比她写的还要长。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钢琴声断断续续。颜书瑶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听见里面传来《梦中的婚礼》的旋律——但中间夹杂着不和谐的变调，像是弹奏者在刻意破坏美好。

　　她轻轻推开门缝。

　　祁骁背对着门口，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交错的旧伤痕。琴凳上放着一盒打开的创可贴——是她昨天留在器材室的那盒。

　　"偷看是优等生的新爱好？"

　　琴声没停，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颜书瑶走进来，把一沓纸放在钢琴上："你的数学作业，全是满分。"

　　祁骁的手指停在琴键上。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照在作业本鲜红的"A+"上。

　　"为什么故意考砸？"她问。

　　他的手指重新按响琴键，这次是一段温柔的小调："你猜。"

　　"听说没？祁骁把隔壁职高的人打进医院了！"

　　早读课前，林琪急匆匆跑来。颜书瑶的钢笔尖"啪"地折断在笔记本上。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教导主任正往上面贴处分通知，赵明轩在一旁添油加醋："我亲眼看见他拿板砖拍人..."

　　"你撒谎。"

　　清冷的声音让人群安静下来。颜书瑶自己都没想到会开口："昨晚七点，祁骁在图书馆帮我补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颜同学，这话要负责任的。"

　　"我可以作证。"
　　人群分开，祁骁倚在走廊立柱上，手里转着颜书瑶今早丢在图书馆的浅蓝色发绳。他的目光扫过赵明轩瞬间惨白的脸，最后落在她身上：

　　"补习效果不错，今天继续？"